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龙凤双剑
鼠王已经躺平了,一副看透生死的淡然。
田纯不断诱惑着它上钩,提出丰厚的条件。
“鼠老大,本狐仙一不让你们去抢,二不让你们去偷,只是需要辛苦你的弟兄们帮个忙出出力气而已,事成之后,给你满满一袋粮如何?”
鼠王却嗤之以鼻颇为高傲的说着:“你这狐狸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誓不与无耻狡诈之徒同流合污。”
牛气的简直要上天了,那神情仿佛它是什么一方神尊,不食人间烟火超脱出尘一般。
田纯气的七窍生烟,论辈分怎么也轮不到这死耗子在她面前摆谱,更何况,明明它才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下流货色。
自己好言好语的同它商量,已经够给面子了,还敢在她面前甩脸子摆架子,真是不知死活。
小白靠在一旁看着她蹲在老鼠面前,不时的眯眼挑眉,喉咙微微鼓动,像是在与鼠王说话。
心里不禁诧异,她在说鼠语吗,果然,带毛的都是一家子。
过了一会儿,双方似乎没有达成合作,田纯脸色由白转青,又从青转黑,牙根咬的咯吱咯吱响。
一看就是发怒的前兆。
“小白,动手剖了它的五脏六腑!”
田纯气极,甩袖背手而立。
小白强忍上前,他是真的恶心这老耗子,但手上却装出要将他大卸八块的架势,吓得鼠王顿时心惊胆颤,立马变了张笑脸出来。
求饶道:“狐仙奶奶,狐仙奶奶您饶命,不就是一个忙吗,帮!小王一定帮!”
刚才那副正义凛然的气势霎时间荡然无存,变回了油头滑脑的本性。
这次轮到田纯不屑的扬起了下巴。
“这还差不多,识时务者为俊杰,鼠王您才是真高手。”
就这样,鼠群代替了几人的苦力,将土壤一点一点运送回院里,当然,挑的都是晚上的时间,否则让人看见这么多老鼠成群结队的溜来溜去,不得吓晕过去。
换土计划最少也要十天,田虎对精铁的锻造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田纯便将心思暂时放在了这方面。
田虎汗如雨下,抡起锤子颇有规律的哐哐打砸,火星蹦的到处都是,田纯唯恐伤了自个儿如花似玉的脸,离得可老远。
看来当初教田虎学手艺的师傅,也是把一好手,而且有用心去教,光听声音都能辨别出来功底的好坏。
有了她的指点和泣血般的神力,再加上田虎一门心思的彻夜付出,第一炉就打出了两柄绝世神剑。
剑刃如秋霜,薄而显露寒光,无比的威严与锋利,每次挥舞都会发出“嗡嗡!”的剑鸣,沉重又嘹亮。
为了凸显它们的价值与身份,田纯特意让田虎打成了一对双剑,并且剑鞘用的是同样的精铁制造而成。
再由她细细刻画出龙凤图样,呈展翅翱翔之势,直冲九天,一滴血液倾注灭杀伐辟诸邪。
赐名:龙凤齐鸣!
剑柄处挂了一对儿红色剑穗,显得更有灵气。
田纯捏着剑身细细端看一番,甚至有些不舍得将这么好的东西卖于别人。
若是留着做自己的武器,那可真是太妙了。
此时,小白走了过来,目光也被双剑吸引。
惊叹道:“这当真是田虎所铸?如此高明的手艺可谓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
就连铸剑山庄里名动天下登峰造极的老师傅,恐怕也有所不及。
田纯在旁笑的甚是欢乐,那可不,有本狐仙在,出的岂能是平常俗物。
见他喜欢,便问:“要不送你一柄?这么好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小白抚摸片刻后,却是不舍的放下了双剑。
“若是行走江湖确实是上等的防身利器,可我若得了,除了令其蒙尘外,当真是派不上用场。”
也是,田纯想了想,总不能干活的时候都拎在腰间吧,上趟镇里带着,人家还以为来打劫的。
反正精铁还有,等让虎子再打两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带着也方便,干活时说不定还能用上。
打定主意后,田虎累的回屋休息了。
小白去做饭,田纯用手帕擦拭着剑的表面,看见田老六正带着喜蛋从厨房里往外搬东西,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便上前问:“爹,你把粮食搬哪儿去?”难不成是对小白介意到了饭都不肯给吃的地步?
