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童出狱后,第一眼便看到了在牢外的凌远,他身后还站着阿狼和赵小龙。
阿狼和赵小龙两人每时每刻都在斗嘴,赵小龙自从知道阿狼不是顾童的亲弟弟了,每回拿这个说事,阿狼都会跟他干起来。
此时顾童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两人还在抖嘴。
下一秒,顾童便像林妹妹似的撞进了凌远怀中。
两人这才紧张的上前关心,顾童无情的扒开他们,她眼巴巴的看着头上的人,此时她只想让眼前人关心。
凌远看着她故作可怜的模样,原本心里那点不悦也消散了不少,他一把抱起了她,便往马车上走去。
阿狼和赵小龙怔怔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赵小龙懵然道:“你确定这位美人,真的是个姑娘?”
阿狼白了他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坐在马车上,顾童捶打着麻木的腿脚,关在牢里几天,她感觉腿脚都要生绣了。
见凌远好像不怎么搭理自己,顾童不禁想到了昨晚她看到的那熟悉背影,不会真的是对方吧?
于是她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你什么时候来的县里啊?”
“就这几天。”凌远淡然应道。
这回答模离两可的,但是能确定对方不是今天才来的,那昨晚那背影就有可能是对方,想到小公子说的那些话,顾童不死心的问道:“那个,你昨晚在哪里呢?”
凌远眉一挑,斜向她,“怎么?难不成你昨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
“怎么可能?”顾童立马道,眼神微微闪烁。
凌远斜了她一眼,又默不作声了。
顾童觉得自己明明啥都没做,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就算昨晚那个背影是对方伪装的,可那又如何呢?
她行得正,坐得端,小公子虽然说了些不合适的话,可她当时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马车内,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受不了这种气氛的顾童最终投降,她明明以为从牢里出来后,两人至少得腻歪一会儿的,没想到竟是这副情景。
看着对方这张美貌绝伦的脸,她是想生气又气不起来,于是她边骂自己没出息,边忍不住勾搭道:“嘿嘿,今天我们回去了,娘肯定很开心……”
见对方毫无反应,“顾桥肯定也很开心……吧?”她用一种问的口气。
“嗯。”凌远继续淡然的应道。
自己都如此主动了,对方竟还如此冷淡?
难不成自己在牢里的日子对方有了其他女人?
顾童看了对方一眼,绝无可能!
那是因为啥?
这时候一阵小风带动了马车的窗帘,拂进了顾童的鼻腔,带动了她身上从牢房里带出的腐朽气味。
她差点“呕”了出来。
她刚刚还想粘在对方身上的,此时自觉得将身子离对方远了些。
在喜欢的人面前,谁不在意形象呢?
闻着臭烘烘的自己,又看着不理自己的对方,这让她莫名的心情失落。
就在这时候,马车外的阿狼兴奋的说道:“姐姐,你饿不饿,前面有家包子铺,里面的包子可香了,我给你买一点啊?”
顾童哪里还有心情吃啊,她有气无力道:“算了,你想吃就买给自己吃吧,我不吃。”
凌远不禁看了她一眼。
阿狼不解的说:“姐姐,现在都晌午了,你刚刚在牢里肯定啥都没吃,还是吃一点吧?”
顾童将头架在窗户上,“不吃。”
阿狼还想说什么,凌远道:“买。”说完,抬手丢给了他一些银子。
阿狼一看手里明晃晃的银子,瞬间开心不已,也不管顾童吃不吃了,立马应道:“好。”
顾童诧异的看着凌远扔出去的银子。
这家伙怎么还这么败家?
不过对方有钱,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从她先前的了解来看,对方身份肯定显贵,而自己只是一个山村丫头……想到这她又继续失落的趴在窗户上。
看着她在那里叹气来叹气去,脑子里似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样子,凌远皱了皱眉。
就在顾童第二十次叹气时,他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顾童撞进对方的怀里,闻着对方身上的淡淡清香,她更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身上腐臭的气味散发开来。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凌远忍不住问道。
顾童哀怨道:“我在想,你会不会嫌弃我……”
“嗯?”凌远疑问。
顾童声音小的只能她自己听见,“身上的味儿。”
耳聪目明的凌远自是听到了,他无语的看向顾童,曾经的他常出入牢房,别说是牢房通常的臭味了,什么肮脏的味道他不熟悉呢?
最让人作呕的便是那种发烂腐臭的死尸味,有些尸体甚至几个月才被发现,发现时早已蛆虫蚕食干净。
那恶心的场景令他终身难忘。
这也导致他现在有强烈洁癖,沾不得一点脏,想来也不过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污.秽之物罢了。
而眼前的顾童一点都不脏,她从内到外都干净的让他想拥有。
顾童抬起头,有点小受伤的表情,跟着幽怨的说道:“人家在牢里洗不了澡,能有什么办法?”
她搞得凌远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生气是因为看到她对那小子流露出那种神情,要不是她后面说的话挺坚定,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那小子。
而她竟然故意往歪里想?
见他没说话,顾童以为他是真的嫌弃。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凌远无奈的叹了口气,接下来捧起了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带着一点惩罚,又带着一点怜爱。
顾童的心脏瞬间就“炸”了!
她整个人犹如踩上云朵上一般,浑身无力,他真的不嫌弃自己脏吗?在牢里虽然她会用水漱口,但是没有自己研制的牙粉啊,肯定清理不干净。
还有自己身上这味儿?他鼻子是堵住了吗?
“连做这种事的时候,你也不专心吗?”头上的声音低喃着问道,带着点迷情。
顾童脸如红霞,她感觉自己的头上应该冒起了两股青烟。
“那个……我除了没法刷牙外,好像也没法洗澡,所以很脏……”
她的声音瞬间埋没在更深的吻中,温柔的侵占愈来愈霸道,她脑中的棉花糖在无限放大,更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