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田姑移土
眼看天色已黑,田纯试了试用法术将地上的土壤打包,缩小放入袖中带走,再移回院子。
可此等高级法术,以她现在恢复的修为程度根本就做不到。
除了将地面刨的坑坑洼洼,惨不忍睹外,没有丝毫进展。
小白叹气,“算了,明日再想其他办法,再不回去你爹以为我把你哄骗着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田纯无奈,拍拍脸上的土,走到他身边故意拿他的衣摆擦擦。
“走,明日拿筐来。”
既然法术派不上用场,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小白看着脏兮兮的衣角,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对她又无可奈何,全当没看见转身回去。
出了树林,朦胧夜色笼罩大地,星空逐渐映现,点点明亮照耀在人的眼底。
一道微弱的小小光点忽闪忽闪从眼前经过,田纯视线随着它移动。
荧光色带着两只小翅膀,扑腾扑腾朝着林中飞去。
小白跟在她身后,见她回头看,奇道:“怎么了?”
“嘘。”
田纯示意他别说话,两人悄悄跟在那点荧光身后,慢慢又走进了林中。
荧光逐渐多了起来,从二人身侧穿过不断的缠绕旋转,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一片空地前,成群的荧光漫天飞舞,像是有了生命的星星在努力释放着自己的美丽。
“萤火虫。”小白抓了一只给她瞧。
田纯笑的开心,眼中闪过惊艳的神色,“真漂亮。”
小白看着她绝丽的脸庞,忽然心中一阵悸动。
耳根有些微烫,注视着她微笑道:“送给你,你和它一样美……”
话音未落,只见田纯撩起衣服就将其兜了进去,推搡着小白。
“快去,再抓几只。”
小白一头雾水,“你要干嘛?”
“有用,快去快去!”
田纯将衣角捏紧,不让萤火虫逃了。
小白无语叹气,这女人简直就是块不解风情的榆木,破坏气氛真是她的拿手本事。
这等唯美的场合下,难道不应该背靠背说说心里话,拉进彼此的距离吗。
想着,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人家兴许根本就没有那份意思。
摇摇头,认命似的跑去抓萤火虫。
直到把田纯怀里的小包裹装的满满当当,仿佛一个小月亮一样。
“你要它有什么用?该不会又要吃吧?”
面对小白的疑问,田纯不免翻着白眼,她又不是猪,什么都吃。
拿出那盏兔子抱月的小灯,揭开盖子将里面的蜡烛拔掉,把萤火虫一股脑的灌进去。
“送给喜蛋晚上抱着睡,多可爱啊。”
小白出言打击她。
“萤火虫活不了多久,几天就死光了。”
“哼哼。”田纯笑的颇为自信。
“那还不简单。”
指尖施了个小法术,将所有萤火虫都定格锁在了最美的时刻,做成了长明灯,只要灯不碎,永远都不会灭。
小白咬牙点头,好吧,你会法术你厉害。
***
回到家,田老六果然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看着二人身上满是泥土,皮笑肉不笑的问:“你们去泥里打滚了吗?还是不认识回家的路啊?”
小白还想解释什么,被田老六一记眼刀杀来识趣的闭上了嘴。
田纯上前一把搂住老爹的肩膀,对着自家的小院豪情壮语的说道:
“爹,这里即将成为女儿实现梦想的圣地,我一定会把它变成堪比皇宫宝殿般的存在,让您体验一把太上皇一样尊贵的生活,而我就是坐镇四方的将军,为你们打点这片江山……”
听的田老六几乎扭曲了五官,以为女儿中邪了。
摸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不发烧啊。”
又把怒火对准小白:“你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小白哭笑不得,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冤枉的气息。
田纯伸手捧起老爹的脸。
“爹,你女儿要暴富了!”
田老六不想再听她胡言乱语,推着二人赶紧的去吃饭。
“行了行了,吃饱了就睡,梦里啥都有。”
晚上,田纯把长明灯送给了喜蛋,用一块手帕包着放到他怀里,免得他着凉肚子疼。
荧光微亮,照的喜蛋眼中一片笑意。
拍着两只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忽然起身抱着田纯就亲了一口。
不待她反应过来,钻进被窝转眼就睡着了。
田纯摸摸脸颊,有些惊讶。这难道就是孩子表达谢意的方式吗,嗯,软软的还挺好亲。
第二日清晨,田纯就拉着田虎和小白,每人背着一个筐,开始了移土大计。
面对宽阔的河道,就算找了水势最弱的下游,想要背负沉重的土壤穿过也是件艰难的事情。
不过田纯想了一个极好的办法,就是找了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树,想必长了有几十年了,足有一个八尺大汉那么粗。
从中间竖着一分为二,往两岸一倒,再用几块石头倚住,以免晃动。
平滑的面踩上去十分结实,能够顺利通过,下游水势缓慢也不会被冲垮。
一切安置妥当后,三人开始一趟一趟的往院子里背土。
整整一个上午,三人来往数次背回来的土壤也就堪堪只够十分之一。
田纯累惨了,屁股挨着凳子就不愿再起来。
想起典故愚公移山一说,暗自钦佩,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年年复年年,当中的汗水和劳累只有自己知道。
田虎惦记着他的炉火,稍一休息立马乘机跑进了打铁棚。
喜蛋追着满院的小鸡玩耍,不时栽个跟头,摔了一身泥。
田老六端着水来给他们喝,见几人累的灰头土脸,再看看院子里那片空地。
“啧”了一声。
“看来没个十天半月是填不平了。”
什么!田纯瞪大了双眼,十天半月,这不是要她的狐狸命吗!
