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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彻骨寒霜

独心纪 清灵30 2676 2024-11-12 21:36

  清晨雪融,韩羽烟一早便来看望顾竹影。

  小公子正在安睡,顾竹影披了梅花团纹锦裘随着韩羽烟来到院中。

  “你披着这梅花锦裘真好看,映照着这庭中的梅枝横斜,仿似画中仙子。”韩羽烟不由夸赞起顾竹影。

  “瞧你这嘴真甜。我都嫁为人妇多年,早就人老珠黄了。说来,这锦裘却是刘郎与我初遇的那年冬天所赠。他那时家道中落,寒窗苦读,用为数不多的银钱买了这锦裘,这上面的梅花图纹还是他亲手绣上去的呢。”顾竹影的回忆里充满了甜蜜。

  “想不到刘庄主还曾是个如此深情细心的人啊。”韩羽烟感叹道。

  “你也知道这是’曾经’。”顾竹影浅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可惜人总会变的,现下我只愿陪着娃儿他平安长大就好。”

  “我知你自怀孕起便胎像不稳,还险些难产丧命。你若想保小公子一世平安,眼下可愿陪我演出戏?”韩羽烟凑近顾竹影低声言道。

  顾竹影素知韩羽烟为人谨慎,既出此言,必定不是空穴来风。她暗暗点头,将依韩羽烟计划行事。

  众人聚在饭厅,用罢早膳。纷纷与刘清梅致谢作别。

  韩羽烟上前施了一礼,言道:“刘庄主,叨扰日余,我们也跟您告个别。来日春暖花开,我再来看望小公子。”

  “韩姑娘客气了,肯赏脸光临寒舍就是刘某的荣幸了。不知可曾跟拙荆告别?”刘清梅拱手言道。

  “早饭前我便前去跟竹影告别了,她日夜照顾小公子当真不容易呀。”韩羽烟看向刘清梅,觉着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两人谈话间,却闻下人惊慌来报:“不好了不好了,小公子吐奶不止,面色红紫,庄主您快去瞧瞧吧!”

  刘清梅闻言赶忙匆匆走去后院厢房,韩羽烟、张二爷和江阳紧随其后。

  进得房中,江阳赶紧上前查看小公子情况。

  “江大夫,犬子何如何了?”刘清梅问道。

  韩羽烟站在刘清梅身后向江阳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这,江某…才疏学浅,看不出来病因。”江阳回道。

  只见顾竹影忽而情绪激动,冲向前来,哭喊道:“我的儿,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韩羽烟见状上前扶她,却见顾竹影情绪激动,忽而昏倒在地。

  “竹影,竹影…”饶是刘清梅一遍遍喊着她,也毫无反应。

  刘清梅只好起身唤下人将母子两人放于床上,好生看顾。他回至前厅,面对众人,叹了口气,面露悲戚:“各位还请自便。犬子突发疾病,我已差人去请大夫。恕不奉陪。”

  主人有事,客人们自不便久留,纷纷四散而去。

  韩羽烟示意张二爷先走,张二爷心领神会,正欲走出门外,刚巧见骏哥从外面进来。骏哥附耳对韩羽烟说了几句后,便与张二爷一起先行离去了。

  “你坐我的马车,我送你回去吧。”韩羽烟对江阳言道。

  “那茗岫呢?怎不见她来伺候你。”江阳好奇道。

  “她跟二爷和骏哥一道回返,我跟着你,她也放心。”韩羽烟笑道。

  韩羽烟与江阳二人行至山庄大门口,眼见马车便在门外不远处,忽有白衣人拦路。

  只见来人披纯白棉裘,带斗笠,以白纱覆面,难识面目。韩羽烟只觉这身形似曾相识。

  “二位,五梅盟有请。”沙哑的女声,正是昨夜窗外之人。

  “好,请您带路。”韩羽烟牵起江阳的手,四目而对,相视一笑。

  白衣人引着二人来到后院庭院中。此处僻静,只有墙角一树梅枝独开。

  “韩羽烟,你既已向刘夫人和小公子下毒,便没了退路。”白衣人言道:“从今以后,你需得听我五梅盟之令。否则,这下毒的香是物证,刘庄主将是人证,你将身败名裂。”

  江阳闻言,惊诧不已,看向韩羽烟。只见她走近白衣人,淡淡言道:“那请问,即便有了人证物证,我要毒杀顾竹影母子二人的动机为何?”

  “这不劳你操心。当然是因为顾竹影撞破了你对刘家祖传的安胎秘方起了偷盗之心,而你也是被情人江阳嗦使才做出偷盗之事。见事情败露,又拿了他制的毒香谋害母子二人。”白衣人娓娓道来。

  “呵,你们想得还挺周全。”韩羽烟冷笑道。

  “办案必须办成铁案。”白衣人回道。

  “想要我低头,绝无可能。”韩羽烟的话让白衣人微微诧异。

  “好,就算你不怕死,那你忍心让江阳陪你去死吗?”白衣人有点咬牙切齿。

  “羽烟都不怕,我怕什么。”江阳朗声道。

  三人言语间,却见刘清梅走进庭院。他见到三人,身形一怔,返身欲走,被韩羽烟叫住了。

  “刘庄主既然来了,怎地不来会一会故人。”韩羽烟言道。

  刘清梅闻言只好转身:“韩姑娘,我夫人和儿子还在病中,就不招呼你们了。”

  “我说的故人不是我们,是她!”话音刚落,只见唐三带着一个女子从屋顶飞下,女子双手被捆,双眼被蒙,口中塞着布团。

  唐三解了她双眼之蒙,拿出她口中布团。闻得女子睁眼便呼:“刘郎,救我!”

  “碧游,你怎来了此处!”刘清梅脱口而出。

  “是竹影清晨拿了你贴身玉佩给我,我差骏哥去请的。”韩羽烟言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刘清梅突然急红了眼。

  “是你,早在竹影怀胎之时便哄她用毒香,险害她一尸两命!是你,请托五梅盟想在小公子满月之时害他性命!”韩羽烟只觉眼前之人畜牲不如,愤慨难当。

  片刻沉默,韩羽烟没有等来设想中的狡辩。

  “是我,都是我做的。”刘清梅爽快承认了,平稳的语调像是在诉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和我结亲多年,未有所出。她对我有恩,又出生江湖,颇有主见。我既无法纳妾,也无法休妻。幸而遇见碧游,我们早已有了一个宝贝儿子,只待合适的时机便可三人团聚了。所以,她必须死。”

  “你和碧游的儿子是宝贝,那小公子就命当该绝?说什么竹影必须死,只不过是你不想背负纳妾或者休妻的恶名,怕脏了你的羽毛而已!”韩羽烟越说越气,一旁的江阳忙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切莫动怒。

  “哼,随你怎么说。现今都晚了。他们已经中毒,你将成杀人凶手。五梅盟会将这个案子办成铁案。我才是这件案子的苦主。”刘清梅言语间竟有些许得意。

  “刘郎,你为何如此对我。”只见茗岫扶着顾竹影走了进来。

  人心险恶,霜寒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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