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宓吓得身子都在抖,这会儿根本思考不了太多,拔腿就往那狂奔!
身后的严夭和糖杏连忙惊慌跟上。
就在众人以为要遭了的时候,明善却是陡然立马而起,驾马越过了半人高的尖桩!
而后又前行了一小段距离才慢慢停下,沈宓呆了一瞬,也反应过来这是没事儿了,狠狠松了口气,连忙跑过去。
魏璟邑则是立即着人将齐茹捉了。
昱儿刚才被明善按在怀里,听话地闭着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被沈宓抱在怀里,小脸还是懵懵的。
“明善,你……你可太厉害了!”严夭和糖杏可是眼睁睁看着明善策马飞过尖桩的,两人不仅是惊得不行,更是被明善这了得的技术帅了一脸。
要知道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还能这样随机应变且安然无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明善刚才也被吓了一跳,好在她技术不错,要不然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跟小姐交代,不过这会儿她也是满脸抱歉。
沈宓自然是不会怪罪她的,相反还很感激她好好护住了昱儿,并且还十分细心地让昱儿闭着眼。
生怕小娃娃被吓着。
“没事了现在,你也不要太自责,你做得很好。”沈宓一边说,一边摸摸昱儿的小脑袋,小娃娃也乖觉地抱着她的手,反而轻声地安慰着众人。
齐茹眼见势头不对拔腿就要跑,却又怎么跑得脱?还没几步远就被场中小厮反手扭着带过来了。
尖桩是平时用来阻止外人进入的,今日公主设宴于此,便都收了起来,奈何让齐茹钻了空子。
暗卫都去了外面守着,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若是刚才出了事,那他们这些人谁都逃不了重罚!
想到此,他们手下更重了点,疼的齐茹尖叫不断,什么礼仪都不顾了,像个疯婆子一般怒骂不停。
魏璟邑面色冷沉:“你倒是敢得很,来人,把消息递给齐家主,就说齐小姐蓄意在七公主宴上谋害于人,让他去大理寺捞人吧!”
齐茹陡然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变了:“大理寺?!我不要去大理寺!他又没死,凭什么把我……”
“啪!”
话未说完,脸上却被沈宓狠狠打了个巴掌,半边脸都歪着,犹可见沈宓有多用力。
“若他出了半点事,我让你走不出马场!”沈宓是真的怒了,心中转瞬间已然想好了怎么让齐茹吃到教训。
大理寺是伯谨哥哥下的令,而她,另有安排。
齐家,和张家有不少合作,要攀附着张恒是么,那就从你开始吧!
齐茹看着沈宓的眼睛,后背陡然一凉,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但她隐隐有预感,自己这次冲动做的事儿,真真是触了沈宓的逆鳞。
她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是、可是那小孩明明毫发无伤,她也算是什么都没做成啊!就不能松松口……
七公主那边听说了这边的动静,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沈宓的话。
那些个小姐神色各异,看着沈宓的眼神也变幻莫测,但也没说什么,大都是盯着齐茹,或冷嘲热讽或直言叱骂,满满都是对齐茹的厌恶。
“这种心思歹毒的人,怎么就放进来了!”
“就是,还好咱们刚才没对她做什么,不然咱们还不一定怎么上当呢!”
“真是蛇蝎心肠啊……”
之前带齐茹进来的那个小姐,此刻更是不敢说话,只看着齐茹,眼神怨恨厌弃,恨不得生吞了她!
早知道齐茹不仅是个没脑子的货还心肠歹毒,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带她的!这下可好,她自己犯了事儿,连累自己也要遭殃,往后还有谁敢轻易与她往来!
齐茹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人堵了嘴带下去了。
闹出这样的事情,沈宓自然是没有心情再待下去了,向七公主和魏玥告辞后,便带着昱儿随着魏璟邑一道离开了马场。
“伯谨哥哥,我记得齐家主要是做布匹生意的?”
魏璟邑知道她想做什么,点点头道:“是,而且最近在跟洛阳那边的一个大布庄谈生意,那庄子虽说布料一般,但他们的花样很新奇,正是当下受人喜欢的。”
沈宓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然后忽然道:“伯谨哥哥想做布匹生意么?”
魏璟邑轻笑:“有这个打算,你有什么主意?”
沈宓:“既然布料一般,那齐家定然也是盯准了这点,但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怕是想将那家布庄变成自家名下的吧?”
