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阮月被困
“好,咱们一起去看看。”等到午时,闭店之后,阮月把刚刚店里剩下的十几个包子都放到篮子里,外边用一个特质的厚厚的棉花做成的套子把包子放进去,可以很好的保温。
唐恒刚想伸手帮她拿,红玉忙接了过去,冲他们笑笑,“这个拎东西还是我来吧。”
“行啊,走吧。”阮月唇角升起笑意,趁得她这两天越发红润的小脸越发的生动。
不用说唐恒眼睛都要看直了,就说红玉和红英的心神都被闪了一下,虽说阮月不是那种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但确确实实是耐看,讨喜的美人,而且是越看越喜欢。
阮月被她们看的脸上更红了些,无辜的眨眨眼:“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啊。”红玉和红英忙摇头。
“有。”唐恒伸手在她鼻子上蹭了一下,笑着伸出手指给她看:“那,粘了些面粉。”
阮月有些尴尬的拢了拢衣服,快步的向外面走去:“走吧,别一会儿天黑了。”
几人向着城东走去,城东比城西要好上一些,住的都是一些还算有一点点身份的人,而且这里就一个破庙,据说有些年头了,在徐州城还不是徐州城的时候它就存在了。
站到破庙门口,阮月心里有些戚戚然,就这个已经踏了半个房顶的破庙,现在确是乞丐们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里面有人吗?”红玉在外面喊了一声,却不见那少年人出来。
“不会是他骗咱们的吧?其实他们根本就没住在这儿?”红英胆子大,也不管有没有人,就向里面走,其他人随后跟老进去。
进去之后众人眼睛都有些酸涩,只见破庙已经有一半都是坍塌的,只在一角,被巨大的横梁同着一面还算稍微结实一些的墙面形成了一个夹脚,好在上面的瓦片还算完成,形成了一个刚好能栖身的窝棚。
只是这个窝棚看着就不是很安全的样子,上面总是有碎土往下掉,簌簌地落在我在窝在窝棚里的人身上。
四个小孩儿挤在一起,盖着一床破被子,四个瘦的可怜的孩子,一个个露出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却是连喊叫都没有发出来。
最大的叫做小花的女孩儿,还把两万三个孩子往被子又压了压,鼓起勇气想说话,却又忽然失语一般,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是焦急的向他们身后望去,她们既希望哥哥们回来,又希望他们不要回来,小小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阮月温和的笑笑,轻声问道:“跟你们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两个大哥哥?”
小孩子们的眼神忽然都变的更加警惕起来,眼神里既有害怕也有担忧,脸色也更加的青白,或许她们在这一刻已经看到了死亡。
“你们别怕,我们不是坏人。”阮月无奈的拿过红玉手里的提篮,拎着走进了窝棚里。
“阿月,别进去。”唐恒拉住阮月的手不让她过去,这个窝棚看着随时会塌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你拦我做什么啊?我也不会伤害他们。”阮月无辜的回头看唐恒,一点也没有理解唐恒的意思。
唐恒无奈,“这里看着这么危险,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在这里等那两个大的回来就是了。”
阮月看着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几个孩子,于心不忍,“没事儿,我就把包子给他们。再说哪就这么巧就塌了。”
阮月不理唐恒,拿着提篮就走到了那几个孩子面前,蹲在那,降低和他们的距离感,才说细声细语的安慰,“你们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就是听说你们住在这里,觉得有些危险,所以过来看看。那,这里是几个包子,你们先吃,我等你们哥哥们回来再说。”
阮月打开篮子里的布袋子,露出里面还再冒着热气的包子,刚想退出去给她们留空间,头顶的一根梁柱撑不住雪的重量塌了下来,阮月在瞬间扑到几个孩子身上,帮他们挡住了忽然砸下来的土石和木椽子,这一下子刚好砸到了她的右臂上,骨折带来的钻心疼痛,她都没敢大声呼痛,生怕是扰了外面的人,和吓到被她护在身下的孩子。
等到掉落的嘈杂声停了下来,就听到唐恒在外面焦急的声音,“阿月,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儿?”
