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发怒
快黄昏时,王贵还真就来了。
田纯正在院里逗猪喂驴,嘻嘻哈哈毫无形象。
王贵赶着牛车朝她打招呼。
“田姑娘!”
田纯闻声望去,立马止住笑声,怎么是他?
“有,有事吗?”
王贵略有些羞涩的走到她面前。
从背后拿出一支红色芍药。
“这个送给你。”
田纯看看花,再看看王贵,一副年少怀春的模样。
嘴脸抽搐几下,这家伙不会是真爱上她了吧。
就因为这张脸,因为几个甜甜的笑,就沦陷了?
明明前段时间还一副仇敌的样子,是该说他多变,还是该说他单纯。
田纯摸摸脸颊,果然,美色是个好东西,得好好利用。
要不,再收个小宠物,虽然没有小白那么极品,单单做个血罐子还是够格的。
她心里所想王贵自是不知,还以为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收。
便将花儿直接塞到她手里,“这是我在街上买来的,卖花儿的说,芍药送姑娘最合适了。”
田纯温柔的笑着,心里却在想,该怎么牵制他让他臣服。
小白正在厨房里熬猪油,因为狐仙大人说想吃烤肉。
为了能早日恢复记忆,再苦再累也得认啊。
火候刚好的烤肉放在碗里,小白尝了一口,外焦里嫩,正正好吃。
一抬头,刚好看见王贵和田纯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
田纯笑意迷人,眼神一直停留在王贵的颈项,下意识的摸摸唇角,舌尖轻舔。
引的王贵心神荡漾,仿佛丢了魂魄,痴迷的看着她。
小白一见田纯的眼神,立马知道她想干什么。
心下微怒,拿着碗走了出去。
田纯伸出指尖,轻轻划过王贵后颈的血管,感受着他强烈的心跳,嗜血的冲动逐渐涌了上来。
这时,小白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冷冷道:“田纯,肉好了。”
田纯微微一震,猛的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举动,连忙收回手心底暗骂几声。
真没出息,好歹也是五百年修行的狐仙,怎么今日竟会把持不住内心的冲动。
当真若是咬了王贵,与那些凶恶弑杀的妖魔又有何异。
整顿心神后回头望向小白,正要说话,嘴里就被强塞进了一块肉。
小白冷冷的说着:“吃吧,都凉了。”
田纯嚼了嚼,只觉这肉脆香无比味道极好,还想再吃。
“再来一块?”
小白却摇摇头,“没了,都被我吃了。”
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王贵看着二人亲昵的举动,有些吃惊的指着小白。
“他是?”
田纯馋虫被勾引了上来,只觉得心里痒痒的难受。
便胡乱解释道:“我远方表哥。”
“那个王贵,天色不早了,你赶紧的回去吧。”
田纯慌忙追进了厨房,内心怒喊,小白!你敢吃光我的肉,本狐仙非撕了你不可!
“诶……”
王贵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见她头也不回的跑了,直愣愣的杵在原地打了几个晃,才转身离开。
“白君逸!你这家伙!”
田纯跃进厨房,正想狠狠咬他一口,却忽然发现锅里的肉多的是,正滋滋的冒着油。
“你不是说没了吗?还敢骗我!”
小白看着王贵赶着牛车走后,才神情严肃的看着她。
“你刚才,想干什么?”
田纯有些心虚,“我…什么也没干啊。”
小白轻笑:“最好是这样,除了我,如果你敢伤害其他人的话,你的秘密绝对会被宣扬出去,不信试试看。”
威胁我吗,田纯目光沉了几分。
猛的擒住他的手腕别到背后,掐住他的脖子。
狰狞的说道:“本狐仙的事,你管不着。”
小白无力的挣扎,冷笑一声。
“既是仙,就别做那么令人恶心的事情!”
田纯的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她发现,这小子真的很会挑战她的耐性。
掌心握着的地方,正是人体最脆弱之处。
幽幽的笑道:“好啊,既然你什么都不怕,不如就亲自体会一遍濒临死亡的恐惧。”
田纯张开尖牙狠狠咬了上去,丝毫没有留手,也没有心软。
“啊!”
小白立马痛苦的扭曲着脸,身体不断的挣扎,很快,血液急剧流失,让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呼吸停滞,手指无力垂落,可怕的黑暗蒙上眼帘,最终彻底夺去了他的意识。
就在生死一线之时,田纯才放开了他。
看着怀里已经晕死过去的人,心中的怒火才算平息。
她是故意惩治她的小宠物,为的就是给他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没有人能够忤逆我!
