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画像
“死丫头,你给我吃了什么?啊~~~痛死我了,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大伯。你不能杀我。”阮老大痛的大呼,还不忘了骂阮月。
看他叫的那么惨,面部扭曲,在地上滚来群滚去的样子真的是十分的难看。
阮月赶紧转过身去,再看下去她该有心里阴影了。
随着阮老大声音小了些,阮月才转过身,冷冷的问道:“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死丫头,我什么都不知道。”阮老大咬牙吐出这一句,他不叫了不是代表他不疼了,而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叫了。
阮月手里拿出那颗白色药丸,在手心里抛了抛,“本来还想,你如果乖乖告诉我,我就把解药给你,现在看来你不是很需要啊。那就继续疼着吧,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解药?”阮老大痛的睁不开的眼睛忽然张大,看到阮月手里的药丸,就想要过来抢。
阮月后退一步,李昆仑一脚把他踹开,“说说吧,你把你妹妹弄哪去了?”
“掉河里淹死了。”阮老大重复着多年前的谎言,这么多年的谎言说下来他自己也觉得是真的了。
“呵呵,我劝你最好想好了再说,你可以再坚持一会儿,因为一会儿的痛会加一倍。”李昆仑一点也不没有夸张,这个药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没过一盏茶时间就会痛感加深一倍,这还是今天做药的时候他跟李又知建议的,看看现在这效果就用上了。
阮老大觉得他肯定是被吓唬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药,纯属就是想要骗他的。
他眯着眼睛看向阮月说道:“你把解药给我,我告诉你。”
“呵!我也不一个三岁娃娃,你现在可以不说,咱们可以再等等。什么时候说实话了,什么时候再给你解药。”阮月努力的让自己不看他的扭曲的面容,心里也在做着最坏的打算。
很快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阮老大的痛呼声忽然又大了起来。
仿佛那中撕破了灵魂的无助呼喊,吵的旁边的狱卒忍受不了,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闭嘴。吵到老子了。”
“解药,给我解药,什么都说。那丫头没死,被我骗到镇上卖给了当时的人牙子。”阮老大哀嚎的间隙才把这一句话拼凑齐。
“那个人牙子姓什么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李昆仑代替阮月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以阮月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的情况,想要把事情全部都想的到位还是挺难的。
阮月深知自己的不足,把审问现场交给了李昆仑。
很快李昆仑从他口中得到了能知道的所有消息。
阮月刚想把白药丸给他,忽然福临心至的问了他:“你还做过别的什么坏事儿,都说出来。”
阮老大疼的神志都有一些不清楚,所说的话都是阮月的问话来,让他说做过的坏事儿,他就开始想起什么说什么,大到赌博卖妹妹,小到不好好上学堂骗了父母给夫子的束脩跑去赌博,事无巨细的竟然说了小半个时辰。
阮月看他实在没什么好的了,把解药递给李昆仑,让李昆仑给他,“解药给你了,咱们也就不会再见了,你保重吧。”
阮月对于他说的话也不完全信,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些心事重重。
李昆仑在旁边摇了摇折扇,略做思索,“你们那边现在都去逃难了,肯定是不好找人了。不过人牙子有自己的组织,或许可以从那边的组织下手,这个你不用管了,你回去问问你家小姑姑身上有什么特征,如果能弄一张画像就跟好了。”
“画像?”阮月眼前一亮,自己从前也学过一些素描呢,虽然不是专业级别的当时画个有八九分的画像还是可以的。
“对,咱们回去先找阮老大,让他描述一下那个人牙子的长相,或许后面还有用处。”李昆仑提议。
“就怕他不说实话。”阮月烦恼,自己刚刚就应该直接问。
还是没有经验害的。
“怕什么?大不了再给他来一颗药。”李昆仑笑起来眼睛都是狡黠,跟只狐狸似的。
阮月看了一眼心里就为红英难过了,自己那笨徒弟能不能斗的过这个狐狸?
不过,这人都说,一物降一物。谁也说不准。
但愿徒弟傻人有傻福!
