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闹脾气
小白在饭桌上不发一语,无论大家说什么,他都只是哼哼几声,田纯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饭后,小白正要洗碗,田纯立马抢了过去。
“我来,你歇一歇。”
她本打算是意思意思勤快一下,因为小白一向很少让她干活,每次都会再抢回去。
可这次,小白却径直走出厨房回了屋里。
“喂!小白……”
田纯叫他也不回头,看着手里油乎乎的碗筷,扁扁嘴还是跑了,先看看小宠物怎么回事儿,闹情绪了呢?
敲敲门,“小白,我进来了。”
没人回应,田纯推门走了进去,小白正躺在床上呆呆的望天,她一进来立马背过身去不搭理她。
田纯试探着靠近床边,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背。
“怎么了?生病了?”难道是昨天淋雨受凉了?摸摸他的额头,也不烫啊。
小白有些烦躁的甩开她的手,“离我远点儿。”
田纯还是头一次被别人甩脸子,看着略红肿的手背,强忍着不悦尽量和颜悦色道:“为什么生气,是不是让你干那么多活儿,累了?”
小白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气,明明这一切自己都是心甘情愿,哪怕讨厌洗碗依旧咬牙去做,他没有生气没有抱怨。
可越是如此,心里的气就越不打一处来,因为他害怕自己所做的一切在田纯眼里都无足轻重,田纯都在拿他当外人。
可这些想法他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说出口,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田纯又摇摇他的肩膀:“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或者老爹又给你眼色看了?”
小白烦闷的坐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你随时用来吸血的一只血罐子而已,你是狐仙高高在上,还需要在乎我的感受吗?”
田纯被他无缘无故的怒气搞的心烦意乱,拍着额头起身走了两圈,硬生生扯起一个笑容。
“如果是因为家里的事,那我向你道歉。”
这是她五百年来头一次和人家说软话,因为她觉得小白这样的人如果生气,绝对是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耍脾气,甩脸子。
可是小白冷眼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笑的很苦涩很落寞,眼睛里的光也渐渐沉了下去。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逐客令一下,转回头去不再看她。
田纯从没觉得这么憋气过,自己放下身段与他好好说话,却像热脸贴冷屁股,撞了一鼻子灰不说,现在还要被人轰出去。
一跺脚正准备摔门而出,又实在压不住心里的怒气,一巴掌狠拍门板回头骑在了他的身上,狠狠揪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简直莫名其妙!”
小白被她压在身下挣扎不停,立马还口:“你才疯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啪!”
响亮的一巴掌回荡在耳际,田纯实在忍无可忍扇在了小白的脸上,力气之大手心都麻了,微微颤抖。
可看着小白惊讶悲痛的眼神突然又很后悔,自己不该打他的,所有的怒火刹那间消失殆尽转为一种莫名的心疼与愧疚,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脸。
小白嘴角出血,一丝鲜红落于唇下,冷冷的眼神中交织着失望、悲伤、甚至是自嘲。
“狐仙大人法力无边,任何人都不能违抗你的意愿,我打不过你只能任由处置。”
说着拉下衣衫将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你不是要血吗,吸吧,一次性吸个痛快,吸干了我可以去找王贵,去找任何人,来啊!”
他的眼神仿佛一根针狠狠戳在了田纯的心头上,戳的她翻江倒海般的疼。
颤抖的双手从脖子滑向他的肩膀,声音低沉的可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不知道……”
二人无声对峙,谁也没看懂对方眼里的心意,正僵持着门忽然再次被推开。
田老六听见了动静闻声而来,气急败坏的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二人,尤其是自家姑娘还跨坐在人家身上,更是眼前一黑显着晕厥。
“你们…你们…青天白日的,这是在干什么!”
脸涨的铁青,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二人仿佛偷情被发现一样,慌忙从床上爬了下来。
田纯率先想要解释,“爹,我…”
话还没说完,田老六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爹!”
田纯惊呼中忙接住了他,小白将人扶回了屋里,掐了好一阵子的人中,这才把这口气续了上来。
看着田纯再看看小白,忽然开始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个悲伤委屈,比自家养的大白菜被猪拱的稀烂还要伤心。
田纯不停的在旁边劝着也无济于事,最后把喜蛋和田虎都惊动了,田老六便将二人给轰了出去,看见他俩就来气。
田纯头疼的坐在屋檐下,小白没有像往常那样陪同,反而转身回了屋。
田纯心里像被无数根丝线搅碎又和成了泥,气的“嗷”一嗓子喊了出去,震得屋顶瓦片都簌簌作响,落下满地的尘土。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啊!
连着几天,田老六都没有出屋子,除了喜蛋谁也不见,饭菜端进去又原模原样的端了出来。
田纯不禁着急,老爹身体刚好这要是再饿出个好歹,那她可真就成罪人了。
小白也是依旧不理她,除了低头干自己的事情,再没有和她说一句话,甚至有时还躲着她。
田纯不禁仰天长叹,这是招谁惹谁了……
村长拿到钱后,迫不及待的张罗着人开始修整马路,田家出钱的事儿村里都传遍了。
各家各户拿着粮食什么的前来拜谢,田纯都以老爹身体不好为由拦在了门外。
这事要是再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不得气的直接升天!
大家伙儿也知道田老六前阵子生了重病,就没强求着进屋,田纯也算应付了过去。
田虎修着驴棚,一脸懵的看着她。
田纯给他打了个眼神,神秘兮兮的告诉他。
“要保密哦。”
田虎老实巴交的受她蛊惑,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说出去。
田纯满意的点点头,真是好弟弟。
就是乡亲们留下不少地瓜粮食什么的,得费力搬进厨房去。
走到一半时,小白忽然出现接过了手中沉重的粮食,不言不语的搬动着。
田纯脸上这才算是有了笑容,这小子明面上恼的像头猪,实则心里还是很在乎她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