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兵部侍郎
皇帝阴沉着脸看着底下吵吵闹闹的满朝文官,心里的气极其不顺畅。
翰林院和其他院的看法不同,翰林院主张一位退让肯定会让那叛贼赵怀生更加放肆,国家应该倾尽能力帮助北境收复顺道让其他三境短时间内不敢在放肆。
而其他院则是认为如今中原四周都不太平,全是虎视眈眈的贼人,不能让打仗耗空国之根本,应当去跟叛军好好谈判,毕竟异姓王爷之前也是在紫禁城中长大,说不准会有几分情意在。
张国兆听着对面院的话,神色中的不屑都要怼到那人脸上去了。
“如果那人真还记得自己生长在紫禁城中的情分,根本就不会造反!现在我朝国力还能支持住攻打北境就应该打,不然四境还以为是我们是软柿子呢!还望对面的大人眼光放长远一些。”
说这话的是廖霄廖大人,位于八品官职,兵部侍郎。
他总管军部事宜,对四境的情况最是清楚,而且自己本身也是铁血热骨,要不是身体不行,他早就上战场将什么南疆北境边疆的蛮族打回他们老家。
现在国力还算昌盛,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对面院的人被兵部侍郎的话堵得说不出来,急忙拉上另外一位八品官职的大人。
张国兆见有人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心中很是高兴,转头看向这片吵闹之地。
等看清楚那人拉过来的八品官职大人是谁,张国兆默声地哼力哼。
是老熟人,户部侍郎。
户部主要管财务和农业,狄寒石就属于他的下属,乃正七品官员。
户部侍郎陈建树对上张国兆的目光,有些慌乱地撇开对上的视线,心地有些发怯。
兵部侍郎廖霄等廖陈建树一眼,“陈大人乃户部侍郎,肯定对我朝现在的财务能力很是了解,说什么国库空亏,我那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喧闹声一直持续到下早朝都还是没能吵出一个所以然来,皇上厌烦地让这群只会添堵的人滚蛋。
他回到太和殿,坐在高位上,底下分别站着两个人,分别是大理寺卿长薄言和左丞相降至诚。
“瞧瞧瞧瞧,朕的好义子,明知道他是虎狼,朕还得亲自将他喂养长大,可笑!”
皇帝怒地将桌面上的动作都摔在地上,大理寺卿和左丞相没有一人敢出声,默默地低着头。
等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皇上伸手指路指大理寺卿,“你去找那什么大夫,结果如何?”
长薄言抬头对上皇上的眼神,面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冷得跟石头一般,“那大夫是被顾明交过去给那侍女看病的,并不清楚真实的情况。”
皇上年过三十,皮相早已经没有当初那般瞧着儒雅随和,反倒是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冷漠,“我的好姐姐……”
“你说她是留下一个公主给朕,还是一个皇子呢。”
说完这句话后,皇上的脸色越发癫狂
在下位的左丞相上前拱手道:“如今那个侍女都已经死去,就算那孩子真的回来了,也没有能够证明他身份的证据,臣认为这事不用担忧。”
左丞相的安抚让皇上冷静了些许,“左丞相所言极是,可朕的心里还是有一根刺。”
最后皇帝吩咐让左丞相着手安排国内大小事都紧着北境的来,才抬手让他们两人离开。
直到长薄言准备走出太和殿时,宣武帝的声音从高处飘来,“爱卿,朕希望你能赶紧找到那孩子出来,别逼朕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句话的话语刚落,就是左丞相都愣了一下,他不动神色地看了长薄言一眼,接着装作无事直接离开。
两人心底都心知肚明,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找不出那个孩子,那黄河镇以及周围的小镇所有年纪差不多的孩子,都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等完全走出皇上的监视范围,左丞相突然笑道:“薄言兄不愧是皇上的心腹,所有不能见人的事情,都要经过你之手。”
他说这话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那么多条人命担在自己手里,就算是在恶毒的人,晚上也会因为这些亡魂辗转反侧,睡眠难安。
“我从小道听说,皇上已经到了夜不能寐的阶段。”左丞相无意间说了一句,有提点之意。
因为做过太多亏心事,皇上的承受能力多少是承受不住了,做出来的事情越发离经叛道。
越强大的压迫下,越会有人动了歪心思。
等到皇上身子支撑不住的那一天,就是京城地位重新洗牌的那一天。
高位者都不在意天子的生死,只在乎重新洗牌后,自己还处于高位。
面对左丞相的好心提点长薄言跟没有听见似的,继续蒙着头向前走去。
直到他上了马车,袖子里紧紧握着的拳头才暴露出来,指甲都已经陷进肉里三分,隐隐有血迹。
侍女的话不断地在他耳边环绕,过了许久,一个老人端着药茶上了马车。
“主子,这里面都是提前煲好的,现在还温热着,先喝一点垫着肚子吧。”老人将药茶递给长薄言,男人接过将药茶一口喝下。
老人看着他面色惨白的模样,忍不住劝道:“主子,不然我们收手吧。”
他从小看着长薄言长大,知道长薄言根本就不喜欢帮皇帝做那样的事情,每次杀了人,最先难受的反而是他自己。
侍女不是他故意要杀的,那位大夫也被他偷偷放走了,可是后面要如何呢。
在长公主生产那一年出生了这么孩子,他要怎么给他们和他自己一条生路呢?
离开吗?
长薄言早就动过了想要离开的念头,可不行。
皇上救国他长家十六口的命,就是为了还这个恩情,长薄言都要一直跟在皇帝身后。
“不管了,一切都看天意吧。”
长薄言重重地将碗放下,将疲惫的双眼闭上。
张国兆照例要回到皇家书院看看孩子们的情况,以及处理一些书院里面的事物。
他还没走几步,永昌侯白瑾出现在他的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