不行不行,想她尊贵的狐仙之躯,怎么能受这种罪呢,眼睛哗啦啦乱转,开始打起了其他的小算盘。
小白拿起扇子赶走身上的燥热与汗水,看见她的表情,立马就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
“怎么,又准备想其他法子投机取巧?”
田纯不以为然,冷声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这明明叫合理安排,省时省力懂不懂。”
小白没有出言反驳,顺从的点了点头,毕竟如果不需要顶着大太阳来回在山里跑,他也是挺乐意的。
中午吃过饭后,田纯就把念头动在了地上窜来窜去的老鼠们身上。
要说村里哪里老鼠最多,肯定得是王贵家的粮仓。
他家地多所以粮食也算丰富,日子也是村里过的最有油水的。
田纯往王贵家走去,小白立马跟了上来,也不说话,背着个手仿佛是个保镖。
“怎么,你怕我去找王贵约会?”田纯打趣的问。
小白头也不回,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是怕你掉进老鼠洞出不来。”
气的田纯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让你欠儿。
两人来到王贵家仓库后面,见四下无人,便开始行动。
田纯手中拿出一块肉,简单施法让肉的香味儿扩散开来,吸引老鼠主动送上门。
不多时,几只小老鼠就窜了过来,吱吱叫着被田纯踩在了脚下。
小白好奇的问:“它们能管什么用?”
田纯冷笑一声,“我们要找的不是它们,而是鼠王。”
松开脚后,几只小老鼠惊慌失措开始逃窜,两人跟着它们来到一棵大树下。
树下一堆乱石后有一个很深的小洞,几只小老鼠眨眼就钻了进去。
“找到了。”田纯笑的阴险无比。
找了水来,从洞口开始猛灌,“咕咚咕咚”直冒泡。
洞不知有多深,水灌了大概半个时辰,才见了动静。
脚下的土都软了,才有老鼠开始疯狂的往外钻,田纯让小白盯紧了,她要找的是尾巴最长的老耗子。
老耗子是鼠王,鼠群的头头,只要抓住鼠王,控制鼠群基本就不算是难事。
小白盯得眼睛直发酸,这洞里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奔,密密麻麻看的他胃里直犯恶心。
终于,洞里不再有动静,就在小白以为是不是水太多把鼠王给淹死了的时候,只见四只超大个儿的土耗子,抬着浑身灰幽幽的鼠王终于钻了出来。
鼠王不愧是鼠王,大难当头都是一副悠闲的姿态,尾巴足有几寸长,裹着油光发亮的皮毛翘的老高。
四只耗子像四大护法,将鼠王高高抬了起来准备开溜。
小白一只脚伸过去阻拦了它们的去路,为首的大耗子竟然探头就咬。
小白对这种东西着实膈应,反脚将其踢飞了出去。
几在同时,鼠王露出两颗尖牙,猛的朝着小白面门扑了过来,速度之快堪称迅雷之势。
小白下意识的侧身躲过,正皱眉时,鼠王居然再度攻来。
那条长长的尾巴像极了一条毒舌疯狂的甩动着,在空中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小白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着呕吐的冲动,抽出一条枝叶反手便打。
鼠王再厉害,在习武之人的手上也讨不到好,几招后便败下阵来。
田纯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戏,还伸手摘了树上的枣子来吃。
小白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鼠王,一脚便将其踢到了她的脚边。
田纯指尖施法,分别捆住了它的四肢,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贴在石头上。
田纯试图用特殊的方式与它沟通,笑的无比和善:“鼠王,帮本狐仙一个忙怎么样,完事儿就放了你。”
鼠王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
“和狐狸打交道,你肯定没安好心。”
田纯立马否认:“这是什么话,本狐仙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鼠王看了看自己的处境,不屑的眼神里仿佛在说,你简直放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