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街头玩到街尾,其中热闹的东西当真是数不胜数,不仅是中原的,就连西域那边新奇的小东西也不少,大都是趁着年节过来大赚一笔的。
“哇这个镜子照的好清楚!”魏玥拿起一只小手镜惊叹着,还叫来韩烟跟沈宓一起看,昱儿拿着手里精巧的小弹弓,抽空瞅了眼那支小手镜,然后道:
“小姑有这种镜子了一个大的一个小的!还是魏叔叔送来的新年礼里面有的呢!”
见魏玥和韩烟都盯着自己,沈宓轻咳一声点点头:“确实是伯谨哥哥送来的,今早刚到。”
“哇,这就是明晃晃的偏爱吗?我这个堂妹的新年礼也不过是一身衣裳,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做的!”
韩烟感叹了两声:“还送一大一小,当真是有心了。不过人家宓丫头也做了不少呢吧?我之前还听说你送了好多厚实的衣裳去,想必这会儿魏二公子也收到了。”
魏玥:“啊?你送衣裳去的?我咋不知道呢?”
“你一天就跟个缺心眼儿似的……”韩烟毫不客气地嘲笑她,惹来魏玥一阵挠。
沈宓笑道:“也不是啥要紧的,不过想着西北那边想必是冷的很,便给送了些,能用上就成。”
魏玥和韩烟闹够了,接着往另外一条街道走,一边还不忘感叹道:“还是你实在些,对了,你的酒如何了?”
沈宓:“还在发酵呢,要等做成酒了再蒸,才能有我要的效果。到时候若成了我告诉你!”
魏玥不是喜欢酒,她就是觉得新奇想围观围观。
“哎有豆腐脑!”这条街都是些小吃,韩烟看见了最喜欢的豆腐脑一下子就走不动道了,拉着众人坐下来一起吃,分享美食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她们这边气氛热闹欢喜,一边吃着一边说今年的年节各家如何欢喜的,魏玥又是好一通抱怨外面的烟花闹人都睡不好,说说笑笑间,谁也没注意旁边有个头发邋遢身子肮脏的女人盯了他们很久。
这女子蜷缩在角落,打结的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也掩住了那双恶毒的眼睛。
“贱人,都是你害的……白眼狼……都该死,该死……”
她嘴里喃喃着,因为太过激动一时没注意,身子一歪险些撞到旁边一个红薯摊子的火炉,被摊主一阵好骂,才佝偻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走远。
“哼,要你们死,马上就要死了嘿嘿嘿……”
此人正是在城中当了好些日子乞丐的杨翠娟,之前一直在打听牛蛋儿现住的地方,然而她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没几个钱,更是被自己要找的人狠狠揍了一顿扔在破庙里,如今和疯了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她人嘴巴毒做事儿也难看,被破庙里的乞丐赶了出来,险些冻死在大街上,但还是命硬地活了下来,守在街上那么久,终于让她看见牛蛋儿和沈宓一行人了。
她们穿着暖和干净的衣服,吃着热乎的东西,反观自己,那简直像个畜生一般!
怎么可以这样!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安生!
都是沈宓那贱人害的,都是她!
杨翠娟手里拿着刀,眼神阴恻恻地朝这边走过来,然而没走两步,就被突然闪出来的两人捂着嘴带走了,旁人惊讶见了,那两人只愤愤地说这乞丐偷了钱要教训一顿,如此便也没人再多管,看了眼便离开了。
这边的小插曲自然是没影响到沈宓一行人,吃完了豆腐脑又继续走,总算是找到了魏玥心心念念的套圈摊子。
现在已经是围了不少人,哄笑声和叹息声不断,想来是没有能如愿的。
“来来来让一下!”魏玥十分熟练地挤进去,然后给每人买了十个竹圈儿,牛蛋儿和昱儿也有份。
魏玥兴致勃勃地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中间一个小猪样的木雕上,眯着半只眼睛,将手里的圈甩手扔出去!
“喔——”
圈不仅每套中,还滚到了旁边场地外,就连沈宓都有些惊讶。
这也……太不准了,所以是什么让玥姐姐能这么喜欢和坚持?难道是因为越得不到的越喜欢?
昱儿眨巴眼,指着一个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小兔儿:“小姑,我想要那个!”
沈宓看了看,摇摇头:“我也不能保证……”
“这有什么难的?来,叔叔抱你扔圈儿,保管你一击即中!”
