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龙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才七点半。

　　“谁啊……“他嘟囔着，拖着拖鞋走到门口。

　　打开门，苏瑶站在门外，穿着一身运动装，马尾辫扎得高高的，精神十足。

　　“早啊龙晨！“苏瑶笑嘻嘻地举起一个纸袋，“我买了早餐——豆浆油条，你最喜欢的。“

　　龙晨揉了揉眼睛，接过纸袋。

　　“你怎么这么早？“

　　“有正事。“苏瑶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已经向联盟总部汇报了你的情况。昨天晚上，中国区负责人赵天行联系了我——他想今天见你一面。“

　　龙晨愣了一下。

　　“赵天行？“

　　“异能者联盟中国区的最高负责人。“苏瑶说，“SS级异能者，身体强化系——超级力量和超级速度。三十五岁就当上了中国区负责人，是联盟年轻一代中最强的人。“

　　她顿了顿。

　　“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是因为赵天行这个人……怎么说呢，他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他找你，肯定有明确的目的。“

　　龙晨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地点在城西的训练基地——我带你过去。“

　　---

　　两个小时后，龙晨和苏瑶站在了一栋看似普通的工业厂房前。

　　厂房位于城西的工业园区，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仓库和物流中心。从外面看，这栋厂房和旁边的建筑没有任何区别——灰色的铁皮外墙，生锈的铁门，杂草丛生的院子。

　　但龙晨的感知告诉他，这里不简单。

　　自从修炼了陈墨寒教授的吐纳功法之后，他的感知力有了明显的提升。此刻，他能感觉到厂房周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不像灵气，也不像魔法元素，更像是某种……生命力。

　　“感觉到了？“苏瑶看了他一眼，“这是异能者的气息。训练基地里有几十名异能者在活动，你能感受到他们的能量波动是正常的。“

　　苏瑶走上前，在一块看似普通的铁墙上按了三下。

　　铁墙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道金属门。

　　“虹膜扫描。“苏瑶解释道，“联盟的安保系统。“

　　金属门打开，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出现在眼前。

　　两人沿着楼梯走下去，大约走了三层楼的深度，眼前的景象让龙晨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他面前。

　　空间足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高达二十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照明灯。地面铺着某种特殊的灰色材料，看起来像是金属和橡胶的混合体。

　　空间被划分成了十几个不同的区域——

　　最近的一个区域里，一个年轻人正悬浮在半空中，双手释放出淡蓝色的火焰。火焰在他指尖旋转、跳跃，像是有生命一样。

　　旁边的区域，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一台巨大的机械臂对拳。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气爆声，机械臂上的数据屏幕不断跳动着数字。

　　更远处，一个女孩闭着眼睛坐在地上，周围的碎石正缓缓漂浮起来，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圆环。

　　“欢迎来到异能者联盟中国区训练基地。“苏瑶说，“这里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异能者训练设施，常驻异能者一百二十三人，涵盖了C级到S级的各个等级。“

　　龙晨环顾四周，心中震撼。

　　他在天机阁见过修仙者的修炼场所，在魔法协会的临时据点见过魔法师的施法。但异能者的训练基地，给了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修仙者的修炼是安静的、内敛的，追求天人合一。

　　魔法师的施法是优雅的、精密的，讲究理论和技巧。

　　而异能者的训练是……直接的、爆发性的。每一个异能者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释放着力量，没有统一的功法，没有标准的咒语，只有纯粹的个人能力的展现。

　　“这边走。“苏瑶带着龙晨穿过训练区，走向空间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深色的实木门，上面挂着一个铜牌——“中国区负责人“。

　　苏瑶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苏瑶推开门。

　　办公室比龙晨想象的要简洁——一张大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和蓝色圆点。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他大约一米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明显但不过分夸张。短寸头，国字脸，一道从左眉延伸到太阳穴的疤痕给他增添了几分沧桑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露出结实的小臂。右手腕上戴着一块厚重的电子表，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简单的银色戒指。

　　赵天行抬起头，目光落在龙晨身上。

　　那双眼睛很亮，像是两颗燃烧的火球。仅仅是目光接触，龙晨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这是长期身居高位、经历过无数战斗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你就是龙晨？“赵天行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浑厚、直接、不拖泥带水。

　　“是。“龙晨点了点头。

　　赵天行打量了龙晨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比我想象的年轻。“他说，“坐吧。“

　　龙晨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苏瑶站在他旁边。

　　赵天行绕过办公桌，在龙晨对面坐下。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

　　“苏瑶昨天晚上给我发了详细的报告。“赵天行说，“你身边有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女孩，你被天机阁和魔法协会同时关注，后山的时空裂缝和你有某种关联，你的身体里存在虚空能量……“