二人折身回去,把阮老大又提了出来,通过他的口述,李昆仑在旁边画起了像。
结果险些把阮月看的怀疑人生,“这就是你说的你会画人像?这个好像可以跟大街上随便一个人来个对比,都有八分像。”
“抱歉,献丑,献丑。这不是已经把鼻子眼睛都画出来了吗?跟朝廷捉拿钦犯的画像多像啊?”李昆仑很喜欢自己的作品,觉得毫无问题。
阮月瞪他一眼,回忆着阮老大的描述,拿一根炭笔在纸上认真的画着,一刻钟之后,阮月把画像递给李昆仑说道,“看看,跟他描述的是不是有些像?”
“这……”李昆仑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就一根炭笔竟然把人像画的如此的像?这要是用在他们总坛那还得了,这又是一个大功绩啊。
阮月见他没动,轻咳了一声,示意他,“去让他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好好。”李昆仑这才反应过来,把画像递到阮老大面前,“是这个人?”
阮老大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刚刚阮月随口问了他一些问题就把一个人的画像给画了出来,还是这么的相像,简直就是那个人直接站在自己面前一眼。
他只能愣愣的点头,阮月看他表情也不是装的,就想要伸手拿回那张画像。
李昆仑眼疾手快的把它装起来,“师父,放心吧,找人我在行,我来找。”
“谁是你师父?”阮月白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
心里暗暗的骂:“真不要脸,我还没同意把徒弟嫁给你呢。”
李昆仑笑的一脸贱兮兮的:“早晚的事儿,总有一天……”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阮月冷冷的开口,加快了脚步。
她着急回去看看阿奶他们怎么样了,待到他们好些了好给失踪的小姑姑画上一个画像。
次日,阮老太和阮老爹已经能自由的下炕活动了,询问了李老爷子知道可以活动后,阮月才放下心。
纠结了好久才对阮老太说道,“阿奶,你跟我说说小姑姑的事儿呗?”
“你小姑姑啊。”阮老太眼神忽然放的很远,“又可爱又激灵,还特别懂心疼人。会帮我做饭,会给我倒水,会给我捶背,还会帮着我做针线。还特别聪明,以前你爹从学堂回来在家里背书,她就在旁边听着也不闹,有时候你爹还没背会呢,你小姑就会来。她可爱笑了,笑起来眉毛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鼻子旁边的一颗小痣都特别显得精致。”
“那我小姑长什么样?如果哪天我遇到她了也好跟她相认。”阮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炭笔和纸,准备再大显身手一番。
“你小姑啊,和你有五分像,尤其是下巴,都是这样有些圆的,就是眼睛不太像,她眼睛像你爷,眉毛像我,鼻子,嘴巴都像我。”阮老太细细的回忆着,眼里都是对孩子的宠爱。
阮月看看阿奶,再看看阿爷,思索了一会儿,手里的炭笔来回挥洒,也就一盏茶功夫,出了一张比较粗糙的图,阮月递给阮老太看,“阿奶,您看看有没有像?”
阮老太结果阮月递过来的纸,眯着看的眼睛都不禁张大了,“这也太像了。当家的,你快来看看。”
阮老太把画像递到阮老爹面前,“这个是小荷!”
