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凌远让朱令生去衙门说出真相,也算是给了张成一个交代。
毕竟谁做了违法的事,害了命就得承担责任。
至于肖何,对方做下的这种种,也让顾童更加坚定,她永远没法跟对方成为一路人。
从暖香阁回去的路上,冷风吹过,丝丝透凉,凌远将身上的披肩披到了顾童的身上后,问道:“在想什么呢?”
顾童抬起头,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算荣记堂对她做了这些事,但她仍然不想让肖何击垮荣记堂,她仍然不想这个行业变的混乱。
她受点委屈不算什么,若整个市场乱了,药价飞涨,无人制衡,吃亏的只能是老百姓。
凌远像是能从她的眼神中读懂她心中所想般,道:“你不需要多想,我先前不是答应过你,不会对付荣记堂吗?”
顾童一怔,跟着有些感动的投入凌远的怀中。
凌远也伸出手抱住了她,很是温柔的说道:“有些事你不用向我解释,我知道你做很多决定都是有原因的,而且你这么善良,很多决定都不是为了自己,我又怎能让你为难呢?”
这些温声细雨的话落入顾童心扉,像小火苗一般温暖了她的心,瞬间让她先前那些难以言喻的愁思都消失了。
她真希望对方能一辈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
当晚顾童回到了药堂,安排了药堂后两天的事,现在事情既然都真相大白了,她准备回村子里待两天。
前阵子他们药堂已经新招了坐诊的医者,所以就算她不在,药堂也能正常营业。
凌远那边,他趁着顾童安排药堂事宜时,似是跟余飞白交待了朱令生自首的事。
余飞白收到命令后便离开了。
可就在顾童和凌远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余飞白去而复返,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群人,从他的神情看出他是被迫的。
夜黑风高,街上已经无人,这些人的到来瞬间让整条街变得阴森可怖。
看着这些个个戴着面具的人,顾童心中一颤。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人与凌远的关系。
见凌远突然变冷的脸,顾童心中感觉很不好,这些人难道又是来逼着凌远跟他们走的吗?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担忧,凌远转头温柔的说让她等着自己,跟着便转身向那群人走去。
余飞白对这群面具人很是不满,但又看出他很是怕那个领头人。
顾童看见他们对凌远恭敬的态度,她的心就莫名担心,她担心今晚对方就会离他而去。
可最终,不知道凌远跟那个头领说了什么,头领朝着顾童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一群人消失在了街头。
可顾童的心仍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凌远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她才回过神。
凌远对着余飞白点了点头,余飞白便眼中闪过担忧之色,跟着便也离开了。
“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凌远对顾童说道,仿佛刚才的事跟没发生过一般。
顾童抬头看向凌远。
她本想问他关于那些人的事,可最终她也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
顾童和凌远回到村里后,原本以为娘和顾桥都没睡了,没想到家里的灯还亮着的。
虽然顾桥睡了,但娘还在灯下等着他们。
李月娥见他们回来后,嘴上虽然怨着他们回得晚,但脸上的如释重负和喜悦还是被他们看出来了。
顾童心疼娘,便让她快去休息。
李月娥听后打了个哈欠往房里走,嘴上也嘱咐着他们早点睡。
见娘进属后,顾童转过身,她本来想和凌远说点什么,却见他此时已转过身往屋中走去。
夜风指进堂屋里,昏黄的灯芯摇曳中,对方的绝美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当晚顾童做了一个梦,梦里凌远从村子里消失了。
她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更让她奇怪的是那些熟知凌远的人都说不认识凌远,甚至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一般。
顾童懵了,她不停的向他们描述凌远,不停的说就是他们先前见过的那个人。
但大家仍一脸茫然,仿佛这个人是她凭空幻想出来的一般。
顾童害怕了,她仍然不停的找啊找,最终大家都说她是疯了,都说她在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顾童边找边哭,就算所有人都不记得他的存在,可她记得。
她一定要找到他……
下一秒,顾童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惊慌失措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心里的难受还是那么的清晰,她想到什么般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的穿好衣物,往外走去。
她出来后,第一时间跑到凌远房间。
里面空无一人。
她心里一慌,嘴里跟着喊道:“娘,娘,他呢?你有没有看见他?他去哪里了?”
正在院中和二婶唠家常的李月娥,回过头看她神色不对,不禁关心道:“童儿,你这是咋了?”
顾童急忙走了过去,满脸焦虑的继续问:“娘,他呢?”
李月娥微微一愣,她知道顾童说的凌远,可平日里对方常不在家不也很正常吗?
二婶在一边关怀的说:“童儿,你这是啥事儿急成这样啊?”
梦里那种感觉还在心里回荡,见娘不说话,顾童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娘,你说啊,他呢?他还在吗?”
李月娥见她这般,于是赶紧往外指着,说:“他,他刚刚去邙山了,说是你上次提到过一株什么草,他去找了。”
顾童终于松了一口气,对方还在就好,她立马对娘和二婶道:“娘、二婶,顾童有事先出去了,就不陪你们了……”
她话毕,人已经行至院外了。
李月娥和二婶面面相觑,满脸惊讶的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顾童到了邙山后,便开始边寻找,边呼叫凌远的名字。
如今邙山采药是由她童仁堂管制,实行的是采六天休一天的制度,今日刚好是休息日,邙山里无人采药。
顾童叫了几声,见未有回应。
她想到刚刚娘说凌远是去给自己采什么草,她这几天有些咳嗽,本想用观音草煎药来着,可药堂里都是干草药,她当时随口提了句,新鲜的观音草药汁更好。
想来凌远听了去,此时就是去找这味草了,于是顾童便往好长观音草的地方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