　　他合上文件夹，看着龙晨。

　　“信息量不小。“

　　“赵先生——“

　　“叫我老赵就行。“赵天行摆了摆手，“三十五岁被叫'先生'，我觉得自己像七十岁。“

　　龙晨顿了一下。

　　“老赵。“

　　赵天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直说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异能者联盟对你的情况很感兴趣。“

　　“感兴趣？“

　　“准确地说，是关注。“赵天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后山的时空裂缝不是小事。联盟在后山部署了监测设备，数据显示裂缝在过去一个月里扩大了百分之三十七。如果继续扩大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龙晨。

　　“而你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与裂缝产生过直接接触的普通人——如果你还能被称为'普通人'的话。“

　　龙晨沉默了。

　　“所以你想了解我的情况。“他说。

　　“不仅仅是了解。“赵天行站起身，走到窗前——当然，地下空间没有真正的窗户，那只是一块显示着模拟天空画面的屏幕。

　　“龙晨，你知道异能者联盟是做什么的吗？“

　　“保护异能者，维持异人社会的秩序。“龙晨说。

　　“说得对，但不够全面。“赵天行转过身，“联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职责——保护蓝星不受超自然威胁的侵害。“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虚空能量、时空裂缝、异世界入侵——这些东西，联盟已经关注了很多年。但过去几十年里，这些威胁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联盟的工作主要是监测和预防。“

　　“直到最近。“龙晨说。

　　“直到最近。“赵天行点了点头，“后山的裂缝是一个信号。天机阁的封印在松动，虚空之主的力量在渗透——这些都不是秘密。三大组织都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龙晨。

　　“龙晨，我不会绕弯子。联盟需要你。“

　　龙晨抬起头，与赵天行对视。

　　“需要我？“

　　“你身上的星辰印记、你对虚空能量的特殊反应、你与异世界来客的关联——这些特质让你成为了当前局势中最关键的人物之一。“赵天行说，“天机阁把你当成'命运之子'，魔法协会把你当成'研究对象'——但联盟不同。“

　　他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

　　“联盟把你当成'伙伴'。“

　　龙晨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跟陈墨寒学修仙，也知道林雪在教你魔法。“赵天行继续说，“我不反对——多学点东西没坏处。但我也希望你能了解异能者的力量。“

　　他直起身。

　　“所以，今天我带你参观基地，让你亲眼看看异能者能做到什么。之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人为你进行异能觉醒测试——看看你有没有异能方面的天赋。“

　　龙晨想了想。

　　“苏瑶说你是SS级异能者。“他说，“身体强化系——超级力量和超级速度。“

　　赵天行挑了挑眉。

　　“消息挺灵通。“

　　“SS级是什么概念？“龙晨问。

　　赵天行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到办公室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大约半人高的金属立方体。

　　他单手抓住了金属立方体。

　　下一秒——

　　“轰！“

　　金属立方体被赵天行捏变了形，就像是一块橡皮泥。他的手指陷入了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龙晨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金属立方体看起来至少有几百公斤重，而且材质明显不是普通的钢铁——但赵天行单手就把它捏扁了。

　　“SS级身体强化的力量输出，大约是普通人的三千倍。“赵天行松开手，把变形的金属块放回角落，“速度方面，我全力奔跑的话，可以达到音速的两倍。“

　　他看着龙晨。

　　“但这还不是异能者的极限。SSS级——联盟目前没有活着的SSS级异能者——据说可以达到普通人的万倍以上。“

　　龙晨深吸了一口气。

　　三千倍。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身体的极限。

　　“走吧。“赵天行走向门口，“我带你看看基地的其他地方。“

　　---

　　赵天行带着龙晨和苏瑶离开了办公室，沿着训练基地的走廊向深处走去。

　　“基地一共有五层。“赵天行一边走一边介绍，“第一层是你刚才看到的综合训练区，大部分异能者日常训练都在那里。第二层是能力测试区，新觉醒的异能者会在这里进行等级评定。第三层是装备和武器库。第四层是情报分析中心。第五层……“

　　他停顿了一下。

　　“第五层是特殊收容区，关押着一些危险的异能者和……其他东西。“

　　龙晨注意到了赵天行说“其他东西“时的语气变化。

　　“其他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赵天行的回答很干脆，“至少现在不需要。“

　　他们来到了第二层——能力测试区。

　　这是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周围环绕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显示屏。

