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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桃香满院良人归 郁晚棠 2551 2024-11-12 21:35

  中年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眼光灼灼地看着台子上的字画,仿佛已经是囊中之物。

  男人见没有回应,悻悻的转身,却只见另一个人回应,“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幅字话是谁的?”

  “国子学祭酒的!刚才不是说了吗。”男人想看傻子一般的盯着回应的人。

  “你想想,他具体是干什么,这年一过,国子学新一轮的招生就要开始了!”

  “哦!”男人拉长了声线,继而高声喝道,“原来是这样,他要收买祭酒,换一个青眼!送自家子侄入学。平步青云。”

  一楼的更加热闹了,本来还有些迟疑的人,心思被捅破,叫价就变成了明面上的交易,喊起价来不在意,一幅不值钱的字画,价格开始狂暴的增加,到现在为止,已经升高到了一万两。

  小木槌高高的升起,重重地落下,花魁娘子高声喝道,脸上的笑容之都止不住,“一万一千两,恭喜这位客官,国子学祭酒的字画就有您带回家了。”

  “你看!”雅平看向楼底下的视线开始变得玩味,“长雨,他们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去做,万两雪花银就这样交付出去,就为了得到一幅毫无价值的字画。”

  “他们会拿着字画去找祭酒吗?”

  “当然会,那个拍卖夏字画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家中无权无势,一旦他把这副字画交给祭酒,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入学通知,而是一顿棍棒,这已经算是轻的了,能留下家财也是很好的结果了。”

  没有人知道,表面上仁慈善良的国子学祭酒,私底下是一个暴怒无偿,草菅人命的刽子手,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而又位居高位的祭酒,又有谁会去状告呢!

  雅平就是如此的恶心他。

  看到木槌落下的那一刻,一个小厮悄声从人群中退出,走出酒楼,翻身上马,飞速的朝着祭酒府邸跑去,“老爷,老爷。”在祭酒面前停下的时候,还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样?”

  “那副字画被拍卖出了一万两一千两的高价!”

  “一万一千两!一幅漏洞百出的字画,凭什么卖出这样的价格。”

  祭酒铁青着脸,在房间内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向小厮的眼睛好像在喷火。

  小厮缩了缩脖子,恐惧的咽了咽口水,却又只能接着说道,“老爷,我刚才还听见那个主持拍卖的花魁娘子说,您私下捐款了一万两,加上来就已经两万两了!”

  “胡扯,我何时捐过银子!”祭酒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暴怒的脾气更加忍不住,抬起脚,就朝着小厮踹了出去。

  小厮应声倒地,在光洁的青石板上滑出老远,缓缓停下,小厮不敢停留也不敢呼痛,立刻起身,低着头,掩藏滴落在地的血迹。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止不住的磕头。

  “滚下去。”

  楼底下的拍卖会还是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韩大嫂却仍旧看着楼底下的角落出神,良久,韩大嫂才开口说到,“郡主,您看,那底下的那个男子,不知道,您认识吗?”

  “谁?”雅平顺着韩连笙的视线往下看,“哦,认识,一个二世祖,纨绔罢了。”

  又回头,看着韩大嫂,“怎么,培娘,你认识他,想认识他?”

  韩大嫂摇摇头,“他我并不认识,这是第一面,但是旁边的那位夫人,我有些眼熟。”

  “你说她吗,也是一个凄惨的女子,他的父亲是从也是从地方做官,一步一步升上来的,家中妻女众多,这个女子就是他父亲进京为官之后定下的的一门亲事,算是高嫁,却也不知道这门亲事是如何订上的,订婚不过月余,就迅速的成婚,到现在大概也有三年的时间了。”

  雅平收回视线,开始计算时间。

  “高嫁吗,她好像过得并不幸福。”

  “当然了,你看见那个怀里抱着美人的男子了吗?”

  “坏人,无耻,当街调戏女子。”夏长雨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开心的补充。

  “对,他的确就是个渣男。”雅平揉了揉长雨的脸蛋,“女子高嫁有几个幸福的,一没有丰厚的嫁妆傍身,而没有显赫的家世撑腰,若不是嫁得一个如意郎君,不知道会被怎么样磋磨呢。”

  雅平在心里叹息一声,“那个男子是现在得户部尚书得嫡长子,自幼被宠得没了心性,在国子学一年又一年的混着,仍旧取不了功名,现在还读着呢,偷鸡摸狗,吃喝嫖赌,样样都干,除了不学好,其他的都干。

  大家都以为娶了夫人之后,能稍微收收心,结果不出一个月就开始以往的生活,青楼的常客,他现在身边的那个个姑娘就是刚从青楼抬回去的姨娘,不但如此,每每在外见到这位夫人,总是看见她身上数不清的伤口,自从夏日时分得一场宴会之后,我已经快又五个月没见过她了。对了!”

  雅平像是想到了什么大问题一般,“这位夫人是叫陈顺娘,你是陈培娘,她是你的……妹妹?”

  陈培娘点点头,视线止不住的在楼底下的陈顺娘的身上流连,满是心疼,“她就是我妹妹,我已经快六年没见过她了,自从出嫁之后。”

  “你也不曾回过娘家吗?”雅平诧异。

  “未曾,谈婚论嫁时,我执意要嫁给阿笙的哥哥,家里人不同意,我和家里人决裂,不曾有过来往,想和家里姊妹联系时,他们已经举家搬迁,不知所踪。我父亲……”

  谈起父亲,陈培娘就好象是被一口粘牙的糕点黏住了牙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说起和家中人的关系,陈培娘和家中每一个人都不太熟悉,自从出家之后,为你没有反目成仇的好像只剩下顺娘一人而已。

  自己离家之时,顺娘还是小小的一团,不过十二岁的年纪,乖巧的将自己送到了门口,还悄悄的在自己的包裹之中塞入了几两银子,这大概是小小的顺娘所有的积蓄吧。

  不过几年光阴,便物是人非,那时的顺娘还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自己还以为,其他人不论怎么样,顺娘一定会有自己幸福的生活的,没想到,可到最后,顺娘还是成为了一颗棋子。

  “嘁!你那父亲,不提也罢。”无事可做的雅平几乎算得上是京城的百晓生,氏族谱背诵的滚瓜烂熟,就算不是氏族谱上的人,见上一面,雅平也能对的上名号。

  “现在的世道,女子总要格外的艰难些。”陈培娘补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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