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流产,粪蛋儿成最强助攻
才在杨氏肚子里待了一个多月的孩子,终究没能保住!
花氏后一步出来,脸上已挂满泪水。
“当家的,都是我的错!”
牛壮实一把接住花氏,心情复杂。
“是这孩子与咱们家无缘,干你什么事儿!”
余郎中当即冷哼一声。
“牛壮实啊牛壮实,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老娘的命是命,你孙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崔桦立刻警觉。
“余郎中,你这话什么意思?”
余郎中瞪了郑老婆子一眼。
“你娘不让我说,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你奶!老夫嫌晦气,走了!”
余郎中前脚刚走,粪蛋儿就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一头扑进崔桦怀里就哭。
“大姑,弟弟是被太奶打死的!早上太奶要打奶,娘去拦,太奶一棍子就打在了我娘肚子上。”
“娘下地之前就说肚子疼,可太奶还说她是躲懒,硬让她去田里拔草。”
“大姑,粪蛋儿听余郎中说了,娘肚子里的是弟弟,呜呜……”
门口偷听的余郎中……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崔桦也是嘴角一抽,粪蛋儿这状告的,还真是时候!
粪蛋儿说完,牛壮实眼中布满血丝,一句娘叫的艰涩无比。
“娘!粪蛋儿说的是真的吗?”
郑老婆子站在门柱后头,嘴皮子都在哆嗦,但她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
“小孩子家家说的胡话,你也信!就那么细的小竹棍儿,能打到什么?再说了,那田里的草都快人高了,我乖孙儿又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她不去拔,难不成让我这个老婆子去拔吗?”
牛壮实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牛翠竹也拄着拐杖挪到了门口。
“爹,让儿子分家吧!儿子没本事,护不住燕娘,但也不至于让她饿死!”
郑老婆子急得直跺脚。
“乖孙儿,你糊涂了不成?爹娘健在你要分家,你这不是让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吗?”
“杨氏那个不中用的,死了才好呢!到时候奶做主,给你找……”
崔桦看着牛翠竹眼里的讽刺与暗淡,心中难受。
顾不上什么尊卑,直接怒呵一声,制止了郑老婆子接下来的话。
“够了!”
“当年我娘生大哥的时候,你听信谗言,以为娘肚子里的是女儿,故意支开爷和我爹,眼睁睁看着娘在床上疼了一天一夜,要不是我爹及时赶回来,你那个时候就该被送上断头台了!”
“他们一个个顾念孝道,忍让你,我可不会,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能生吞活剥了你。你要是识相,以后就把脖子缩住了,要不然,我就是豁出性命不要,我也给你脑瓜子砍下来!”
郑老婆子又急又怕,几次看向牛壮实,却都没有得到半点儿回应。
牛壮实怎么会有空搭理她呢?
花氏忆起往事,哭的都快晕过去了,他只能紧紧搂住安慰。
见牛壮实不说话,崔桦才过去扶起牛翠竹。
“大哥,先去看看嫂子吧!”
里屋血腥味儿很重,腥甜的空气直往人心里钻。
杨氏见二人进去,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可就在牛翠竹握住她手的一瞬间,她委屈悲愤的情绪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整个牛家,都飘荡着阵阵悲怆的隐啜。
云氏在灶屋择菜,唐雪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
“娘,怎么这阵子牛家老是出事儿啊?会不会是惹上什么邪祟了?”
云氏不信这些,但想到牛家最近确实诸事不顺,后脖子就是一凉。
“雪姐儿,休要胡言!娘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不成?”
“这话可不能出去说,若是被郑婆子听了去,定又要责怪到你花婶子身上去了,你把这话给我烂在肚子里,听到没?”
唐雪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娘,杨嫂子出了这事儿,嫂嫂之前说好的宴客,是不是也要推迟了?”
云氏没说话,菜也不择了,弯腰把陶罐儿里最后的七八个鸡蛋通通装了起来。
“娘去看看你杨嫂子,你把剩下的菜择好,娘待会儿回来给你煮个汤!那鱼咱们留着,等晚上再吃。”
云氏走后,唐雪看着空陶罐儿半晌,眼中也逐渐升起滔天恨意。
牛翠竹没再提分家的事儿,郑老婆子也很乖觉,牛家就这样在这种低气压中渡过了半个月。
请客的事儿拖了许久,崔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日,正好天晴风暖,牛翠竹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崔桦就亲自跑了一趟镇上,去请了公孙南璟。
公孙南璟不是个喜欢热闹之人,但想到自己那个小师弟,心中又抵不住想看看他的婚后过得如何。
跟牛翠花这样有趣的娘子一起过日子,想必该是十分有趣的。
公孙南璟带了不少东西,想着顺道去看看唐先生夫妻,崔桦就也跟着一起去了望云书舍。
曹夫人看到公孙南璟来,表现得很兴奋,一巴掌就拍在了他削弱的肩膀上。
“璟哥儿,你来怎么也不提前送个信儿!”
“你又没好好吃饭吧!下巴尖的都能戳死人了!哎,这位是?你媳妇儿?许久不见怎得胖成这般了?”
崔桦……
本来她还在为曹夫人的长相惊叹,听到这话,心就凉了半截。
刚刚赶出来的唐筠也是耳尖一红。
“师娘,她是筠儿拙妻!”
崔桦嘴角抖动,笑对曹夫人。
“曹夫人,我叫牛翠花,您后面这个,是小妇人那拿不出手的夫君。”
众人……
这个?
拿不出手?
随即就是一阵大笑,曹夫人弯腰,毫不吝啬她那爽朗的笑声。
“哎哟,可笑死我了,筠儿,你这媳妇儿,太合我胃口了!”
说着,她径直就走到了崔桦面前,搂着她就往学堂后面去。
“来来来,翠花儿,你跟师娘好好说说,筠哥儿在家是如何被你欺负的?师娘听说你举止粗鲁,行为彪悍,你们两口子打架时,你一般几招解决他……”
曹夫人说的兴起,完全没注意到,唐筠那脸,难看的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公孙南璟轻摇折扇,掩嘴狂咳。
唐筠怒气冲冲,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就走了。
公孙南璟收回折扇,眼神无辜。
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跟曹夫人聊的投机,屋里时不时传出几声朗笑,吓的枝头的鸟儿一阵乱飞。
崔桦索性又邀请了曹夫人和曹先生一同去家里做客。
宴席嘛!当然是越热闹越好了,更何况还有曹夫人这个酒友,她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公孙南璟留在学堂等他们下学一起去,崔桦就先坐着他的马车回去了。
云氏看到她弄得大包小包的回来,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翠花儿,不过是摆一桌,你怎得买了这么些东西!还有这酒,这也太多了吧!”
崔桦一手拎一样。
“婶子,不多,待会儿曹先生与曹夫人也会来,就这点东西,随便吃吃就没了!”
粪蛋儿看到马车回来,屁颠屁颠儿的就蹿到了唐家院子里。
“大姑,你带糖块儿给我了吗?”
崔桦空出一只手来,捏住他的小肉脸。
“还吃糖,你看看你那牙,都快被虫蛀没了都!”
粪蛋儿咧着嘴笑。
“太奶说,小孩儿多吃糖,嘴长甜!”
崔桦白了他一眼。
“她说什么你都信!”
粪蛋儿眼珠子乱转。
“没,我就信这一句!”
崔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