只见田老六一瘸一拐的带着喜蛋把粮食藏了起来,一边气愤的说着。
“有老鼠啊,昨天夜里我听见了动静,可不少呢,真是见了鬼了,王富家粮仓都快爆了不去偷吃,非要盯上咱家,要说这老鼠也是瞎的,鼻子也坏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田纯不由的心虚挠挠头发,转头见小白也伸出脑袋看她。
似乎在问,被发现了?田纯摇摇头,示意他安心。
看来得通知鼠王,半夜忙活时动静小点,她这爹精着呢,别半夜跑出去撵耗子,再给他吓着。
***
第二日,田纯将两柄剑包好准备去镇上卖个好价钱,小白随行,现在的他俨然已成为田纯的贴身保镖护花使者。
田虎则带着喜蛋将夜里鼠群带回来的土壤推平,填入空地中。
要说老鼠终归是老鼠,搞破坏是它们的拿手绝招,干正事永远是稀里糊涂敷衍了事。
搬来的土都堆在院子门口,立起一个小山丘十分显眼,田老六自打起床后就一直盯着土丘看。
满脸疑惑,明明昨晚还没有的,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就凭空出现了。
喜蛋跟在田虎身后,手里端着一个小盆,吧嗒吧嗒的走着,蹑手蹑脚将土倒进坑里。
转身时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屁墩,手里小盆顿时飞了出去,四脚朝天扬起一阵尘土,劈头盖脸的撒了自己一脑袋。
田虎仰天大笑道:“笨,笨蛋。”
喜蛋笨拙的站了起来,“哼”了一声,抱着胸转过身不理他。
***
到了镇上,田纯瞄准了几家兵器铺子挨个探查一番,最后还是选定了最有名看起来也最有档次的一家—江湖客。
门面装饰的风格非常独特,不像寻常兵器铺那么古朴沉闷,而是像一处喝茶赏景的楼阁,门口花坛里立着一株年松,配有诗情画意的字样,十分的雅致。
两侧挂有琉璃珠帘,有人进入后“叮当”作响,如山里小泉滴水坠落的脆声,微微带有回音,别致有趣的紧。
铺子正面的墙上挂着数不清的武器样式,让人眼花缭乱。
老板见有客到,立马满怀笑容的上前问候。
“姑娘,准备入手什么样的兵器啊?”
边说着,眼睛边细细打量田纯,见她不似江湖中人,怀里又抱着长长的包裹,像是兵器一类的东西,便知她绝不会是来花钱的,殷勤之意立马下去大半。
“姑娘,您有事?”
田纯坐在红木椅子上,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活动着手腕,两柄剑颇有些重量,压的她这一路上肩膀生疼。
“我找你们掌柜的。”
那人略一俯身,“在下便是。”
田纯点点头,素手敲了敲桌上的包裹,“我有样好东西,希望您帮忙掌掌眼。”
掌柜的一听顿时没了笑容,指了指街道对面。
“我想姑娘您来错了地方,出门直走万家当铺说不定能帮你。”
田纯无奈的笑了,故意扯下包裹一角露出里面精致的剑鞘,装作十分惋惜的表情。
“这宝贝看来是与你家无缘了。”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掌柜的火眼金睛,立马敏锐的察觉到了包裹里的东西可能并非凡品。
变脸像翻书一样快,赶紧笑呵呵的拦在田纯面前。
“姑娘您先别走,再好的东西也得有人识货才行,您去了别家他们瞧不出个好赖不说,万一坑了您岂不是损失。”
田纯瞧着他油头滑脑的样子不禁失笑,这家伙和鼠王的德行有得一拼。
“看来掌柜的还是个实在人?”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是讽刺。
掌柜的也不在意,嘿嘿笑着将她领进了内屋,好茶好水的伺候着。
眼睛不离包裹有些迫切的问:“姑娘可否把东西给在下掌掌眼?”
“可以。”
田纯抬手就把包裹扔给了他,撞的对方一个踉跄,强撑着笑容放在桌上,慢慢解开包裹。
不说别的,单就重量而言掌柜的方一入手,心里便已经有了底。
要知道经他手里摸过的家伙事儿,没有上万也得成千,是好是坏瞥上一眼掂量一下,基本就有了七成的把握。
刚才他不经意间看到那一眼,已经是生平所见中的极品,现下东西在握不免十分激动,毕竟真正算的上是好东西的,可谓是少之又少,偌大的江湖中也就那么几样而已。
包裹退去,露出里面流光耀眼的双剑,精致的剑鞘上龙飞凤舞威风凛凛,触手冰凉手感极佳。
掌柜的眼里直放光,颤抖着手拔出剑刃,一道凌厉的剑影闪过,寒光如雪骤然照亮了四周。
“嗡嗡”的剑鸣震颤着耳际不断回响,仿佛龙凤齐飞直冲九霄,大有称霸天下唯我独尊之势。
惊的掌柜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好!好!”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田纯对他的反应甚是自豪,轻笑一声得意洋洋的揉捏着指尖。
“怎么样,我这宝贝可还入得了掌柜的眼?”
“那当然那当然!”
掌柜不停点着头,惊喜的询问:“姑娘可是要卖?”
田纯笑意盈盈的凝视着他。
“您觉得我这宝贝值多少钱?”
掌柜的也算江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眼光毒辣一针见血。
眼前的女子虽看着柔弱,但言语神情中却透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气息,仿佛泰山崩于前都不会眨眨眼,冷静从容笑看世间。
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也不敢诓骗欺瞒,伸出一只手掌前后一翻。
“一千两银,您看如何?”
田纯挑眉,也还算满意,最起码这家伙没有试图跟她打马虎眼儿。
“掌柜的果然是个实诚人,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