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这是我的私事
莳昕摇头:“那倒不是。”
“啊?不是要惩罚他吗?所以你说的惩罚不会就只是这些吧?”
“他的命数还没到,他以后还要经历很多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命数还没到?所以如果我去报官,他也不会被惩罚?”
周巧巧刚被安抚的情绪突然又变得激动了起来。
莳昕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该来的都会来,静观其变就好。我不能干涉太多,不然会影响全局。”
周巧巧虽然生气,她就是觉得秦富不应该再过上好日子,不应该再继续逍遥快活。
他就应该赶紧偿命。
那可是两条人命!
但既然莳昕都这么说了,她确实也不能勉强。
莳昕是神仙,神仙也有他们的规矩和要做的事,她也不好太为难人家。
不过现在看秦富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好歹也是一种收获。
总比让秦桓就这么安心地埋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而且还能装作无事发生要好。
紧接着,秦富又紧张地把刚才被卷起来的土埋回去。
一边埋,还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念叨着:“娘,我可是您儿子,您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想杀您,这都是意外……要不是您这么向着秦桓,我也不可能动手。不过儿子也很孝顺,儿子知道您喜欢秦桓,所以也把秦桓给您送过去了!”
突然又来了一阵风,像是在回应他说的话一样,他腿一软,又倒下了。
“娘,您可不能这样啊。我也是您儿子,现在已经又个儿子陪着您了,您难道不应该让我留下来,给秦家传宗接代吗?您之前不是很担心这个吗?您放心,我一定……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人成亲,给秦家开枝散叶的!”
秦桓甚至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跪着跪着埋土。
铲子不好用,他就直接用手往里扔土,看上去别提多狼狈。
“秦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报复我?你有什么好报复的?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你一直都是被偏爱的那个!我现在也是找回我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而已,你凭什么觉得不满?你凭什么报复我?
秦桓往后退了好几步,确切地说他都没站起来,他是半蹲着往后挪的。
但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阵风,这次他身体一个不稳,就直接趴在了刚才他埋人的地方。等他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正在和林氏和秦桓面对面。
秦桓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弹开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不是你控制的?”
莳昕摇头。
“那是……林氏?”
“不全是。”
周巧巧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也能理解,毕竟秦富亲手杀了林氏,林氏自然要变成恶鬼。
哪怕这人是她的儿子,但这更不可饶恕啊!
不过莳昕竟然说不止林氏。
那还能有谁?
“你们……不管你们是谁,都别找我啊!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是你们先对不起我!我也是你的儿子,你凭什么只关心秦桓?我,我这么做也是你们的报应!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紧接着一阵风卷过来,秦富被推了好几米远。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现在你们已经不在了,你们还想干什么?难道你们也不想让秦家再有后人吗?你们是想让秦家绝后吗?”
秦富突然想起来什么,冷笑着说:“如果你们把希望寄托在林梅身上,那你们还是死心吧。别说林梅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秦桓的,就算是,那个孩子也已经不在了!现在秦家的血脉就只有一个丫头,只有一个没用的丫头!”
秦富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又笑了起来。
“我看他可能真疯了。”周巧巧说。
虽然看秦富这样,她也觉得很过瘾。但恐怖也是真的。
她甚至都不想再看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好像没风再继续吹了。
秦富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他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被风吹倒的准备,但这一次他确实没倒。
风好像就这么停了。
秦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的腿抖得很厉害。
“你们,你们走了吗?”
无人回应,也没有风再来。
秦富的脸色和刚才比起来,稍微有些缓和。
他又重新去拿地上的铲子。
不过他好像在地上发现了什么。
他犹豫地弯下腰,去看地上的东西,然后他又震惊了。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枚珠钗。
这珠钗看上去不是很贵,也不是很漂亮,不过秦富看着这枚珠钗,刚才稍微变好一点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是你!竟然是你!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又来了?你之前为什么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捣乱!”
秦富突然胡乱地嚷嚷了起来,听得周巧巧一头雾水。
“他是在说谁?珠钗的主人?”
“嗯。”
“这珠钗是谁的?我之前好像没见过。这不是林氏喜欢的风格,也不是林梅喜欢的样式……所以还有可能是谁的?”
“是之前被他从青楼赎身的那个姑娘的。”
“就是那个和他一起私奔的女人?”
“她的珠钗怎么会在这?而且听秦富刚才说的话……”
周巧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自己跑了,她是被亲故杀死了?”
莳昕颉首:“正是如此。”
“天哪!果然,难怪秦富的动作这么熟练,是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他之前有过经验,所以这一次也警车熟路!他简直疯了!丧心病狂!”
虽然周巧巧一直都知道秦富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现在看到秦富的所作所为,又知道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周巧巧真是气得牙痒痒。
她想到了那个被秦家人嫌弃的姑娘。
就因为她是青楼女子,秦富又坚持要娶她,秦家对她很是不满。
这也就算了,秦富说要带那姑娘离开家里过幸福生活,这么筒单的承诺他也没做到。
周巧巧没办法想象那个姑娘到底有多惨。
她大概本来还以为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了。
毕竟她之前在青楼过了那么长时间,还以为自己终于能逃离火海,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却没想到也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那姑娘现在如何了?她没去投胎吗?不然现在应该不会留在这吧?”
“很难。”
“什么意思?”
“秦富当初杀了那姑娘,而且还把那个姑娘的头颅单独砍下,就是怕她的身份被人认出来,怕她被人找到。那姑娘的头和身都没有在一起,她的魂魄也始终不得完整,这样的鬼魂很难投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