王氏怒视着苏若晚,“苏若晚,我梨儿被流放,你高兴了?假惺惺的给谁看。”
她方才得到消息,一心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梨儿说不准已经被流放了。
她可怜的孩子,还没享受几天福气,却要在有身子的时候遭受如此大的祸事,真是老天不开眼!
“大娘子,你能保证你准备的东西全都用在苏若梨的身上吗?那群官兵可是常年走这条路的,什么人什么事儿没见过,那可不是用银子就能收买的。”苏若梨也不在意她是不是领情,自顾自的说着。
“语气给东西给银子,不如让苏若梨安分一些,或许还能少受一些罪。”苏若晚说罢,也不等王氏再说什么,抬脚就走了进去。
她言已至此,王氏能不能听明白就是她的事情了。
王氏看着苏若晚离开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虽说平日里她与梨儿对苏若晚并不好,可苏若晚的这一席话确实在理。
那些押送流放的官兵定然是见惯了这一套章法,自然也是不吃的,可她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梨儿受苦受难。
想到梨儿挺着大肚子要走那么远,生活的那么艰苦,她的心就跟被刀扎了一般,疼到骨子里。
“大娘子,快些走吧,我打听到了,已经快出城了。”一旁的秋菊一脸担忧的看着王氏。
王氏猛地回过神来,打点官兵是应该的,可那么多东西自然是带不上路的,倒不如安排两个自己人进去多帮着苏若梨。
赶忙开口道:“秋菊,你去找两个知根知底的丫鬟来,让她们同若梨一起流放,多那些银子和东西给她们家里人。”
秋菊见王氏突然改变了主意,方才也听到了苏若晚的一番话,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赶忙应下。
等王氏到城门口的时候,苏若梨正同王凤宁坐在板车上等着官兵从守城官兵那里拿通行牒。
苏若梨远远的就瞧见是自家的马车朝着边驶来,心中不禁有些欣喜,待看到娘亲的时候,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娘!”苏若梨高喊一声,听在王氏的耳朵里格外的凄惨,一颗心也揪的生疼。
“我的孩子啊,你可是受苦了,让为娘的好心疼啊。”王氏也顾不得其他,赶忙上前扒在板车上,伸手进去摸着苏若梨的脸。
“娘,你别担心我,有稳婆跟着,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苏若梨声音哽咽。
“稳婆,哪里来的稳婆?”王氏眉头紧蹙。
苏若梨对着王氏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贴近一些,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稳婆是苏若晚找到京都最好的,我也让人瞧了,确实是。”
“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何要帮我,可请稳婆的银子是我出的,不过这只是缓兵之计。娘,我将你给我的那些嫁妆,全都埋在了王家别院的树下,想必这会儿苏若晚已经拿到手了。”
“娘,你定要帮我好好看着苏若晚,等我回来,我定要将这银子拿回来。”苏若梨说到此处,眼底划过一抹阴戾。
她不相信苏若晚会这么好心,其中必定有诈,可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只得先委屈求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娘会替你盯着,你一定要早些平安回来。我也会同你父亲说情,让他向皇上求求情。只是可怜了我梨儿......”王氏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眼泪,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给你带了两个丫鬟,你放心使唤,她们家人都在娘手上。”王氏赶忙抹了一把眼泪,嘱咐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的话,王氏就被官兵给赶走了。
这边苏若晚回到房间,左思右想算着日子,想必过不了多久二皇子的野心就该暴露了。
她要提点大哥哥几句,莫要卷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正当苏若晚准备出去的时候,阿灵赶忙跑了过来,“小姐,老祖宗知道了,也不知是谁在院子里说闲话,就被老祖宗给听到了,老祖宗让我赶紧叫你过去。”
苏若晚颔首,快步朝着寿安堂走去。
“晚儿啊,你快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老太太见苏若晚进来,还不等她落座,就赶忙开口问道。
“听说是孟文鹤被人参了一本,具体是什么,还要等父亲和大哥哥回来才能知道。我找了京都最好的稳婆跟着四妹妹,祖母且放心吧。”
苏若晚知道祖母在担心什么,索性不等祖母开口问,她便直接说了。
苏老太太点点头,知道苏若晚做事周全,想的细致,“突然出了这等事,你父亲若是能求情早就在朝堂上求情了,但眼下孟府还是被流放,这其中多半没那么简单。”
苏若晚见苏老太太叹气,赶忙上前倒了一杯茶端过去,“祖母,或许皇上只是一时生气,等反应过来,说不准就让他们回来了。”
即使她心里清楚,这一去便是三年,等到太子继位,孟文鹤才能得到平反,才能重新回到京都。
可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祖母哀声叹气的模样,只好先暂且这么说。
前世太子有叱咤战场的秦林庇佑,才能在二皇子叛乱之际得以保全性命。
然而如今秦林并没有扬名立万,也没有在京都,自从那日苏若晚被秦林突然的求亲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秦林。
只是偶然听大哥哥说起,秦林并未同秦将军一起回京,而是又去了别处从军。
苏若晚对于秦林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松了一口气。
等到苏厉和苏以安回府之后,直奔寿安堂,将今日在朝堂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苏若晚这才知道孟文鹤是为何被流放的。
二皇子心思缜密,做了个套让吕相钻,可吕相多精明,并未上当。却套住了孟文鹤这个执拗的。
皇上震怒,苏厉自然不敢上表替孟文鹤求情,只能退后保全自身,让侯府免于灾祸。
“四妹妹如何?”苏以安看向苏若晚,眼中满是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