阮月极其庆幸自己用手挡了那木椽子一下,刚好给他们支出一个小空间,让她和几个小孩儿还算完好的缩在一起,而不是直接被上面的土和瓦砾给埋了。
阮月小声的咳嗽几声,这里的灰尘太大了,她根本就不敢大口呼吸,更不要说是大声的喊话跟外面传话了,咳嗽了几声,里面的灰尘也慢慢的落了下去,阮月又往几个孩子那里挤了挤,用左手捡起一块瓦片,才觉得自己的头也是晕乎乎的,而且头顶上还很疼,想来是这个瓦片给砸的。
她尝试着在地上敲了几下,却引起了震动,又开始有些落土,吓的她再也不敢动。
她这边还没有想到办法自救,就隐隐约约的听到唐恒在喊红玉去附近喊人来帮忙,让红英去府衙找人手来帮忙。
而唐恒自己则是一般对着里面喊话,一边在一点点的清理着最上面瓦片和积雪。
“阿月,你听的见吗?”唐恒边清理边焦急的喊。
“阿月,你一定要没事啊。”他的声音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变得哽咽,眼泪不知不觉的都落了下来。一双手,更是因为一直在搬雪,挖土而变得麻木甚至被树枝木刺刺伤出血也没有停止半分。
“阿月,你回答我,告诉我你还活着阿月。娘子,你回答我啊。”唐恒边哭边刨着雪,土,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把人挖出来,可是,这么一大片的坍塌又怎么能是他自己能挖的完的?
老天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的哭声,一声闷闷的雷音过去,鹅毛大雪夹杂在嚎叫的北风中狂泄而下。
唐恒却顾不得这么多,哪怕是他刨雪的速度还没有下的雪快,他也没有停下哪怕一分。
“你在做什么?”他的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两个少年,把他拉到一边。
怒视着他的眼睛,都血红血红的,“你把我们的家给毁了,里面还有弟弟妹妹,你个恶魔,我要杀了你!”
年纪小些的少年,随手捡起一个木棍,就往唐恒身上打去。
唐恒并不理睬他,挣脱开两人抓着他的手,又跑到雪堆边开始刨了起来。
少年的棍子落在他的背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他却浑然不在意,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用冒着双血的双手依然刨着合着雪的土,一把一把不知疲惫。
年纪大的少年见他如此拉住了小一点的少年,说道:“救人要紧。”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看了看这附近,想了想那几个孩子所在的位置,招呼着那小一些的少年一起开始挖掘。
北风裹着鹅毛般的大雪,吹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喊冷喊疼喊累,他们和唐恒一样,一声一声的在呼喊着亲人的名字,可是注定他们是要失望的。
雪这土压的是那么实那么厚,他们的声音或许能隐隐约约的传到里面,但是在里面的阮月却不敢大声出声,生怕有一点震动,再造成了二次的坍塌,他们就谁也活不了了。
几个小家伙听到哥哥的声音也想要回应,却被阮月制止,“不要出声,咱们大声喊的话,这里会塌的。咱们默默的等他们来救咱们就是了。”
几个小孩子听到说这里会塌掉,开始不信,但是刚刚出了一些声音,上面就开始嗖嗖的往下落土,小孩子们都死死的捂住嘴巴,不敢再出一点声音。
这时候外面忽然的嘈杂了起来,原来红玉在附近找的人已经到了,他们拿着工具开始慢慢的清理起这一块废墟。
唐恒也抢过了一把铁锨,一下一下的认真清理着,偶尔还会喊上一声,“阿月,你能听见吗?不要动,不要说话,等我。”
阮月在里面微微勾起唇角,手臂断了的疼痛也没有能抑制住她想笑的冲动,有人惦记真好。
两个少年和红玉的声音也都陆续的传了进来,但是在阮月心里,没有哪一声,能有唐恒那一声,阿月,来的让她心安。
记得有一句话,世界上最短的情书,就是爱人口中呢喃的你的名字。
阮月疼的脸上身上沁出一层的冷汗,合着泥土化成了泥水糊在她的脸上,她却浑然不知,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几个被吓的有些失魂呆愣的孩子。
她无比的庆幸自己今天过来了,不然这几个孩子估计在没有自己护着的情况下今天已经成为几个真正的小鬼了。
阮月想让自己笑一笑,但是这阴暗的空间让她的笑显得有些渗人,“别怕啊,外面有人在救咱们。咱们只需要乖乖的等着,好不好。”
相处了一会儿,尤其是看到原本漂亮的姐姐,为了救他们被一起埋在这里之后,看向阮月的眼神里早就没有一开始的戒备,而是充满了感激与崇拜,叫小花儿的女孩儿是他们之中最大的,她小声的对阮月示好,“漂亮姐姐,我们听你的。我是小花儿,这是我妹妹小草,我弟弟小石头和小泥巴。”
阮月轻轻笑了一下,“你们的名字都很有趣呢,那你们两个哥哥叫什么?”
