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嫁给乡野猎户后我成了掌中娇

第1章 卖为猎户妻

  三月,春寒料峭。

  衢州的城南黑市上叫卖声不绝于耳。

  卖菜的,卖肉的,也有卖人的。

  一尖嘴猴腮的汉子呲着口黄牙,眼红的看着对面闹哄的摊位,手中的鞭子抽在身旁的铁笼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都给我把头抬起来,让各位爷好好瞧瞧,今日你们若是不把自个卖出去,等着你们的是什么自己都好好想想!”

  沈钰便是在这个遭到不能在糟的环境中醒的,从京城到北地,一路上几经转手,她对于这个场面早已经熟悉。

  笼子的缝隙很大,在里头也够得着那雪化后浸湿了的黄土,她习惯性的将手伸出去抹了一把,要往脸上涂时却顿住了。

  这一路上她费尽心机遮掩着容貌,起初在京时是不愿丢了爷娘的脸面,后来则是为了免去无妄之灾。

  那些有名气的花楼最喜她这样的女子,落难的官家家眷,琴棋书画具是精通,只需略一调教,就可招徕无数客人。虽说活着要紧,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到花楼去。

  也幸得老天眷顾,她的计俩竟未让人牙子识破。

  可如今已到被转卖到如此偏远的地方,下一站会何处,她不敢想。

  人牙子还在一旁粗声粗气的咒骂着:“你们这些贱女人,这一次若是在卖不出好价钱,老子就把你们送给龟公当窑妓!”

  熙熙攘攘的街道充杂着叫卖声,嘈杂不断,铁笼外面围着一群不怀好意的男人,目光黏在她们裸露出来的肌肤上,不断的咂嘴。

  沈钰将破烂薄衣往下扯,堪堪挡住脚裸,心中升起一股烦躁的感觉。

  这样让人挑选,不知归处的日子,她有些够了。

  她撇过头,目光探了出去,落在从南边走过来的男人身上。

  他身上背着沉重的竹篓,脚步却十分有力,宽肩细腰,皮肤晒得黝黑,却与她见过的公子哥毫不逊色,那笼绕在他身上的粗犷气息,甚至让他更胜一筹。

  他步履匆匆,目不斜视,眼瞧着要走过去。

  人牙子恰时抽了下铁笼,男人扭过头看了一眼,恰巧与沈钰打量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沈钰心中怦怦直跳,忍不住捏紧自己的衣衫。

  “呦,这不是季家老大吗?我记得你还没有婆娘吧,我跟你说你这常年打猎,家里边没个烧火做饭暖炕头的那怎么成,要不这样,我心善,这个卖你五两如何?”

  人牙子遥遥一指,正中沈钰。

  男人晦涩不明,并未言语,反而有要走的倾向。

  人牙子死死拉着他,不断的说:“你今年二十五了吧,你瞧咱们山里边像你这般年纪的,儿子都会跑了,你家现在还完了外债,你就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

  “这个婆娘可不是一般人,那以前是千金大小姐呢!你买回去可有你享福的!在生两个娃娃,你娘可能宽慰一些。”

  男人似乎被说的有些意动,摸了摸口袋,淡道:“我只有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可卖不了!五两最低!”

  男人扭头就走,人牙子低声啐骂了一句“穷鬼”,随即又喊道:“二两就二两!拿走吧!谁让你是我熟人呢!”

  黄牙有些肉痛,沈钰平日里病怏怏的,要不是害怕砸在手里,哪里轮得到这山里的莽夫。

  这样的上等货,若是无病,便是二十两银子卖给大户人家当妾也是有人要的。

  笼子开了,沈钰被提溜小鸡仔一样拎了出去。

  待踩到地面上,她竟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还不快走!”

  人牙子见她不动,作势又要甩鞭子,却被男人的大掌拦住。

  沈钰一口气还未呼出,一阵天旋地转。

  自己竟被男人抗在了肩上。

  她哪见过这阵仗,身子腾空,不由得惊呼一声,牢牢的抱紧男人。

  待两人走出很远,男人才出声,“我叫季寒松。”

  “嗯”

  沈钰淡淡的应了一声。

  路程颇远,一路静谧,季寒松时不时将她往上掂一掂,靠着男人宽阔后背,炙热的体温灼烧着她。

  沈钰终于有了些许的安心,惨白的脸颊上浮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看见眼前有两道影影绰绰的人影。

  “这底子已经坏了,现在身上又新伤叠旧伤,怕是难熬。”

  “可有办法救她?”

  “能救是能救,但是都需要上好的药材,这银子……唉。”

  “她是我买回来的媳妇,我理应救她,银子我会想办法。”

  ……

  疼,怎么会这么疼。

  就好像浑身的筋脉都被打断,骨头一寸寸被人碾碎一般。

  沈钰艰难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干疼的要命。

  脑海中一幅幅血腥的画面不断闪过。

  父亲被当众砍下头颅,母亲一头撞死在城墙才免遭羞辱。

  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一夜之间被付诸一炬,她和一众下人们瑟瑟发抖的被人套上铁链像狗一样戏耍,然后被发卖。

  床上的少女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如纸,泪水不断的滑落。

  她像是被困在了噩梦里,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边哭一边呓语着“阿娘”。

  刚给沈钰喂完药,从厨房走出来的季寒松见到这幅场景,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像哄小孩一样拍她哄睡。

  见她呼吸变得平稳,季寒松才放下心,又用汤勺给她喂了点水,才转身去了厨房忙活。

  沈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日头渐落,紫红的晚霞挤满了窗棂。

  她坐起身子,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置身于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中,墙角还摆着一个有些年头的木桶,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时从桶中传来,应当是漏雨所致。

  空气中飘着浓厚的药香,她垂下眸子,见手臂上的伤口都被上了药,衣衫也被换成了洗的发白的麻衣,从宽大的程度上来看,这是男款。

  她面上有些发红,思绪翻飞。

  原来梦中她所听所感,不是错觉?

  “你醒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男人端着瓷碗绕过杂物走了过来。

  “趁热吃吧,这样身体也能好的快一些。”

  “多谢。”

  昏睡了一日,沈钰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并未客气。

  季寒松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少女身着宽大的麻衣,细小的手腕从中探出来,漏出雪白的肌肤。

  回想起昨日给她净面时看见的国色之颜,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连忙定了定思绪,道:“这衣衫你穿着大太多了,等明日我打了猎回来,给你买一身合身的,今日就先对付一下。”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这衣衫是我请隔壁李婶给你换的,你不要多想。”

  沈钰抱着碗喝粥,听到这话,耳根子红的都要滴出水来。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沈钰头埋在碗里,“我名沈钰,金玉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