魏璟邑眉梢微挑:“没错,而且齐家给出的条件很是诱人。”
他虽然暂时没有涉及布匹生意,但这些人的动作和打算他也是时刻注意着的。
宓丫头既然准备要从齐家下手,那这布庄的生意,自然是不能落在他们手里的,而且她说的很不错,齐家,又或者说是张家的示意,是准备直接买下那家布庄,将其变成自家的。
张家的生意大都是这样,看准了觉得发展不错,那就尽可能地变成自己的东西,这样一来也确实能免去许多不定因素,而且很快就将商行扩大了不少。
家大业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正如之前乔明的酒铺子,就连他自己也时常感叹,若当初宓丫头没有出现去争,那他现在很可能就是张家的一个奴才,还是个不断给张家做酒的奴才。
沈宓仔细想了想,道:“我们不从齐家在行的地方下手,虽说这也是那家布庄的短板,但因此前去的人肯定不止齐家,到现在也没同意,说明布庄很看重自家的特色,那……何不如让其变得更好更独特些,等自己的实力好起来,就不用担心没有好布料合作了!”
“不错的主意,但你又如何让其变得更独特?”
沈宓神秘一笑:“倒是有些想法,不过还得看过他们之前做的花样如何。”
花样么,她后世见过的难道还少了?虽说这个时代的人做的布样也很有特点,但她知道的也多,并且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她很自信能让那家布庄动心。
她脑子里甚至已经想好了好几个花样了。
见她心情像是好了些,魏璟邑也算是松了口气。
两人并未在外多逗留,而是直接跟沈宓回了家,准备试试蒸酒如何了。
昱儿今日在马场出的事儿并未告诉赵婶子,只怕她担心,而赵婶子本来以为她们要玩得晚些才回家,这会儿见到她们还有些意外。
“刚收到村长的信,丫头你瞧瞧,说是赵禾的成绩不错,正想着来京城求学呢。”赵婶子笑着,将手里的信递给沈宓。
赵禾在学院的成绩一向很是不错,不过有道是学无止境,学院院长总在说,若他能去一些好的学院求学,对他往后的路也很有帮助,而且他现在年纪还小,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他爹娘想了好久,才开口让村长写信,问是否能让赵婶子帮忙在京城问问学院的事儿,若能让赵禾入京求学,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沈宓看着信,忽然笑了:“先生他们还真是客气,说要给咱们钱呢!”
赵婶子也无奈地摇摇头:“他们呀就是觉得麻烦了咱们心里过意不去,其实要是赵禾能出息,咱们又何曾不是脸上有光?”
沈宓笑了笑,继续往下看,等看见赵小五也要跟着来的时候,稍稍惊讶了一下:“我记得这孩子不是不乐意念书么,这是转性了?”
在一旁玩耍的昱儿闻言,忽然扬起小脸道:“小姑!小五哥是不是想来找弦立叔叔呀!”
魏璟邑也点头附和:“也不是没可能,这几个月过去,他怕是迫不及待要继续学武了。”
走之前弦立只教了些基础的东西,怕是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不然之前也不敢孤身入山捉贼去。
这样想着,沈宓倒是觉得昱儿说的很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咱们可得准备着了,两个孩子来的话得有人护送,学院的事儿咱们先帮赵禾问了。”
赵婶子点点头:“又得让你跑一趟了。”
沈宓摆摆手道:“这算啥呢,婶子莫不是也学了先生家那样见外!再说了,咱们家牛蛋儿聪明,赵禾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院长怕是巴不得我把这样的好人才往他院里领呢!”
“哈哈哈……”
昱儿不甘示弱:“小姑小姑,我也很聪明哒!”
小娃娃虽说经历了之前的惊事儿,但好在没有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差点遇险的,再有就是被沈宓教的心态好,这会儿已然是完全恢复了活泼样。
沈宓无奈地点点他的小额头:“你呀,夸人家也得带带你不是?”
昱儿笑嘻嘻地往她身上蹭了蹭,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忽然问道:“小姑,如果小五哥来京城找弦立叔叔,那你们去西北是不是就不能带着他了呀?”
沈宓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我倒是忘了这茬……”
若小五特意来找弦立,那他自然就不能一道去西北了,但问题是,明善要去的,弦立的心思她也不是不知道……
这样一来,倒是有些难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