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龙晨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

　　当时他正在房间里打坐修炼，突然感到一阵微妙的不适——像是有人在暗处注视着他。那种目光没有恶意，但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让他后背发凉。

　　他以为是错觉。

　　但今天早上，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龙晨放慢脚步，假装低头看手机，用余光扫视周围。

　　街道上人来人往——赶着上班的白领、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晨跑的老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龙晨的感知力告诉他——在他身后大约五十米的位置，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他。

　　步伐节奏和他完全一致。他快，那个人就快。他慢，那个人就慢。

　　龙晨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故意停了一下，假装系鞋带。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龙晨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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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龙晨去了天台。

　　他站在天台的围栏边，拨通了陈墨寒的电话。

　　“陈哥。“

　　“龙晨？“陈墨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怎么了？“

　　“有人在跟踪我。“龙晨直接说，“从今天早上开始，一直跟到学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确定。“龙晨说，“我修炼了吐纳功法之后，感知力提升了不少。那个人藏得不算差，普通人绝对发现不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描述一下。“陈墨寒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距离大约五十米，步伐节奏和我同步。我没有回头看，所以不知道长相。但他的气息很淡，像是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存在感。“

　　“气息压制……“陈墨寒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至少是觉醒了异能或者修炼过功法的人。“

　　“我也这么想。“龙晨说，“陈哥，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可以。“陈墨寒说，“今天放学后，你不要直接回家。去城北的老茶馆——就是上次我们见面的那个地方。我下午三点到。“

　　“好。“

　　“还有——“陈墨寒顿了一下，“在确认那个人是谁之前，不要打草惊蛇。照常上课，照常生活。明白吗？“

　　“明白。“

　　挂了电话，龙晨看着天台外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蓝，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但他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

　　下午三点，城北老茶馆。

　　龙晨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角落里下棋。陈墨寒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碧螺春。

　　龙晨上了楼，在他对面坐下。

　　“喝吗？“陈墨寒推过来一个空杯子。

　　“不了。“龙晨摇了摇头，“说正事吧。“

　　陈墨寒点了点头。

　　“你今天早上出门之后，我让天机阁的人去查了。“他说，“你从家到学校的路线，沿途的监控录像我都看过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龙晨。

　　照片是一张监控截图，画质有些模糊。画面中，龙晨正走在人行道上，而在他身后大约五十米的位置，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步伐不紧不慢。

　　“这个人。“陈墨寒说，“从你出家门开始，就一直跟着你。你进学校之后，他在学校对面的小吃店坐了两个小时，然后离开。“

　　龙晨盯着照片中那个男人的脸。

　　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短发，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查到身份了吗？“

　　“查了。“陈墨寒的表情变得凝重，“天机阁的情报系统里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记录。没有身份证信息，没有手机号码注册，甚至没有人脸识别的匹配结果。“

　　龙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

　　“在系统里不存在。“陈墨寒纠正道，“但现实中，他确实存在。这说明——这个人刻意抹去了自己在蓝星社会中的所有痕迹。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要么是顶级黑客，要么……“

　　“要么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组织在帮他。“龙晨接过话。

　　陈墨寒点了点头。

　　“龙晨，你知道'暗影组织'吗？“

　　龙晨想了想。

　　“苏瑶提到过一次。她说异人社会里有一些不安分的势力，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陈墨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暗影组织是蓝星异人社会中的一个地下势力。“他缓缓说道，“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他们像影子一样隐藏在暗处，渗透到异人社会的各个层面。“

　　他放下茶杯。

　　“天机阁、魔法协会、异能者联盟——三大组织都知道暗影组织的存在，但一直无法找到他们的核心。每次以为抓到了线索，最后都会断掉。“

　　“他们想做什么？“

　　“不确定。“陈墨寒说，“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暗影组织对后山的时空裂缝非常感兴趣。过去半年里，天机阁在后山附近抓到过三个可疑人员，审讯之后发现他们都是暗影组织的成员。“

　　“三个人？“

　　“三个低级成员。“陈墨寒说，“他们供述的内容很少，只知道组织命令他们'监测裂缝的变化'。至于为什么要监测、监测的数据送到哪里——他们一无所知。“

　　龙晨沉默了。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对时空裂缝感兴趣，现在又在监视他。

　　这些事情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陈哥。“龙晨抬起头，“你今天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陈墨寒笑了一下——那种淡淡的、高深莫测的笑。

　　“当然不只是告诉你。“他说，“我有一个计划——反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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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寒的计划很简单。

　　今天下午，龙晨照常放学回家。但和往常不同的是，陈墨寒会隐匿气息，暗中跟随龙晨。当那个监视者再次出现时，陈墨寒会从背后包抄，将其截住。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陈墨寒说，“像平时一样走路，不要快也不要慢。走到你家附近的那条小巷的时候，停一下，假装接电话。那个监视者一定会跟过来——小巷里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是他最可能接近你的位置。“