“阿奶,阿爷,你们仔细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像的,我还能改。”
阮老太和阮老爹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这眼睛真像,就是没有有些粗了,鼻子要更挺一点,嘴巴也跟好看一点,脸没有这么圆,这个,鼻子这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别提多可爱了。”
阮月默了,这就是脸跟我有点想,眼睛像阿爷,眉毛鼻子嘴巴像阿奶,怎么这看着全都是错的。
“来,我改改。”阮月拿过画,阮老太和阮老爹也不干什么了,就围在桌子旁边看着她改。
一会儿这里不太像,一会儿那里差一点,在一个时辰之后,阮老太终于拿着那张画像,眼睛炙热的点头,“像,太像了,简直是把人放到眼前了。”
“像就好。我多画几张,咱们好好找找。”阮月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说道。
看着阮月揉手揉胳膊,阮老太这才从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伸手心疼的帮阮月揉手,又不太敢碰她的胳膊。
看着同样一直在旁边看着没出声的阮鸣,吩咐:“快去找李爷爷过来给你阿姐看看。都怪我们,忘了你阿姐这手还没好利索呢。”
阮鸣应了一声,穿了鞋子就跑出去,刚好跟过来给阮老太他们看病的李老爷子撞了个满怀。
“小家伙,你跑什么?”李老爷子被撞了个趔趄却也没有生气,而是,伸手揉揉他的发髻,宠溺的语气都溢了出来。
“李爷爷,给我阿姐看看,她手疼。”阮鸣拉着李老爷子就往回跑。
李老爷子无奈的跟着加快了脚步,边走还边嘱咐,“慢点,慢点,老头子我可跑不动啊。”
“好哦~”阮鸣嘴里应着,脚下却丝毫没慢。
李老爷子无奈的跟着他跑,好在功夫还在,不然真是要来老命了。
李老爷子给阮月看了看,说道,“没什么大事儿,这丫头体质好,已经长的七七八八了,只要不受累就不会疼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点,别留下病根了,那阴天下雨的可会很疼的。”李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会注意的,李爷爷。”阮月笑着应了,对于他徒弟总想要叼走自己徒弟的这个事儿她可是很记仇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阮老太自责的,又拉了拉阮月的手。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拿给我看看。”李老爷子看着阮鸣手里爱不释手的捧着一张纸,好奇心促使他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阮鸣不舍的把手里的纸双手捧着递到李老爷子面前,“李爷爷,您看!”
给老爷子李又知,结果画稿一看,微微的蹙起了眉,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画像有些眼熟,但是他却一时想不起来。
早年他走南闯北,近些年才在徐州定的居,或许是在他闯荡的时候遇见过相似的人也不一定。
阮月挫穷,他与皱眉之间看出了一点疑惑,忙解释说道:“李爷爷,这个就是我小姑姑小时候的画像。”
“你小姑姑的画像?是你画的?”李老爷子惊讶的看向阮月。
这种画法他也曾经是见过的,几十年前,他在江南游历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年轻的书生用这种画法给红船上的女子作画。
当时可是赚的盆满钵满,羡煞了他这个只会一点医术的凡人。
“李爷爷曾见过?”阮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见过这种画的。
现在这个朝代流行的还是丹青,能够用这种笔法作画的人,就算不是跟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直接穿越过来的,那也跟穿越直接有关系。
如果李又知认识那样的人,或许自己可以去会一会。
毕竟能够在相遇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吧。
李又知摇摇头说道:“画是见过那人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有那样,一个画龄高手曾经在江南一带活跃过。但是后来就没有了踪迹,不知道他现在何处了。”
“丫头,你这手画技又是跟谁学的?”阮月脑子里瞬间转了80个圈,然后说道,“我幼时曾经遇见过一个奇怪的人,他教了我这种画法,告诉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我会这样作画的。”
“那有可能就是你遇见的那个人。这还真是巧合呢。”曾经那个人也同自己一样为了一个女子癫狂了很久,却落得个跟自己一样的境地,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过?
“所以李爷爷我会画画的事不要告诉别人。”阮月细心的叮嘱,生怕会有那人的仇人来找上门来把自己给嘎了。
“放心放心,爷爷都懂。”李老爷子也不再纠结这个画,而是给他们都看了一下身体状况,见都恢复的还不错,也就放心下来。
“丫头有时间来找我聊聊,虽然不一定能做个郎中,学习药理,做个药膳也是不错的。”李老爷子走之前语重心长的邀请阮月去跟他学习一些基本的药理知识。
阮月连忙应下,毕竟对于做药膳这方面,他还是有所欠缺的。
系统里倒是有许多方子写着都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他这就一时分不清楚。那各种药材到底是有什么用处?
俗话说,学到老活到老,做一行精一行,爱一行,古人诚不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