“大哥哥叫小山,二哥哥叫小树。”小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放松,说起自己最崇拜的哥哥,眼睛里仿佛都能冒光。
阮月听的出她对哥哥的崇拜,心中升起对两个少年的好奇:“你们是亲兄妹吗?”
几个孩子纷纷摇头,“我们都是哥哥们在外面捡回来的。”小花儿一脸骄傲的跟阮月分享着,“春天的时候我都快饿死了,是大哥哥把我背到这儿,给我煮了一碗特别香的粥。”说着她还舔舔嘴唇,仿佛那粥还黏在嘴唇上,她一点点的回味着,“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对对,还有我。我也是被哥哥捡回来的。”几个孩子都纷纷应声。
“还有二哥也是大哥背回来的,他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我们照顾了他很久他才好。”小花慢慢的回忆。
阮月不禁要感谢这个地方还有一丝的缝隙,而不至于让他们窒息而死,只是这里的空气还是很稀薄,孩子们已经慢慢的出现了虚弱的现象。
正在她思索着怎么能弄出一个洞来让空气多进来一些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争先恐后的肚子叫的声音。
阮月不禁愕然,感情这不是因为空气太少了,而是因为太饿了。
可是她要是直接从系统里拿出食物来,这群孩子万一给说漏了嘴,自己估计就要成为人人喊打的妖人了。
俗话说的好,盛世奇人乱世妖,本就风雨飘摇的时候,谁又能相信于谁?一点点的奇特之出都会被无限的放大,丑化,而成为历史上的污点。
正在她发愁的时候,已经维持一个姿势很久的她在有限的空间里小心的舒展了一下小腿,却意外的碰到一个软fufu的东西。
她本能的被吓到,收回腿,仔细一想,那个位置,不正是她放提篮的位置?
她用没受伤的左手,慢慢的探了过去,把那个棉袋子小心的拎了出来,把袋子递给小花儿,“给弟弟妹妹们分一分。”
小花儿好奇的看着阮月,对于她的信任她心里更是信心大增,她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刚打开一条缝隙,就冒出香气的袋子。
闻到香气的他们都眼前一亮,死死的盯向小花儿的位置。
小花儿深深吸了口香气,拿出一个包子递给阮月,感激又期盼的说道:“漂亮姐姐,你先吃。”
阮月摇摇头,想到这里昏暗他们看不到,便小声安抚,“你们先吃,我还不饿。”
小花儿用她仅有的智力想了想,点头,“那我给姐姐留着。”她想着这个袋子挺重的,应该会有不少的食物,于是每个人给了一个包子,自己也拿了一个。
阮月本以为她们拿到食物会大口大口的吃,没想到几个孩子的吃相确是十分的斯文,都在小口小口的吃着。
她正看的出身,就听脑海里忽然传出一个痞痞的声音,“宿主,宿主,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