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一点的便利店或者超市，冷藏柜都是由业务员免费赠送。”闻琮娓娓道来，“有的品牌格局大一点，冷藏柜可以放任何饮料，有的品牌则规定只能放他们家的饮料，目的是借商家的地盘，间接销售自家的饮品。”

　　方晚玉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操作。”

　　“这是商业的一种常规操作，经过几轮迭代和改进，已经日趋成熟，也有客观的数据做支撑，万变不离其宗，你可以直接套用，不必要创新。”

　　闻琮说完，接着又补充了一点，“牙刷不是猪肉，放一两年都没问题，你只需要给一点钱老板，就能以同样的方式帮你销售。”

　　方晚玉竖起大拇指，“绝，绝，太绝了。”

　　两人说得热火朝天，萧尘眠却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明明开始他还能听懂，后面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许多话语饶是他看过无数奇书，也没见过。

　　“你听明白了就好，剩下的便是执行。”闻琮扔了手里的杂草，对着萧尘眠微笑。

　　他就知道这小子听不懂，还想和他斗，嫩了点。

　　萧尘眠看懂了闻琮无言的挑衅，却又不能表现得过于在意，脸色如菜色，还在强忍大度。

　　“回家吧。”闻琮做了个请，让方晚玉先走，“我有点话想和萧公子说。”

　　“行，你们慢慢聊。”方晚玉以为他们要探讨牙刷的方案，乐呵呵地让出了位置，先行一步。

　　闻琮插着手，萧尘眠手握玉佩，两人并肩而行。

　　闻琮先一步开口，“刚刚很多都没听懂吧。”

　　萧尘眠冷哼，“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我和阿玉从小就认识。”闻琮故意强调了阿玉两个字，“也有一套属于我们的默契，只要我开口，她就能知道我在说什么。”

　　萧尘眠无言以对，冷着脸不说话。

　　闻琮却还在展示自己在方晚玉心里的地位，“你信不信我说一句话暗号，她就会追着我打。”

　　“我对这些事没兴趣。”萧尘眠稍稍拉开了些距离，“你也不必急于说这些有的没的，因为玉掌柜对你压根没想法。”

　　闻琮气结，他最无法容忍的便是有人对他说方晚玉对他没想法，而这个人还是萧尘眠。

　　怎么会没想法，方晚玉对他的态度比从前好了许多，在人群里遇到，她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只剩一个契机。

　　一个和方晚玉表明心意的契机。

　　闻琮对方晚玉志在必得，她只能是自己的，一条狗都别想妄想她。

　　“萧尘眠，你有什么歪心思我一清二楚，你一直在物色经商的女子，好一同帮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争夺商会大权，对吗？”

　　萧尘眠一滞，“你如何得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闻琮胜券在握，“谁会喜欢一个心思不纯的人。”

　　闻琮最大的自信，便是对方晚玉全心的爱意，纯净无杂质。

　　萧尘眠紧握的拳头藏在袖子里，青筋乍现。

　　“万事万物，一朝一夕之间都有不同，更何况人。”萧尘眠眉宇间的阴鸷瞬间没了，“她怎能和俗物相比，我对她自是不同。”

　　“切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萧尘眠又加了一句，笑着追方晚玉的步伐去了。

　　闻琮气得踹了一旁的石头，疼得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方晚玉回头望去，只见闻琮弓着腰捂住脚尖，像只狍子跳来跳去的。

　　方晚玉收回上前的脚步，跑到闻琮身边，“怎么了？伤到脚了吗？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萧尘眠推我。”闻琮手搭在方晚玉肩膀上，“那小子不是好人，你要当心。”

　　萧尘眠：“......”

　　方晚玉：“你们刚刚吵架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山不能容二虎，两只太精明的生意人凑在一起，争吵会比寻常人多，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双方思维太跳跃，容易产生矛盾。

　　一个疾步而行，一个满口污蔑，方晚玉想也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刚才的交谈并不愉快。

　　“没吵架。”闻琮小声说着别人的坏话，“他单方面发脾气，我好心和他解释刚刚那种模式，他不领情。”

　　方晚玉还没傻到识人不清的地步，萧尘眠不是这种人。

　　“你乱说。”

　　“你信他不信我？”

　　“我信自己对你的了解。”就凭萧尘眠给了她一百两，大方、豪气，怎么会如闻琮所说。

　　闻琮吃瘪，哼哼唧唧喊疼，方晚玉喊了他一路幼稚鬼。

　　到了山上，方晚玉路过家门口，指了指，对萧尘眠道：“这便是我家了，萧公子有事找我的话，可以来这里。”

　　萧尘眠点头，看着简陋的屋子，难以相信方晚玉居然住的是这样的房子。

　　“不过我大多数在猪舍，你要是在家里找不到我，可以到猪舍去。”方晚玉道，“走吧，去猪舍挑猪去。”

　　方晚玉带着人去了猪舍，还没到地方便听到了嘈杂的猪叫声。

　　走近才知道，猪舍竟然比方晚玉家还要华丽几分。

　　“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也只能说这是我见过最大的养猪场了。”萧尘眠站在猪舍大门，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尽是猪儿。

　　方晚玉顺手抄了一把白薯藤，往里面走去，“我们养猪是专业的，萧公子以后有什么合作，可以优先考虑我。”

　　“这是自然。”萧尘眠跟过去，“吃过了，也见识过了，玉掌柜家底实在，以后怕是少不了要和你打交道。”

　　闻琮听了直皱眉。

　　萧尘眠家底更是丰厚，方晚玉巴不得他来和自己打交道，“可以啊，萧公子拿出了诚意，我自然也得回馈。”

　　方晚玉带他到最后一个角落的猪圈中去，“这五头小猪还没被劁过，都长得差不多，你看看你要挑选哪两头。”

　　萧尘眠没接触过关于猪的生意，卖猪肉的生意在他这里一直属于没有赚头的买卖，从不会过多关注这块。

　　要从五头差不多的猪儿中挑选，倒是难为他了。

　　“玉掌柜帮我选吧，我信得过你。”

　　方晚玉提着背篓进去，“这两头吧，比较活跃一些。”

　　萧尘眠没异议。

　　方晚玉将猪儿放进背篓，又去了养兔子的圈，“萧公子对兔子感兴趣吗，我可以送你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