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离开
又一日,田纯早上起来时意外的看到田老六正在厨房做饭,心里还有些激动,老爹终于肯露面了,看来是原谅我了。
早饭很清淡,老爹不像小白那样舍得放肉,清粥小菜简单吃上一口。
第一碗就端给了田纯,塞进她手里,“你的。”
“谢谢爹!”
田纯吃的欢快,其他人继续从锅里盛着,就连喜蛋都是最后才吃上的。
饭后,田纯抹嘴从厨房里走出,看着院子里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真是好天气啊。
眼睛有些酸痛,开始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还困的要死。
难道昨晚没有睡好,不应该啊,她的觉头一向很好,疑惑着走进房屋,往床上一摔,糊里糊涂的睡着了。
田老六悄悄走了进来,看着女儿半晌,深深的叹了口气。
“丫头,别怪爹…”
伸手从她的腰间解下小白那枚玉佩,转身走了出去。
***
小白刚忙活完,就听见田老六在伸手招呼他。
“小白,你来。”
看着他严肃深沉的脸色,小白隐隐觉得没什么好事。
田老六坐在桌前闷闷的喝着茶,也给他倒了一杯,两人谁也不说话,过了好久才听见一声。
“喝吧,喝完这杯茶你该走了。”
小白握着温热的茶杯没有说话,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田老六将玉佩放在他面前,“你的东西我们不会拿,你欠的钱我们也不会要,之前的那样说都是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小白看着田老六,他始终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便问出了一直压在心中的问题。
“叔,您认识我是吗?”
田老六倒茶的手晃了一下,水撒到了外面,终于抬眼看了他半晌。
笑容悲哀凄凉,缓缓摇着头:“认不认识也不重要了,你的家在那细雨绵绵四季如春的南方,你该回家去了。”
说完,自嘲的笑了笑:“我那丫头闹腾,没少给你添麻烦,以后离的远了,她成亲时就不通知你了。”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田老六不希望他继续留下,也不希望他和田纯再有任何往来,更不希望他们再有进一步的关系。
小白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也是,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田纯似乎对他也没有那个意思,再继续住下去平白给所有人添烦恼。
“叔,这段时间多谢您一家子的照顾,叨扰了。”
田老六点点头,朝他挥挥手,“去吧。”
小白起身回屋看了看四周,他没有任何东西要拿走,这里的所有都属于田家,只有自己是多余的。
田纯的屋子就在隔壁,他隔着窗户看见她的侧脸,深情的凝望了很久很久,直到鼻头一酸泪水涌出,才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田老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颤颤巍巍的走出门外,一时间竟像又老了十岁一般,就连呼吸都断断续续。
静静呢喃:“走吧,走吧……”
小白出了村子,通向镇上的那条马路全部被挖开了,好多人低头干活没有注意到他。
脚下没有任何通行之处,小白暗暗叹气,他该去哪儿呢,田老六说他的家在南方,可南方那么大又该去哪儿寻呢。
正自惆怅,忽然想起之前黄鹤楼小二说的地方。
长青城,瑰丽坊!
***
田老六给田纯下的蒙汗药能让一个正常人足足睡够三天,为了让小白能走的更远些,他可真是下了狠心,也不怕再把闺女睡成痴傻。
不过田纯不是一般人,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就醒了,头疼欲裂简直天地都在旋转,伴随着阵阵的恶心。
出了房门,田虎正在修驴棚,拿着锤子边砸边抽噎着。
田纯晃晃悠悠走过去趴在老弟背上问:“怎么啦虎子,还哭上了呢?”
岂料田虎回过头来,一双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田纯一惊给他擦去眼泪忙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姐说,姐收拾他去。”
田虎哭哭啼啼的才说了一句:“小白,大,大哥走了。”
“?”
田纯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小白的身影,现在正值晌午,平常这个时间小白都在厨房做饭的,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回事?虎子你说清楚?”
这时,背后忽然传来田老六的声音。“是我让他走的?”
什么意思,走去哪里?莫非……田纯不敢去想,来到老爹身边。
“爹,小白出去帮忙了吗?”难道是因为村长修路缺人手,把小白借走了?
田老六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没想到那药居然这么快就失效了,难道是因为年头久了,药力减退了。
脸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爹让他离开咱家了,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地方。”
田纯听完忍不住咽着口水,喉咙刀刮似的疼,莫名红了眼眶。
“什么时候走的?”声音沙哑,自己都觉得难听。
“昨日一早。”
田纯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外奔去,田老六在她身后大喊:“没用的,他走的远了你追不上……”
之后的便听不见了,她也不想听见,只是一个劲儿的埋头狂奔,她早就该想到的,老爹对小白一心存芥蒂,看见俩人关系越来越亲密,定回会想办法赶他走。
若是她能多留意一点,昨天早饭的第一碗粥,就能发现不对,老爹身体刚好,怎会有精力大清早的起来做早饭,原来早有预谋。
想起小白这几天莫名的和她闹脾气,难道也是因为老爹和他说了什么吗?
可惜,她心太大了,哪怕多在意他一些,多问一句,而不是伸手打了他,事情可能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田纯心急如焚,脚下跑的飞快,来到村口时,见路都被挖空了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看见她失魂落魄的跑了来,笑着高声问道:“田姑娘,这里脏的很,你有事吗?没事快回去吧,这些事情有我们。”
村长也扬起头来看,问道:“丫头,怎么了?”
田纯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眼睛红的像兔子,可怜兮兮的开口问:“大家有看到小白吗?就是我表哥他有来过这儿吗?”
众人纷纷对视皆摇头,“没有。”
村长见她神色不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便扔下手里的工具走来轻声问:“怎么,那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
田纯不断的摇着头,眼泪忍不住还是掉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颗颗砸在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