说着齐凭将小娃娃一把抱起,一手抓着他的小爪子,拿着圈比了比,突然朝小笼子扔了过去!
在昱儿期待的眼神和齐凭势在必得的神情中,圈儿果然落在了那小笼子上!
要知道这只兔子是最里面的一个,能套中很是艰难的!
“哇中啦!大叔给我兔子!”
昱儿高兴得不行,那边的魏玥见状也很是眼馋,看着齐凭的沈言都在放光:“能不能给我也套一个?”
“没问题!”
齐凭又是一个圈扔出去,果真套中了那只小猪木雕,把魏玥高兴得快跳了起来。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运气好,然而接下来齐凭的表现却是让众人惊掉了下巴:他扔出去的圈就没有没套中的!
“哇这位公子不得了啊!”
“一个圈儿都没有空的……”
摊主的面色已经不好看了,沈宓见状,只笑了笑说走,闻言摊主才算是高兴了起来,欢天喜地地送走抱着战利品的一行人。
总算是走了,不然他今天还不知道要亏成啥样呢!
昱儿一路上都在看他的小兔子,但小家伙只蜷缩在笼子角落,一点都不活泼,倒是让昱儿有些失望。
“小姑,它是不是生病了呀?我们带它找大夫看看好不好?”
沈宓笑道:“它只是冷,等回家暖和暖和就好了,你既然要小兔子,以后可要记得负责啊!”
昱儿重重点头:“我会照顾好它哒!”
“但是不能抱上床跟你睡。”
“唔……好吧!”
另一边,杨翠娟被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带到了一处深宅里,热闹声逐渐远去,她心里也越来越慌,但浑身都被绑着,嘴也被堵了,当真是挣扎都不成了!
她不知道这两人要干什么,自己如今已经是个乞丐了,还有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放她回去,她要去报仇!
“主子,人带来了!”
随着这句话,杨翠娟像物品一样被人狠狠扔在地上,疼的她蜷起身子。
面前的人没露脸,但隐约也能看出来是个男人。
“就是她?”那人显然很是不悦。
两个下属连忙道:“我们问了王七,而且在那边也打听过了,就是她一直在纠缠王七!”
杨翠娟听见王七的名字,眼睛霎时瞪大。
她这一路跟着来京城就是为了找这个人,这男人当初骗了她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巴心巴肺地对他好,以为自己终于找了个好男人能给自己过好日子,还咬牙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活计来挣钱给他,到头来这男人拍拍屁股走人,对于两人的事儿更是死不承认!
她杨翠娟岂是那等轻易认命的?为此她一直在城里找王七,最后得知王七来了京城,还有沈宓带着牛蛋儿也来了,她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镇上看到自己的人不少,村里早就回不去了,回去了也只有饿死的份儿!
凭啥他们这些人就能来京城过好日子,她就得吃苦受累最后还半分好处都得不到?
没门的事儿!
现在听到王七的名字,杨翠娟更是半分都等不得了,呜呜地叫唤着,身子像蛆一样扭动着,就想问问这些人,王七到底在哪儿?!
他之前还打了自己一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了了!她要报官!
黑衣人看她的样子,只觉得不耐和恶心:“这种货色也看得上!我问问你,王七,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下属闻言愤愤道:“主子还跟这种东西废话什么,直接抹了脖子一了百了,死人最不会说话!”
“放屁!”黑衣人一下子怒了,“要是这么简单还用得着你说?那些人查咱们查那么紧你以为是一刀子的事儿吗?!”
下属呐呐着不敢再多言,看着杨翠娟的眼神却是又变得恶狠狠的:“说啊!王七跟你说啥了,你又干了啥!”
说着还不解恨地踹了两脚,杨翠娟身子本就被折磨得不行,被他这两脚踹下去竟然吐了血,堵嘴的白布被染红,鼻子也流血起来,开始两眼翻白!
“蠢货!你要死了不是!她死了咱们不是白干吗?!”
那下属也没想到杨翠娟竟然这么不经踹,两脚下去竟然就是要活不成了!这下子也慌了神,还是另一个人冷静些,说道:
“主子,我们当初查的时候发现这女人还有个儿子,并且也来了京城!”
“什么?有儿子还跟王七……”
“你给我闭嘴!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继续说!”
“是。我想着,咱们要不直接从她儿子身上下手,到时候她不可能不说,而且就算她死了,她儿子在咱们手里,那些个知道真相的,可不会不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