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方晚玉后仰，“谁惹你不开心了。”

　　闻琮半眯着眼，“你去哪？”

　　“回家啊。”

　　闻琮指着萧尘眠，“他也要去？”

　　方晚玉点头，“对呀，我卖了两头猪给他。”

　　然后靠近闻琮耳边，低语：“赚了一百两呢！”

　　“很多吗？”闻琮语气淡然，似有不屑，“我要饭都不止赚这么点。”

　　方晚玉：“...一边去，别搅和我生意。”

　　说起来闻琮还是她的军师，见到他才会教她两招，但最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鬼影都看不到，更别说指点生意经了。

　　近日来遇到的难题，还是方晚玉自己想法子的。

　　眼见闻琮又要委屈，怕不是要掏出“家人”那套，方晚玉急忙交代他任务。

　　“问你个事，我的牙刷生意不行，你帮我想想要怎么卖。”

　　“不想。”闻琮白了眼萧尘眠，“你找他不就行了。”

　　“有道理。”方晚玉不拘小节，学习嘛，就要脸皮厚，“萧公子，是这样的，我做了个猪毛牙刷，但是生意一般，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生意好起来。”

　　萧尘眠还没说话，闻琮便在一旁嘲讽，“他知道牙刷是什么吗？”

　　萧尘眠不知道，可字面意思他多少清楚了一二，“是打理牙齿的？”

　　“对，就是那个。”方晚玉想来他没见过，和他说了一下牙刷大概的样子和用处。

　　萧尘眠当真思考了起来，“有意思，但纪国人能吃上一顿饱饭已经不容易，不会想着去在意牙齿的事。”

　　方晚玉忧虑道：“这也是我们生意不好做的原因，小溪以七天为总数，我们也才赚了不到一两。”

　　“这个好办。”萧尘眠立马想到了对应之策，“有时候生意不能只看眼前，而是要将目光放长远，我认为你勿要执着于售卖数量。”

　　“怎么说？”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思想观念，我觉得你应该放长线钓大鱼，钓鱼之人便是教书先生。”

　　方晚玉想着他的话，眉眼专注，“你的意思是，让教书先生把牙刷的理念传输给学生。”

　　学生是新一代人物，且一般会听先生的话，如果他们接受了，便会让下一代人也接受。

　　孩子教给孩子，不出三十年，她的牙刷生意便能做起来。

　　她突然想起在现代的父母，一开始也是卖猪肉发家，卖了十年才有了养猪的想法，养猪又花了四五年才有渐渐有起色，真正大爆发是碰到了好政策时代。

　　一步一步做到全国数一数二的养猪户，花了起码二十年的时间。

　　有的生意急不来，得先定好基调，逐步稳健上升，只需要一个时机，便能翻身。

　　方晚玉连连称赞，“好主意，真是个好主意。”

　　萧尘眠面带得意，瞟了两眼闻琮，恰巧看到闻琮也在看他，嘴角上扬，满是不屑。

　　“这位公子，不知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萧尘眠得体一笑，真像个认真请教的好学生似的。

　　他打的什么主意闻琮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让他在方晚玉面前出丑。

　　闻琮勾唇浅笑，“你以为你是皇家生意啊，还等个十年八年的，你的产品在流入市场的那刻起，就有无数人盯上了，但凡有脑子的看到一点风向，人家早就批量生产了，还比你先占稳市场，等你想着收网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方晚玉眉目冷凝，沉思道：“好像也有道理。”

　　萧尘眠不服气，“那你说有什么好法子。”

　　“法子多的是，”闻琮扫了他一眼，“但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

　　方晚玉拉着他的衣袖，星星眨眼，“可以说给我听啊。”

　　“我、不、说！”闻琮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哼了一声往城外走。

　　方晚玉看他像是往自家方向走，知道这人脑子在抽风，并非是真的不想说。

　　“你等等我。”方晚玉对着闻琮的背影喊了句，又带上萧尘眠，“我们快跟上他。”

　　萧尘眠作为生意人，闻琮适才那番话有独特的见解，未曾说出口的法子勾起了他从小培养起来的求知欲。

　　今日如若无法从他口中敲出法子，他一个晚上都睡不好。

　　这人是很讨厌，但不能和生意经过不去。

　　“好。”萧尘眠细磨后牙，跟了过去。

　　方晚玉拉着闻琮的衣袖，不让他走那么快，“你快告诉我，什么法子？”

　　闻琮狡黠一笑，“我就不说。”

　　“你别忘了，你是我军师，我的生意你也有份，你需要帮我把牙刷生意做起来。”方晚玉使出杀手锏，“不然我不理你了。”

　　这句话任何一个人对闻琮说，他都会置之不理，可她是方晚玉，要真惹她生气了，方晚玉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可以说，但是不能让他听。”闻琮退了一步，显然也要方晚玉退一步。

　　方晚玉进退两难。

　　萧尘眠是他的客户，但看他一脸好学，应该也想听取一二。

　　可闻琮向来有点子，又是商科出来的人，接受过新时代教育，不用想也知道比萧尘眠的好。

　　怎么办，要舍弃谁？

　　就在方晚玉想要以一个非常抱歉的态度面对萧尘眠时，萧尘眠说话了。

　　“玉掌柜，我不想你为难，我到一边去吧。”

　　“啊？”方晚玉在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让萧尘眠看出来了。

　　他为了防止事态往更尴尬的趋势发展下去，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方晚玉刚想说一些歉意的话，闻琮又开口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你知道。”

　　“啊？”方晚玉搞不懂闻琮了，他一时一个样，性子比自己的经期还不稳定。

　　两个同等身高的男人对视了一眼，眼里火花暗涌，只有方晚玉摸不着头脑。

　　闻琮随手折了根野草叼在嘴里，自信张扬的笑脸风姿挺秀。

　　“做生意也要讲究拿得起放得下，小小一把牙刷而已，你要卖给纪国全部的人，就得让别人知道这个东西，那如何知道呢，不可能靠你一个人吧。”

　　方晚玉懵懂地点头，“那我要靠谁？”

　　“当然是全国的商人啊。”闻琮道，“你去便利店买东西时，有没有发现每个店门都有一个冷藏展示柜。”

　　“嗯有。”

　　“想想冷藏柜长什么样子的？”

　　方晚玉脑子里立马冒出几个卖纯净水的知名品牌，她一一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