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把银子还给我吧
谢南栀走进狭小的厨房。
凭着记忆打开储粮的米缸。
挖了两大碗白米,洗净,扔进锅里开始蒸。
原主留下的银两并不多,还要张罗一家五口的吃食。
平常都是省吃俭用,连一口肉都舍不得多吃。
如今看来,全家上下吃得最好的便是赵锡和李氏。
赵锡不用说,借着自己体弱多病的缘由,每顿都要添二两肉。
一顿不吃,便对原主拳脚相踢。
李氏,光看她那肥的流油的脸也知道她平时吃的不差。
原主为了给小孩留一口吃的,常常克扣自己的口粮。
将米饭藏在茅草堆的洞里,等到三更半夜,再拿出来给孩子吃。
她谢南栀既然来了,就绝不可能亏待了自己,养肥了敌人。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养的那几只小肥鸡。
那是李氏留着给赵锡补身体的。
谢南栀随手找了个小树叉,做了个小弹弓,朝着鸡圈里最肥的那只小肥鸡瞄准。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只肥溜溜的鸡倒在地上。
“哇!娘亲你好厉害!”
小团子站在一旁,一边看一边鼓掌。
谢南栀将弹弓塞在了小团子手里。
摸了摸他的脑袋:“看清楚了吗?自己去玩吧,不要伤到自己。”
小团子点点头,如获珍宝般,在院子里半跑半跳。
谢南栀从鸡圈里抓出那只被她打晕了的鸡。
洗锅烧水,将鸡毛拔了个精光。
幸亏,她前世为了去国外留学时饿不死自己,特意向美食大师学了一手,能做得一手极好的中国菜。
看了一眼旁边的菜园子。
谢南栀又磨了刀,去菜园子里割了一些菜。
而后,磨光了剪子,给小肥鸡开膛破肚。
这只鸡肥,肚子里有不少小蛋。
看起来李氏是准备留着下鸡蛋给赵锡补身子的。
不过,不好意思了。
现在这些小鸡蛋,要进小团子的肚子里咯。
谢南栀将鸡处理好,将鸡放入煲汤用的瓦罐里,用小火慢慢煨。
然后又洗净铁锅,烧热油,朝着锅里倒入洗好的包菜。
“呲啦——”一声油锅响。
厨房里飘荡着浓郁的香味。
小团子去外面玩了一圈,此刻已经饥肠辘辘。
蹲在厨房门口,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厨房里的菜。
谢南栀朝他一笑:“洗手,吃饭啦!”
小团子一蹦一跳,立刻跑去洗手。
小团子屁颠屁颠地跑上桌。
看见桌子上的菜,眼睛几乎快贴在上面了,可筷子却一点没动。
“吃吧。”
“你不是饿了?”
“怎么不吃?”
谢南栀疑惑地看着他。
小团子眼睛水汪汪的,问道:“娘亲,你不把饭菜送给老毒妇跟恶小人了?”
谢南栀失声一笑:“你说的是李氏跟赵锡?”
小团子点头。
谢南栀给他盛了一碗鸡汤,放到他面前。
“他们不配。”
“以后娘亲都不给他们做饭了。”
小团子眼睛一亮,咬着筷子头问:“真的吗?”
谢南栀点头:“真的。”
小团子看了看餐盘里的肉,又看了谢南栀,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谢南栀见他还是担心,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柔声说道:“娘亲跟你拉钩。”
这回,小团子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夹了一个鸡肉,放到她碗里:“娘亲也吃。”
谢南栀点头,将滑嫩的鸡肉放进嘴里。
原主的这具身体太弱了,需要补补。
小团子见他娘吃了。
伸着小脑袋凑近碗边,喝了一口鸡汤。
新鲜的鸡汤入口,香浓暖胃。
又加起一块鸡肉,往嘴里一塞。
入口时,香软的肉片在舌尖炸开,简直是太好吃了。
“哇,好好吃啊!”
小团子将头埋在碗里,把碗里的鸡汤喝了个精光。
谢南栀笑着看他:“慢点,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吃了两大碗米饭才肯罢休。
茶足饭饱,谢南栀正准备收拾,就见赵锡扶着李氏进来。
小团子迅速躲在她身后,拽着她的衣角,小声喊了一句:“娘亲。”
谢南栀拍了拍他拽住衣角的手,安慰道:“别怕,娘亲保护你。”
话音刚落,就看见李氏拿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她。
“谢南栀,你个贱人!”
“你敢动我养的老母鸡?”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只鸡是你的?”
谢南栀将剩下的鸡汤,密封装好。
“这是我从镇上买来给锡儿养身体的,全村都看见了。”李氏说道。
“那买鸡的银两呢?你是从哪来的?”谢南栀问道。
李氏恼羞成怒:“自然是我自己挣得,谢南栀你什么意思?”
“是吗?”
谢南栀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
“你每日去镇上玩一圈,然后回家。”
“从不打工干活,请问你是去哪里挣得?”
“我……前些日子村长办喜宴赵大娘子给我的喜酒钱!”李氏笃定。
“村里的喜酒宴每次不过一吊钱,村长家给得阔,每次两吊钱。”
“一只鸡少说也是一两银子,何况还是一只会下蛋的老母鸡。”
“哪怕是按最便宜的价卖,少说也得二两银子。”
“你这鸡圈里的鸡,加上我刚刚吃完的那只,一共十只。”
“你是如何用两吊钱,买下价值二十两银子的鸡的?”
谢南栀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
干她这一行的,没别的优点,就是对钱特别敏感。
听完谢南栀说的这一长串。
李氏没开口,反倒是一旁的赵锡蹙着眉。
眼中极其不耐烦,问道:
“我娘买鸡的钱是我给她的。”
“怎么你是觉得我娘连几只鸡的钱都出不起吗?”
赵锡在病倒钱念过几本启蒙书,在四方村也算得上是个文化人。
身体好些后,便会帮着村里的老人写写信,念念信什么之类的。
也算是又一笔小小的收入。
不过,赵锡却不是个会省钱的。
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该沾几分文人气息,就该有几分文人样子。
写字挣来的那几文钱早给他花光了。
前些日子他说要去镇上做生意。
原主以为他改邪归正。
当了她娘留给她的遗物,给他换了一千两银子。
如今这日子不到一个月。
赵锡便回来了,想来是生意没做成,银子没了。
谢南栀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有钱买鸡了?“
“看来,你生意做的不错。”
“既然这样,那把当初那一千两银子还我吧。”
“我当时说了,这一千两银子算是借你的。”
“我当了我娘留给我的首饰,给你做生意,你生意好了要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