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拍卖会进行的当然是十分的顺利,三层楼的高大酒楼被雅瓶郡主一口气全都包了下来,环境还做了些小小的改变,在一楼的正中间搭上了一个巨大的台子,不论在酒楼的哪一个角落都能看得到台子上的东西。
被雅平高价请来的花魁娘子正在台子上激烈豪放的介绍着现在正在拍卖的物品,花魁娘子的声音诱惑而又有辨识度,在寒冬时节的大冷天,仍旧穿戴者夏日的装扮,有些清透的纱裙,将花魁娘子姣好的身形显露出来。
“各位看官,各位好友,我们的拍卖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能够拍卖的东西已经逐渐变少,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可别到最后,大家空手而归,最后失望不已哦!”
花魁娘子在台子上旋转一圈,走到新的拍卖品面前停下,“好了,时间不等人,我们继续下意见物品的拍卖!”
花魁娘子素手一挥,掀开拍卖品头上的红色绢布,立刻就有两位小斯上前,将画卷展开,“这就是现在的国子学祭酒亲笔写下的文章,每一个字都是大人亲自书写,每一个字都饱含了大人对南阳广大学子的美好祝愿和亲切问候!”
花魁娘子指挥着小斯上前,让大家能更清楚地看见画卷上的每一个字,“大家看看,这就是国子学祭酒的态度和气度,一幅书法文章,不仅表现出了大人对南阳必胜的决心,也表现了大人对南阳战士的心疼,为了能为战士能有更好的生存环境,还私下捐出纹银万两!大家看看,我们国子学祭酒都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努力,大家又怎么这样冷漠呢!”
黄花梨做出的锤子在小桌子上重重的一敲,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起拍价一百两,现在开始。”
雅平坐在二楼实现最好的包厢,包厢的窗户大大的开着,这个角度,不仅能看清楚台子上的物品,还能看清楚一楼每个人脸上的神情。
雅平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神色倨傲,看着身后的夏长雨和韩大嫂,“怎么样,还不错吧,也不枉我花了大价钱,请了花魁娘子过来。”
“是很有趣!”韩大嫂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茶杯,视线却不是落在台子上的画卷,而是一楼里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神情嚣张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脚尖在空中一点一点。
时不时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仰着头就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即便拉过一旁坐着的的风韵女人做到自己的怀里,亲上一口,挑衅地看坐一旁站着的女人,女人脸色不变,神情麻木,就好像是一滩不会有任何波浪的死水,呆滞的进行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女人僵硬的起身,提起酒壶,清澈的酒液从空中亲泻而下,落入酒盏之中,女人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很贴身,伸手的刹那,衣袖往后缩短一大截,露出了上面斑驳的痕迹,那是层层叠加的伤痕,鞭打,木条,旧伤叠新伤,或许旧伤还没有好全,新伤就已经叠加。
雅平似乎是察觉到韩大嫂语气的不对,转过头,顺着韩大嫂的视线,看去,同样注意到了眼前的一幕,“陪娘,你怎么了,在看谁?”
韩大嫂这才发现手中的茶盏已经因为自己过分用力而倾倒,全都挥洒在了袖子上,还好茶盏中的茶水剩的不多。
韩大嫂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
“这位祭酒的东西真受欢迎啊!”夏长雨看出了韩大嫂的不对,迅速转移话题,“郡主,这位大人真的私下捐出了万两白银吗?”
“当然不是,根本就么没捐,他那么抠,还那么的坏,他是投降派的,只不过是现在北赤被打的没有了战力,南阳还有一战的可能,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意图,就他,这幅字都是害怕自己丢了面子,才给过来的。”
雅平撇撇嘴,语气里都是对这位国子学祭酒的不满意。反正自己家里也和他撕破了脸,也不介意再破一点,自己说了他捐了,就肯定是捐了。
“但是,这幅字看上去还不错,比起刚才的那些东西已经好了不少了!”夏长雨看着刚才拍卖的东西都觉得尴尬,可到最后,居然都拍出来一个好价钱,拍出来的价钱,去买那些东西,成推成堆的买,都不知道能买多了。
“我的宝,长雨,你想什么呢,他怎么会给这样好的字,这幅字是裁剪过的,本来是有两句的,写了错字,被祭酒舍弃的,看我上门,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敷衍我,才丢了这幅字给我,以为我用不了,结果我裁剪之后,还能用,你说气人不气人。哈哈哈哈,要笑死我,我倒要看看,最后他在那些投降派的同僚之中,还怎么做人。”
雅平一想到这里就觉得畅快,看到平常国子学祭酒那一脸张狂嚣张,除了文臣能入他的眼之外,武将是一眼都看不见,仿佛和武将站在一起,就连空气都是肮胀的,一言一语都是对武将的诋毁,如果是他正得盛宠,皇上喜欢他的不得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他拉下马。
“不仅如此,我还安排了人,坐在底下,让人使劲抬价,我要让这幅字成为这场拍卖会上最贵的东西!”人总要为自己犯过的错误,付出一点点代价,自己现在只不过是收一点点利息罢了。
“郡主高见,底下的人不知其意,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顺利的进入国子学,现在的讨好是最明显的,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拍到的。”
韩大嫂接着补充说道。
果不出其然,一楼已经完完全全的吵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加价,像极了一锅刚开的开水,扑腾腾,热闹闹。
“好的,现在这幅字已经加到了五千两,还有没有要加价的!五千两第一次!”花魁娘子高举着小锤子,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去,眼睛却机灵的在四周打转转,期待着下一个叫价的声音出现。
“五千五百两!”一个身着锦袍,胡子已经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高举着手,接着加价。
“哇!”只听得周围一阵一阵的惊呼,五千五百两买一幅没有任何收藏价值的字,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就是愚蠢的行为。
与这个中年男人同桌的人悄声的问道,“兄弟,这幅字,怎么看也不值这个价钱,你要不要收着点。”
“好。”花魁娘子大喝一声,手举得更高,轻纱一般的衣服从手臂上滑下,落在肩头,显示出瓷白一片的肌肤,“五千五百两,还有没有加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