　　平台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男孩正在接受测试。

　　他站在平台中央，闭着眼睛，双手微微张开。

　　“测试开始。“一个机械女声从广播中传出。

　　男孩睁开眼，猛地向前挥出一拳——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他拳头上爆发出来，击中了前方三十米处的金属靶。金属靶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凹陷。

　　“力量输出：2.7吨。速度：每秒45米。综合评定——B级。“机械女声宣布。

　　男孩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

　　“B级……又没突破。“

　　赵天行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别急，你才十五岁。我十五岁的时候才C级。“

　　男孩抬起头，看到赵天行，眼睛一亮。

　　“赵哥！“

　　“好好练。“赵天行说，“下次测试争取突破A级。“

　　“是！“男孩用力点头，然后跑下了平台。

　　赵天行转向龙晨。

　　“这就是异能者的等级评定。力量输出、速度、能力的精细控制度、持续作战时间——综合这些数据来评定等级。“

　　“苏瑶是S级。“龙晨说。

　　“S级空间系。“赵天行看了苏瑶一眼，“十七岁达到S级，联盟历史上排名第三。前两个都是SSS级。“

　　苏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空间系本来就比较稀有嘛……评定标准不太一样。“

　　“稀有归稀有，实力是实打实的。“赵天行说，“你的瞬移距离已经达到了五公里，空间存储的容量超过了一个仓库——这些数据放在国际联盟里也是顶尖的。“

　　他转向龙晨。

　　“想不想试试？“

　　龙晨看着那个圆形平台。

　　“测试异能？“

　　“嗯。“赵天行说，“你修炼了修仙功法，又学了魔法——但异能和这两者不同。异能是身体本身的潜能，不需要灵气，不需要魔法元素，纯粹是基因层面的力量。“

　　他顿了顿。

　　“有些人天生就有异能，有些人后天觉醒。还有极少数人——他们的异能被其他力量体系压制了，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激发。“

　　赵天行的目光落在龙晨手背上的星辰印记上。

　　“你身上的力量很复杂。修仙的灵力、魔法的元素、虚空能量、还有这个不知名的印记——这些力量交织在一起，有可能压制了你本身的异能天赋。“

　　龙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星辰印记安静地躺在那里，六道光芒微微闪烁。

　　“测试一下也无妨。“龙晨说。

　　他走上了平台。

　　赵天行在平台外操作了几下控制台，然后退后几步。

　　“放松身体，不要用灵力，不要用魔法，也不要刻意去感受虚空能量。把所有的力量都放空——只保留你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龙晨闭上眼睛。

　　放空。

　　他尝试着将体内的灵力沉入丹田，将魔法元素归于平静，甚至将虚空能量的波动也压制下去。

　　慢慢地，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起——不是灵力，不是魔法，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能的力量。

　　它像是沉睡在基因中的某种东西，被其他力量压制了太久，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机械女声响起。

　　赵天行的表情微微变化。

　　“波动类型……无法识别。能量等级……超出测量范围。“

　　龙晨睁开眼睛。

　　他的双手正在发光——不是灵力的蓝白色，不是魔法元素的多彩，而是一种纯粹的、透明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液态的玻璃，缓缓地在他手中流淌。

　　“这是……“苏瑶瞪大了眼睛。

　　赵天行快步走到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不可能……“他低声说，“这些数据……“

　　屏幕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能量输出、频率、波形——每一项数据都在不断攀升，远远超出了仪器的测量上限。

　　“嘀——嘀——嘀——“

　　警报声响起。

　　“能量等级超出安全阈值。建议立即停止测试。“机械女声警告。

　　龙晨感觉到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像是打开了一个无法关闭的阀门。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道透明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将整个平台吞没。

　　然后——

　　手背上的星辰印记突然发烫。

　　六道光芒猛然亮起，像是六把锁链，将那股暴走的透明力量牢牢地束缚住。

　　光芒渐渐消退。

　　平台恢复了平静。

　　龙晨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龙晨！“苏瑶冲上平台，扶住了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没事……“龙晨摆了摆手，“只是有点累。“