***
把小白弄晕的后果,就是田纯吃到了糊焦糊焦的肉,又苦又硬实在难以下咽。
小白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几乎透明,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瞧着十分可怜。
田纯事后有些后悔下手太狠,毕竟她的小宠物平时还是挺听话的。
自己做下的事就得自己弥补。
喂了小白不少的血,直到他的脸色恢复红润。
这可真是怎么吸走的,又怎么还回去。
不由叹气,哎,五百年了,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看来以后得对小白好点儿。
自我感动一番后,对人好一通照顾。
夜色降临,田纯给新房烧了火,屋子暖和后便扶着田虎搬了进去。
田虎看见新房颇为兴奋,咧嘴直笑。
躺在宽大的床上十分的舒服。
田纯帮他把被子拿来。
“虎子,这被子也有些小了,等姐去镇上给你买条新的。”
田虎点头,开心的像个孩子。
安顿好后,田纯和老爹关上院门。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哭喊打骂的声音。
似乎是一对夫妻,男人正凶恶的高声怒骂,翻箱倒柜不知在寻找什么。
一声声的训斥伴随着耳光声传来,在宁静的夜晚尤其刺耳。
女人哭的十分可怜,尖叫着在屋内四处逃窜。
男人暴力摔打着屋里的东西,拳头雨点般落下,听的人心里瘆得慌。
煤油灯闪了几闪,在窗户上倒映出男人的残忍行为。
田纯又惊又怒,“爹!这是怎么了?”
田老六深深的叹气。
“定是那吕二狗又赌钱输了,打他媳妇儿呢!”
田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听老爹的意思是,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他都见怪不怪了。
“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就这样的阵仗,吕二狗媳妇儿指不定还有没有命活。
田老六似乎也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耻,却遗憾的摇着头。
“清官难断家务事,旁人说的再多该动手还动手,能怎么办?”
村长也出面制止过多次,吕二狗当面认错的态度特别好,可转眼还是那副德行。
街坊邻居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吕二狗脾气暴躁,连牲口都不如。
大家都怕惹上这么个煞星,基本全当没听见。
“可是……”
田纯愤愤不平,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田老六劝回了屋。
“有些事情,咱们没办法掺和,快去休息吧。”
门一关,立马将外面的声音隔绝,田纯是听不见了,可心里却憋了一股气。
明明被欺负的人不是她,可换位思考,这事情若落在自己头上。
早就将那男人大卸八块喂野狗了!
亏得吕二狗媳妇儿能忍他到现在,怎么不拿刀子捅死他呢。
这种人就是越忍让,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你越怕他,他就越敢对你动手。
忽然又想起之前栅栏外,那个夜里偷看她的小孩儿,似乎也是他家的,那孩子呢!
吕二狗不会也对孩子动手吧!
田纯气的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直挺挺的躺尸,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
***
小白因为身体虚弱,到现在都没醒,美味的早饭自然是没希望了。
田纯一边骂自己,一边主动去厨房做了一顿糊糊。
敲门后走进去,见小白已经醒了,赔罪似的笑着端到他面前。
“小白你醒了,可心疼死我了~”
小白看了她一眼,简直无语至极,这女人做作的要命。
嘴里熟悉的血腥气还未散去,抬头问道:“你给我喂血了?”
田纯点头。
“要不看着你死啊。”
小白满脸疑惑的低声道:“那为什么我没有记起任何事情?”
明明上次,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田纯这回算是弄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故意惹怒她,想要利用她的血恢复记忆!
臭小子胆子挺大啊,勇气可嘉。
难道他就不怕真的死在自己手里?
田纯简直快被他气笑了。
把糊糊放在他手上。
“以后别再干这种愚蠢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想起来时自然就会想起来,本狐仙的血金贵着呢,可再没有下次了。”
小白还愣愣的捧着碗,满脸失望之色。
豁出性命换来的机会,却是一场空。
田纯用勺子舀着糊糊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别想太多,本仙姑绝对会帮你的,放心好了。”
小白看了她一眼,狠狠咬住了勺子。
又过了几天,田虎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亏得他体格子棒生命力顽强,倒也没落下什么毛病。
大清早的闲不住,跑到院子里开始重新修缮猪圈。
驴子伸过脑袋不停的撕扯他的衣服,似乎想要田虎首先照顾它这个老伙计。
可猪圈是用简单的木板搭成,没有门也没有顶,四周还有不少的缝隙。
漏风不说还得挨雨浇,喂猪都得跨进去。
而且猪崽现在虽小,可长势极快,用不了多久木板就挡不住它了。
万一跑了出来,众人追它那才叫费劲。
所以只能先顾猪不顾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