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被吓到的季将军
“这不是还有红玉红英的吗?”阮月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自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唐恒就化身为了狗皮膏药,你甩也甩掉。
刚好有客人过来结账,唐恒转身去收拾桌子,临走之前给了阮月一个咱们回头再说的眼神儿。
阮月不再理他,麻利的给客人结了账。
客人刚走,厚重的门帘就又被打开,许久不见的季云勋竟然地来了店里。
想来是有几天没有刮胡子,寄明星隆重的胡茬冒了出来,看着就更有一些英武之气。
“季季云勋,真是稀客呀,你已经好久没有亲自过来了。”阮月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红玉闻言赶紧地抬起头,看到季云勋之后眼神就像是带着粘性一般的粘在了他的身上。
他并不觉得金云勋现在是有多么的邋遢,反而觉得现在更有军人应有的钢铁气质,让她更是倾心不已。
“劳阮掌柜惦记了,最近季某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虽然阮老板的办法解决了他们的住宿问题,但是现在他们闲下来就开始各种找事儿,最近城外已经出现了好几场恶性斗殴事件,原因都是因为他们私设赌场,而且越赌越大,竟然出现了以人为物开始堵人的地步。所以最近我们城房间连带着衙门的兄弟们都一起在忙碌。”季云勋无奈的说着。
阮月微微蹙眉,“看来这些人就真是闲的,给他们找点活干。”
“这能干什么活啊?大雪天的。”
“既不用干活,又可以每天有白粥吃,感情比在家种地还要舒服。俗话说保暖思Y欲,他们累着点,就不会有这些问题。”
“这个做活嘛。”阮月努力想了想,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大伙在冬日的时候好像都要去开局。好为春天的农作物灌溉做准备。“不知道咱们徐州府的水力怎么样?”
“水利?”季云勋不解的问道,“水利难道不是都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你有没有听说过,有的河道在一些年的时候水量会非常的多。但是过了些年他就改道了。”
“这不是应该许多年前的事儿吗?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季云勋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这个传闻我倒是听说过一些。”阮老太边思索边说道,“我小的时候据说村子旁边还有一条很大的河,还有村里的小孩会因为夏天贪凉,在水里溺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河水越来越浅。到咱们出来的时候,因为干旱那条河已经枯竭了。”
“其实就算不干旱,过不了几年那条河也会改道。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亘古至今从未变过。至于好好的和为什么会慢慢变得干涸。阿奶有没有觉得他的河床越来越高了?”
阮老太略一思索说道:“确实是。从前陡峭的河滩,现在都已经变得平坦了许多。”
“这就是了。每年河水不停流淌,会从上游带来许多泥沙。慢慢的在河床底部沉积起来。河床也就会变得越来越高,相对应的水量就会变得越来越少。”阮月略一解释,这边的几个人都听的明白。
“那么咱们就可以找那些人来出河工,好好的挖一下咱们附近河的河床。免得到时候没有水来灌溉庄稼。其实还有更好的办法就是在土化冻之后,根据农田灌溉需要,再挖上几条大渠,只要组合到有充足的水分,那么周围的田地将不会再受到干涸的影响。而且会很大程度上减少农民的劳动力度,增加农作物产量。”阮月在这边侃侃而谈,把上辈子他为数不多记得的先进的种植经验毫无保留的跟他们说出。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提高粮食产量,那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将会被记载入史册成为现任知州的政绩。
“那我们应该具体怎么实施呢?”季云勋傻傻的问着阮月,既然是他提出来的办法,那么他一定有更好的更合理的解决方案。
阮月无语的望着他,“季将军,具体怎么安排应该更合理。这应该是丝绒的问题。而至于工人怎么安排合理,您可以跟知州大人好好慢慢的商量一下。毕竟我所说的办法也不一定就适用于现在的情势。我所要提醒的就是,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提高警惕。从原来的不用劳作就能有吃有喝,变成了需要受苦受累才能吃上一口。他们再也没时间去享受,很有可能会引起聚众的暴乱。”
“阮掌柜的意见我记下了。你给我买口吃的,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不过今日的收获可比填饱肚子又用多了。”季云勋见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并没有空桌,熟门熟路的就钻到了后厨的帘子后面,准备在后厨那张桌子上凑合一口。
可是他刚刚掀开帘子,见着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额头发呆的人,差点尖叫出声。
还好他手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小声的试探问道:“糖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唐恒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季云勋。对于他的字来说,他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热情,而是疏离而礼貌的将对待每一个来店里的客人一样,等待着他点菜。
阮月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季云勋竟然进了呼出,唐恒还在那里呢,万一两个人撞见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认识。万一他们关系不好呢?唐恒的身份好像还十分的敏感,万一出事了,她的小店有可能不保了。
