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交换
听到宋圆儿这句话,盼归的心脏扑通直跳。
她跟着宋圆儿一路从黄河镇东躲西藏地走回来,自然也听到了关于何耀荣那边的事情。
光是反贼两个字,就足够让良好市民盼归担心受怕的了。
盼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对侍女小兰道:“要不小兰姐姐你带我去收拾房间吧,我不会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一些粗活可以交给我的。”
小兰温和地笑笑,“那我带你去收拾你的房间,不用这么紧张的。夫子对我们都很好,还会交我们认字,如果有特别喜欢的兴趣可以跟夫子提,他会请老师回来教我们的。”
跟着小兰一路走到房间,盼归从她的嘴里得知了张国兆是个多么好的人。
小兰还热情地将自己的衣袖伸出来给盼归看,“这些都是我做出来的刺绣,夫子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我做的。”
看着袖子上面精美的苏绣,盼归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你要是敢兴趣也可以去上女红课,要是信任我,我也可以教你。”小兰说完推开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小,床和前厅都有,能比得上寒门小姐的寝室了。
盼归有些紧张道:“可以不用给我准备那么好的房间的。”
“我的房间跟你是一样的,我就在你的隔壁,以后有闲暇的时间,盼归妹妹可以过来找我玩。”
小兰最开始都不是在张国兆跟前伺候的,张国兆身边就一个侍从,其余的都是他从路上捡回来收养的。
小兰当初也是被卖给一个猪头铺当童养媳,天天被那人打骂,有一次那人下手狠了,直接让小兰的额头破了个大豁口,血流成河。
他担心闹出人命,将小兰丢在了河边,正巧被路过的张国兆看到,张国兆就将小兰带回家治疗,还安排了一个嬷嬷照顾自己。
那个嬷嬷从张国兆出生的时候就在了,前两年安详去世,小兰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接替了嬷嬷的工作,照顾每一个被带回来的小朋友。
盼归不免感叹道:“宋将军和张夫子,都是顶顶的大好人。”
两个女孩的年纪也就相差五六岁,很快一边收拾一边聊在聊一起。
随着夜幕降临,寒风也跟着冷冽了起来。
波斯金菊不管不顾地开放着,任何东西都不能打扰她展示自己的美貌,肆意又张扬。
她心静地等待着,等到月上枝头,才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提着油灯慢慢地朝自己走来。
是盼归。
晚上的风大,但奇怪的是姑娘手上的油灯一直没有被吹灭。
“看来你做好你的选择了。”
盼归坚定地点点头,“你会将身子还给我吗?”
“当然,从东边回到这里来,就还给你。”
盼归咬住下唇,不再犹豫,“好,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宋将军,也希望你能将太子平安地带回来。”
波斯金菊心底嗤笑一声,看来这个姑娘方才太紧张了,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金诏安可是她的孩子,当然会把他平安带回来啊!
第二日天微微亮,宋圆儿就起床收拾好东西,张国兆也从屋内走出来送他出去。
两人站在后门那聊了一会,宋圆儿嘲笑他道:“活久一点臭老头,别等我回来了,你已经被皇上砍头了。”
说完宋圆儿就上了张国兆提前准备好出京城的马车,结果整个人都愣住了,“你…盼归?”
张国兆也震惊地撩开马车的帘布,看着里面的姑娘。
那姑娘脸和衣服都和盼归一模一样,只是那气质……
“愣着干嘛,出发啊。”
这熟悉的声音!
张国兆不可思议地看向盼归,“我前几日没有幻听?”
盼归单纯的脸露出一丝讥讽的表情,“没有,倒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天天都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张国兆立即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唯独宋圆儿还没有搞清楚现在都情况,好好一个盼归回来一晚,连声音都变了。
只见盼归缓缓地翘起二郎腿,眼神盯着张国兆看,“你想不想离开,想就说想。”
“想!”
盼归示意张国兆先坐上马车,帘布放下的一瞬间,波斯金菊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捏出了一个张国兆出来。
这个张国兆的动作肢体语言和本人一模一样,弄完之后,波斯金菊挥挥手,那假的张国兆就走了下马车,还吩咐车夫快走。
随着马车动了起来,张国兆和宋圆儿的表情都从震惊变成了平静。
“敢问阁下是?”
面对宋圆儿的提问,波斯金菊笑道:“西域最美的女人。”
她独特的烟嗓搭配则盼归比较清纯的长相有些奇怪,但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又带着让人相信的魅力。
张国兆犹豫片刻,询问道:“你是波斯金菊吧?”
波斯金菊高傲地扬起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宋圆儿突然开始结巴,“这是你养的菊花?!”
不过张国兆没有理宋圆儿,过了片刻,又开口道:“你是不是先皇后?”
波斯金菊撩开眼皮看向张国兆,一丝危机感让宋圆儿和张国兆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好一会儿,波斯金菊才笑着回道:“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还是有点想念的。”
“不会吧,太子的母后是朵菊花?!”
张国兆用力地拍了一下宋圆儿的头,咬牙切齿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好好说话!”
意识到自己可能还面前这朵菊花实力相差太大,而且盼归到身子还在她手上,宋圆儿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所以之前那么久都不出现,是因为什么呢?”
张国兆的问题再次让波斯金菊沉默了一会,“因为,被爱情迷惑了。”
远在北境的金镶玉突然打开了自己的囊袋看了看,惊讶道:“啊,小草,你给我的叶子又碎了一片。”
身边是有谁要出事呢?!
金镶玉不由地担心起来,“玉玉去找修修!”
随后车前草苦涩地阻止了她,“不是的玉玉,我的能力又进步了,能够直接预感到要出事的人了。”
“是谁?”
“是夫子家的波斯金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