　　赵天行站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残留的数据，表情凝重。

　　“老赵？“苏瑶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了？“

　　赵天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龙晨。

　　“龙晨。“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龙晨摇了摇头。

　　“你刚才释放出的那股力量——仪器无法识别它的类型，也无法测量它的等级。“赵天行说，“在我们联盟的数据库里，从未记录过这种能量波形。“

　　他停顿了一下。

　　“但有一份远古文献中提到过一种力量——被称为'本源之力'。据说那是灵魂本身的固有力量，不依赖任何外部能量体系，理论上……没有上限。“

　　龙晨的心跳漏了一拍。

　　本源之力。

　　陈墨寒在教他修仙的时候提到过这个词——“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沉睡着一种力量，叫做本源之力。它是你灵魂的本质，是你存在的根基。“

　　但陈墨寒也说，本源之力极难觉醒，千年难遇。

　　“你的星辰印记压制住了它。“赵天行说，“如果没有那个印记，刚才的测试结果……我不敢想象。“

　　龙晨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星辰印记。

　　六道光芒已经暗淡下来，但印记本身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老赵。“龙晨抬起头，“你之前说，联盟需要我。“

　　“是。“

　　“现在你还这么认为吗？“

　　赵天行看着龙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个豪爽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比之前更确定了。“他说，“龙晨，你不只是'关键人物'——你可能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存在。“

　　他伸出手。

　　“异能者联盟愿意为你提供全力支持——训练资源、情报共享、人员保护，你需要什么，联盟就给什么。“

　　龙晨看着赵天行伸出的手。

　　“条件呢？“

　　“只有一个。“赵天行说，“当危机真正来临的时候——站出来。“

　　龙晨想了想。

　　他想起星月来到蓝星的那个夜晚，想起后山的魔兽潮，想起虚空生物的红色眼睛，想起陈墨寒说的“封印在松动“，想起天机老人说的“命运之人“。

　　风暴正在逼近。

　　而他，无法逃避。

　　龙晨伸出手，握住了赵天行的手。

　　“好。“

　　赵天行用力握了握龙晨的手，然后松开。

　　“欢迎加入。“他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异能者联盟的荣誉成员。“

　　苏瑶在旁边笑了起来。

　　“龙晨，你现在是'三方认证'了——天机阁、魔法协会、异能者联盟，三大组织全都认了你。“

　　龙晨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上学而已。“

　　“晚了。“赵天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龙晨差点一个趔趄，“从你遇到星月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回不去了。“

　　龙晨沉默了。

　　赵天行说得对。

　　他回不去了。

　　但他并不后悔。

　　因为如果不是这一切，他不会遇到星月。

　　而遇到星月，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

　　离开训练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苏瑶和龙晨走在工业园区的路上，阳光有些刺眼。

　　“赵天行这个人怎么样？“龙晨问。

　　“老赵啊……“苏瑶想了想，“他是那种表面粗犷、内心很细腻的人。对敌人毫不留情，对自己人掏心掏肺。在联盟里，他的威望很高——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的为人。“

　　她看着龙晨。

　　“他很少主动邀请普通人加入联盟。你是第一个。“

　　“因为我身上的'本源之力'？“

　　“也许吧。“苏瑶说，“但我觉得更多的是因为——老赵看人很准。他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而你，龙晨……“

　　她停顿了一下。

　　“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龙晨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苏瑶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的事，你要告诉星月吗？“

　　“当然。“龙晨说，“她有知情权。“

　　“嗯。“苏瑶点了点头，“那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工业园区的路上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货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龙晨看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想着很多事情。

　　本源之力、星辰印记、虚空能量、三大组织……

　　他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而答案似乎还遥不可及。

　　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修仙有陈墨寒，魔法有林雪，异能有赵天行和苏瑶。

　　而星月——星月是他一切力量的根源。

　　“龙晨。“苏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苏瑶的表情有些凝重，“天机阁、魔法协会、异能者联盟，三大组织几乎同时找上了你。这不像是巧合。“

　　龙晨停下脚步。

　　“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背后推动。“苏瑶说，“三大组织平时各干各的，很少会同时对一个人感兴趣。但现在——天机阁说你是'命运之人'，魔法协会说你是'魔法共鸣者'，联盟说你有'本源之力'……“

　　她看着龙晨。

　　“龙晨，你不觉得奇怪吗？“

　　龙晨沉默了。

　　苏瑶说得对。

　　三大组织同时关注他，这确实不太正常。

　　除非——

　　“除非有人希望他们关注我。“龙晨低声说。

　　苏瑶点了点头。

　　“或者……“她的声音更轻了，“有人在利用三大组织，把你推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龙晨的眉头紧锁。

　　一个看不见的手，正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而他，还不知道那只手属于谁。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

　　不管那只手是谁的，他都不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他的命运，只属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