阮月赶紧端了一盘小菜,掀开门帘就进了后厨,就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先说话的意思。
见到阮月进来,唐恒瞬间满脸堆笑,眼睛里都闪着亮晶晶的光,“娘子,这个客人好奇怪啊。”
阮月偷偷的看了他几眼,见他没有流露出特别的表情,对比于季云勋那受了惊吓的脸色,看来是一个是真的失忆了,一个是认识的唐恒本人的。
“季将军,认识外子?”阮月假意的询问。
这时季云勋刚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听到两人的对话,眼前有些阵阵发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半天他才收起了惊愕的表情。颤巍巍的问道,“你们是夫妻。”
听他问这话,饶是唐恒现在记忆出现了断层,但也瞬间闪现出了身居高位时那种威慑力,只是带着冷意的眼眸,淡淡的瞥了季云勋一眼,就把他从刚刚的震惊中瞬间惊醒过来,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结了一般。
这种感觉,他只有在唐恒生气的时候偶然见过一次,当时虽然他发怒的对象不是自己,但是在他旁边还是被吓得做了好几天噩梦。
他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是发不出声音。
唐恒虽然收回了目光看一下阮月时的眼光又变得闪亮亮的,透的丝傻气,骄傲的拉起阮月的手,对着季云勋炫耀,“看到没?娘子是我的。你最好不要肖想。”
季云勋已经被他整得有些失忆,张了张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也只能选择了闭嘴,转身就落荒而逃。
一方面他要通知在城里找人的人,还有一直在外面寻找的人。他找到了唐大人。
第二方面,他要祭奠一下他瞬间死去的爱情,虽然原来也只是觉得阮月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发着光,散发着一般人没有的魅力。即便他一直梳着妇人发髻,对阮月的那点心思。根本就够不上龌龊,只能算得上是欣赏。而现在他连欣赏都不敢了。
第三方面,他要赶紧去找徐杰去商量一下对策,对于阮月说的,能增加粮食产量的问题,还是很值得重视的。
他一步也不敢停歇,直到跑进了周牙,找到了正在转中的许杰,把阮月刚刚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许杰放在手里令他头疼的卷宗,认真的听着好,有一字一句的把事情都反馈给了他,当然这也包括唐大人的踪迹。
“你真的找到了唐大人?”许杰激动的站了起来,“快快带本官前去参拜。”
“别,可别。”季云勋赶紧阻止,“我刚刚就是因为说错一句话,差点没让大人把我吓死。我总觉得他现在是在装作不认识咱们一样。”
“什么叫不认识咱们?”许杰还是不解,“咱们两个作为唐大人安插在这里的暗手,唐大人竟然不认识咱俩了?那唐大人到底在做什么?”
季云勋一言难尽的叹了口气,“说了你可能都不太相信,将近好像成亲了。”
“你说什么?”许杰也跟刚刚季云勋的表情一样惊愕,“跟谁成亲了?”反正看着季云勋的表情,也不像是什么正常的事情,他的心理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准备。
“就是那家卖包子的老板娘。”季云勋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就说那老板娘也是个人才。这发包子的技术真的非常不错。一小块面就能蒸出一个大馒头,用来发放就尽量再好不过。”许杰然后又缓缓的坐在椅子上,伸手翘翘面前的卷宗说道,“这是今日统计的,在难民营里都乱了套了。”
“老哥,准备我准备试一试阮掌柜的建议呢。”
“是什么?我刚才仔细想了想,那个主意确实非常不错,让他们靠劳动来赚取一口吃的,按劳分配,这个分配方法很好。不过,还得需要跟司农好好的研究一下具体细节。”许杰抚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微微米奇的眼睛里到处透的都是精光。
季云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不过既然他这个表情,那就应该是有一定的决断了。
“需要我们城防军做什么配合呢?”左右他们城防军的工作是少不了的,还不如主动提出来,还能捞个好印象。
“哈哈,知我者,季老弟是也。”直接一把把他拉到椅子上,按着他坐在上面说道:“咱们可说好了,这功劳真的下来的话,咱俩得一人一半。”
“这可不成啊。”季云勋摆摆手,显然一副不愿意接受的样子。
“这都一人一半了,你还有什么不行不行的。”许杰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是说咱们俩不能这样分吧,毕竟的主意也是咱俩想的。怎么着也是三个人分吧。再说那人的身份在那里,你要真的独吞的功劳,咱俩有没有命还俩说的呢?”季云勋无奈的扶额,他的手机,不然变傻了呢。
许杰一拍大腿,“哎呀,对对对,看来把这事儿了。那就咱们三个,你能占三分之一?”
“这是咱们能决定的吗?要不然明天去拜访一下唐大人,看看唐大人什么意见。”
“这个就对了嘛,孺子可教。”季将军笑畅快,一扫刚刚因为唐僧被吓的有些失语的状态。
“老哥,赶紧给我弄点吃的。这一天可把我饿死了。”季将军毫无形象的坐在书房里专门给他定制的大摇椅上,整个身体还因为摇椅的晃动来回跟着摆,整个人呈现一种非常慵懒懒散的状态。
许杰鄙夷的看着他,“你你这去了一趟饭店连饭都没吃上啊。”
“你可不要再冷嘲热讽了,他们大人在闹,我还敢吃饭,我跑都怕我跑的慢了。”季云勋伸手敲敲桌面,“赶紧让人给我做碗面吧,实在是太饿了。”
“那你歇会儿。”许杰把事情都安排下去。继续坐在书桌旁。刚刚看了卷宗翻了下去。
“你说你天天看那些劳什子的玩意儿有什么用呢?”季云勋实在看着他这样每日伏案,觉得生命都短暂了好几倍,忍不住的出声提醒。
“你就不懂了,许多东西都要抽丝剥茧的,审案的更是如此,不一定证人的哪句话就会戳中了要点。在提审证完之前,就要好好的熟悉卷宗,然后顺利的避开。证人所说的模糊点,给他们作假证,造成一些检验方面的小阻碍。”
“唉,我面呢,怎么还没来?”季云勋假意催促着下人,组织取决喋喋不休的念叨。
“且,真是个吃货。”许杰眯着眼睛看着季云勋的拙劣演技,眼里连点波澜都没有,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