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利器
田虎将匕首打成型后,又细细的磨了一遍。
田纯在一旁监工。
两人一直忙活到天黑才造好。
匕首十分锋利,刀刃上闪着凌厉的寒光。
田纯拔了一根头发放在上面轻轻一吹,头发立马断成了两截。
田虎瞪大了双眼,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他自打铁以来,还从没造出过这么好的东西。
一兴奋,拿起匕首就扎进了地上的一块石头里。
石头顿时仿佛豆腐渣一般,脆弱的不堪一击。
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贝啊!
田纯“啧啧”称奇,可惜刀柄用的不是什么好料,只是简单的木柄。
否则怎么也得卖个百八十两才行。
晚上,田纯沐浴过后准备休息,突然又想起,小白这样的富家子弟平时肯定讲究惯了。
几天不洗澡估计早就受不了了。
他的伤口不能碰水,但是擦擦身体那还是可以的。
端着木盆来到小白门口,礼貌性的敲了敲。
听着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
田纯才走了进去。
小白看着她手里的盆子和布巾,疑惑道:“这是要?”
田纯打湿布巾,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小白身上黏腻的难受,早就想洗了。
只是男女有别,不好意思让人家姑娘帮忙。
“还是我自己来吧。”
田纯却以为他害羞,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没事,别拘束。”
说完,将人按在床边坐下,就去扒他的衣服。
小白甚至来不及反抗,心想,这位姑娘可真是性情豪放。
倒把他自己搞了个大红脸。
其实,田纯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只活了五百年的老狐狸。
什么风花雪月之事没见过,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嘛,手指摸在小白的皮肤上,还是不免惊叹于他的皮囊,实在太好。
不知道这张青紫的脸若是恢复了以后,是不是也一样优秀。
心里不住的臆想着,嘴脸笑容更深了。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三人吃过早饭后。
田纯给小白送去一份,见他已经醒了便嘱咐道: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足的很,你没事的话可以出去晒晒,对伤势有好处。”
田纯和田虎坐在驴车上慢悠悠的离开了。
田老六看着二人,心里倍感欣慰。
日子终于慢慢好起来了。
一转头,却被一张青紫的脸吓的差点晕过去。
本就瘸着一条腿,被这么一吓,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扬起一阵灰尘。
小白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上前扶起。
“大叔,您没事吧?”
田老六确实是被他吓得够呛,站起来后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小伙子,你是要吓死我老头子啊!”
小白略带歉意的低头道:“对不起叔,您能告诉我是从哪里救得在下吗?”
田老六缓了缓,指着一边的山头。
“那儿,我姑娘和儿子在一条不是太深的河里,把你捞起来的。”
小白看着远处的山头,一阵沉思。
田老六见他眼神十分迷茫,想了想问道:“小伙子,你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小白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只能皱着眉摇摇头。
也不是全都想不起来,他的记忆非常碎。
除了一片空白之外,还有零星的碎片不断在脑海闪烁。
比如,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他穿着大红的袍子跪在门外。
有一个太监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边。
“从今天起,您就是当朝驸马,千万要善待公主,莫要怠慢……”
公主?驸马?
难道他的身份与皇室有关?
脑中片段一闪,又是一道剑光袭来,灼伤了他的视线,刺穿了他的肩膀。
身体不由自主的坠下悬崖,跌入深渊。
任他怎么去回忆那张脸,却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太阳穴开始突突的乱跳,疼痛感再次涌了上来。
田老六见他情况不对,立马扶着他回了屋。
劝道:“小伙子不要着急,失忆是小事,身体是大事啊。”
小白深呼吸几口气,才逐渐好转。
田老六给他倒了一杯水。
小白猛的饮下,却紧紧捏着茶杯,“咔嚓”一声,碎在了掌心里。
***
田纯坐在驴车上心情颇为舒畅,恢复了三层法力,基本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半躺着身体翘着二郎腿,嘚瑟的哼着小歌儿。
从路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嚼在嘴边,慵懒中带着几分散漫,十分惬意。
谁料,刚转过一个弯儿,一盆水就兜头浇了过来。
二人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
田纯立马怒了,坐起来大骂:“谁啊,不长眼睛!”
只见路边的一处人家门口,一个长相还算漂亮的年轻女子,正端着个空盆看着二人。
“哎呦,是你们啊,不好意思啊。”
话说的没有丝毫歉意,神情高傲的快要上天了,眼睛简直长在头顶上。
田纯正要还口,却见女子扭着屁股径直回了院子,“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田纯碰了一鼻子灰,骂不是,不骂也不是,气的咬牙切齿。
最后还是一屁股坐下,懒得和她再计较。
毕竟,不可能追进去将她臭骂一通吧。
有失本狐仙的身份。
“虎子,这女人谁啊?”
