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新的客栈之后,两人简短得收拾了收拾自己,便又乘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向着西三街进发。
马车行驶的很慢,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出行的马车好像并不多,西玄国好像更喜欢下午出行,晚上宴席的人更多。
两人一路慢行,还并不走心的买了一些上门的礼物。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才抵达目的地。
楚思卓探身下了马车,将凳子安安稳稳的摆放在地上,恭敬地请夏长弦下车。待夏长弦站定,楚思卓这才转身敲响了昨夜老板的大门。
重重的敲了两下在之后,楚思卓又站回了夏长弦的身后。
随即就有人前来开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夫人,头发规矩的盘在脑后,简单的扎上了一个垂云髻,点缀上些发饰,耳饰是两个硕大的粉色珍珠,看上去就不会很便宜。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艳丽的图案在上面浮现,绣技应当不俗。
妇人怯懦的看了两人一眼,半个身子都掩藏在门后,声音不大的问道,“两位是?”
夏长弦恭敬地拱了拱手,“鄙人姓尚,我们昨日见过的,昨夜和曾老爷约好的,今日登门拜访,谈一谈我们之间的首饰生意的,不知道曾老爷现在在不在,方不方便?”
“对哦,我们昨天的确是见过的,你们说好了今天会面吗?”
“是!”夫人眨巴眨巴眼睛,好像还是不能自己做主,微微点头,表示歉意,又将门轻轻的关上了,“您还是稍微等一下吧,我去问问!”
楚思卓上前一步,站在夏长弦的身后,“这应该是那个曾老爷的夫人吧,看着装扮,也不像是丫鬟仆人。”
夏长弦微微偏头,小声地说道,“应该是,她的脖子上有瘀伤,就好像是被人用力扼住脖子一样,力气应该不小,不然不会留下这样的伤痕,还有她的嘴角,也有伤,虽然大部分都被脂粉盖住了,但是还有有痕迹。”
楚思卓低着头,同样小声,“这个曾老爷打的,这个夫人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小心翼翼,就连昨天由曾老爷带回来的人都不敢做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了那个人渣的生气吧!”
“你看这样大的宅子,应当有仆人伺候才对,但是居然是当家夫人亲自出来开门,就能看出有什么不对了,哪儿哪儿都透露出诡异。”
夏长弦摸了摸鼻子,放肆地打量。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宅子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楚思卓长叹一声,“你说,我们还要等多久?”
“一两刻钟吧,可太浪费时间了。”
一刻钟之后,前面寂静的大门才重新打开,曾老爷穿戴整齐,笑容满面的从宅子里出来,两只眼晴都眯成了一条细缝,还没有旁边的褶皱来的大。
夏长弦眨了眨眼睛,默默吐槽,还是昨天晚上,灯光昏暗的时候更好看。
“尚老板!尚老板,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才去家里的小库房盘货了,没听见声音,是我的不是,真是不好意思。”
曾老爷一边说着,一边向楼梯向着夏长弦二人冲过来,语气焦急,态度诚恳,言辞真切,听的夏长弦都要信了。
楚思卓却在心里默默的反省,自己也要像他学习,有这样的演技,以后说话,看谁敢说我假。
“没关系,曾老板盘货也是为了我们可以更好的合作嘛,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也没有来很久。”
“那就好,那就好,尚兄弟你不生气就好。来来,里面请,茶水已经备好了,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谈。”
沿着蜿蜒的小路,曲曲折折,一行人才来到了会客的堂屋,一路下来,夏长弦与曾老爷已经虚假的打上了好几个回合。
身后的楚思卓在心中为夏长弦比上了一个大大的赞,真会说话。
青花盖碗的茶盏里装着滚烫的茶水,掀开盖子,浓烈的茶叶清香就飘了出来,袅袅盘旋而上,直直的冲入夏长弦的鼻子。
夏长弦端起茶栈,前抿一口,仔细回味,不是什么好茶,但是煮茶之人的手艺不可谓不是高超,将茶叶中含有的清香几乎全部激发了出来,这水也不是普通的井水。
夏长弦在心里默默的为烹茶之人点个赞,有点东西。
“就冲这盏茶,夏某也算得上是不虚此行啊!”夏长弦端着茶盏,大笑着说到。
“哈哈哈哈,尚兄弟喜欢就好。”
“那曾老板,我们就直接看看货吧,后面还有几家人等着我呢,不日我就要起行,回去了,趁着寒冬还没有彻底到来。”
曾老爷思索半晌,“嗯……那我们就直接去库房吧,省的搬来搬去的麻烦,我库房里的好东西更多。”
“那敢情好,一次性到位啊!”
“尚兄弟,这边走!”
“您先请。”
两人一路折腾,又是一小会儿才到达库房。
库房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摆放的很密集,一个接着一个的高架子,上面都摆满了饰品,密密麻麻的空间里最适合藏人了。
进入房间的一刹那,夏长弦忽然就觉得有些头晕,眼皮上就好像挂上了秤砣,怎么样也睁不开。
“曾老爷,你这房间太密闭了,空气不流通,让人有些头晕呢!”夏长弦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曾老爷变成了两个,最后变成了好几个。
“是吗?那我以后可得把这里好好的改改?尚兄弟,尚兄弟?”
夏长弦并没有说话,回应他的只有咚咚的两声倒地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