　　“然后呢？“

　　“然后我出手。“陈墨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心，我不会伤他。只是把他控制住，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审问。“

　　龙晨点了点头。

　　“好。“

　　---

　　下午五点半，放学。

　　龙晨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沿着平时的路线往家走。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走过两个路口，穿过一条商业街，拐进居民区。

　　一切和平时一样。

　　但他的感知力一直在全开——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又出现了。

　　同样的距离，同样的步伐节奏，同样的冰冷目光。

　　龙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家附近的那条小巷时，他停了下来，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

　　“喂？妈，嗯，我快到家了……“

　　他的声音很自然，表情也很放松。

　　但他知道，身后那个人的脚步也停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近了。

　　龙晨没有回头。

　　然后——

　　一阵极其细微的气流波动从他身后传来。

　　那种波动普通人绝对感觉不到，但龙晨修炼了吐纳功法之后，对气流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陈墨寒出手了。

　　龙晨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像是有人被突然制住了行动。

　　他转过身。

　　小巷的阴影中，陈墨寒一手扣住了那个灰衣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灰衣男人的身体僵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别动。“陈墨寒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动一下，我保证你明天醒不过来。“

　　灰衣男人浑身颤抖，不敢动弹。

　　龙晨走过去，看着这个跟踪了他两天的人。

　　近距离看，这个男人比监控截图里显得更加普通——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身材，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普通——那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光芒，像是灵魂已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龙晨问。

　　灰衣男人咬着牙，不说话。

　　陈墨寒的手指微微用力。

　　“唔——！“灰衣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再问一次。“陈墨寒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

　　灰衣男人喘了几口气，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陈墨寒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

　　“啊——！“灰衣男人惨叫了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陈哥，别太过。“龙晨说。

　　陈墨寒看了龙晨一眼，松了一分力，但依然扣着对方的要害。

　　“你不说也行。“陈墨寒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天机阁的手段远不止这些。你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灰衣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着陈墨寒，又看着龙晨，眼神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然后——

　　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种空洞的死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疯狂。

　　“你们……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灰衣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暗影……暗影是不可阻挡的……裂缝会越来越大……封印会彻底崩溃……“

　　他的嘴角不自然地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孩……首领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龙晨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说什么？“

　　灰衣男人突然笑了起来——那种笑声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过玻璃。

　　“你们以为藏得住吗？暗影无处不在……暗影看见了一切……“

　　话音未落，灰衣男人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然后——

　　他的眼睛翻白，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陈墨寒立刻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

　　“还有心跳。“他说，“但气息很乱，像是……灵魂受到了冲击。“

　　龙晨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刚才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说话的不是这个男人自己。

　　有什么东西，借用了这个男人的嘴巴，说出了那些话。

　　“陈哥。“龙晨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说'首领'……暗影组织的首领。“

　　“嗯。“陈墨寒站起身，表情凝重，“而且他知道星月的存在。“

　　龙晨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说'首领很感兴趣'……“龙晨低声说，“他们想要星月。“

　　陈墨寒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比我想象的严重。“他说，“暗影组织不仅知道时空裂缝的存在，还知道星月来自异世界——这意味着他们的情报网络比我们估计的更深。“

　　他看着龙晨。

　　“龙晨，从今天开始，你要加倍小心。上学放学的路上，我会安排天机阁的人暗中保护你。星月那边——“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星月。“龙晨打断了他，声音很沉，但很坚定。

　　陈墨寒看着龙晨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但光靠决心是不够的。你需要变得更强。“

　　龙晨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灰衣男人。

　　暗影组织。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看不见、摸不着，却对星月虎视眈眈。

　　龙晨的手背上，星辰印记微微发烫。

　　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暗影组织是什么，不管他们的首领是谁，只要他们敢碰星月一根头发——

　　他绝不放过他们。

　　---

　　当天晚上，龙晨回到家。

　　星月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门响，她探出头来。

　　“回来了？今天怎么晚了半个小时？“

　　“有点事。“龙晨换好拖鞋，走进厨房。

　　星月穿着一件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看到龙晨进来，她笑了笑。

　　“快去洗手，马上就好。“

　　龙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星月忙碌的背影。

　　她切菜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刚来蓝星的时候，她连煤气灶都不会开——现在她已经能做出几道像样的家常菜了。

　　“星月。“龙晨叫了她一声。

　　“嗯？“

　　“你……在这里开心吗？“

　　星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龙晨。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龙晨摇了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星月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温柔。

　　“开心。“她说，“因为你在。“

　　龙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也是。“

　　星月转回去继续炒菜，但龙晨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了。

　　龙晨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星月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暗影组织也好，虚空之主也好——

　　不管什么敌人，他都会挡在星月前面。

　　这是他对自己许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