田虎擦擦脸上的水,“村,村,村花。”
“啥!”
田纯惊了,就这!就这就叫村花!
连本狐仙剩下点儿都没有,还没嘴里的狗尾巴草好看呢。
真是穷乡僻壤,没见过大美女。
改天,本狐仙要震惊你们的眼球!
田虎擦完后,又抬手给田纯擦。
田纯只闻着一股子怪味儿。
嫌弃道:“什么味儿,这么臭?”
田虎闻言低头嗅了嗅,哭丧着脸。
“姐,洗,洗脚水。”
田纯:“……”
***
一路上,田纯都郁闷的紧。
到了镇里,田虎在摆摊,她靠在墙边一句话也不想说。
田虎依旧结巴的叫卖,惹来路人的嘲笑。
田纯心里更烦,等姐法力恢复到第五层,一定治好你的结巴。
买匕首的人不会太多,更别提是价格比较高的匕首。
能出得起大价钱买家伙事儿的,一般都去兵器铺子定制。
出不起钱的自然听到价格就扭头走了。
所以,忙活了大半天,那匕首依然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田纯耷拉着眼皮打量着四周来往的人群,寻找合适的顾客。
这时,只见一个身材敦实,个头高壮的男人走了过来。
满脸的横肉走路一晃一晃,油腻腻的脸上甚至还滴着汗。
眼神凶恶,看着不像善茬。
看见了地上的匕首,慢慢走了过来。
“小子,你这东西怎么卖?”
田纯立马支棱了起来,拿着匕首在手心颠了颠。
“兄弟,我这玩意儿不是什么上等好货,你看着出价吧。”
男人忽然嘿嘿笑了起来,眼睛也亮了。
“真的?”
他虽长相颇凶,但笑起来却有几分憨劲儿,反差特别大。
田纯不由觉得,这家伙不会是个傻子吧。
那人接过匕首拔出来前后左右的瞧了瞧,又点点头。
看着田纯嘿嘿一笑,伸出两只手十个指头:“姑娘,十文钱。”
田纯:“……”
果然是个不太正常的家伙,别说这匕首是把锋利无比的利器。
就算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小刀,也得百八十文钱,兴许还得讨价还价一番才能买到。
眼前这个憨憨,绝对是来逗我玩的。
抢过匕首,挥手将人打发走了。
田纯靠着墙不住的想着,真是倒霉,财运是被那女人一盆洗脚水泼走了吗?
又无聊又烦。
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揪了一片绿叶盖在眼睛上,一会儿功夫就眯着了。
直到半下午的时候,田虎忽然看见上次买了所有铁钉的人,大老远的走了过来。
而且不时的朝这边张望,看见田虎后眼睛一瞪,飞也似的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气势汹汹,想来没好事。
田虎一见这阵仗,立马跑去摇田纯。
“姐,姐!”
田纯被他惊醒,迷糊的问:“怎么了?”
顺着田虎指的方向一看,嘿嘿一笑:“是他啊。”
瞬间明白,田虎怕不是以为上次自己是坑人的,所以着急喊她快跑。
拍拍他的肩膀,镇定自若的笑道:“没事啊,虎子。”
眼见那人已经过来,田虎立马挡在田纯面前,怕她挨揍。
谁知,那人却“咚”的一声跪在了田纯面前。
兴奋道:“姑娘您真是神了,我按您的办法照做,那女鬼果然没有再来。”
田纯一幅高傲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废话,本狐仙给每根铁钉内都注入了灵力,能不管用吗。
那人身后的数人也都跟着跪拜,仿佛遇见了活神仙一般。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田纯装模作样的摆了个无比做作的姿势。
“叫我,仙姑!”
“仙姑好!仙姑好!见过仙姑!”
这么多人的跪拜,瞬间让田纯成为街上的焦点,纷纷围了过来凑热闹。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向她请愿。
“仙姑,能不能保佑我家儿子考上状元?”
“仙姑,我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
“仙姑,仙姑……”
田纯被吵的脑袋都大了,又不想失了脸面。
只好出声道:“安静!安静!”
指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大家在这里诚心祈祷,只要谁能看见天上的大罗金仙,你的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众人纷纷开始仰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天空。
仿佛要把天盯出个窟窿来不可。
一旁,田纯早就带着田虎悄悄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