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荒唐
他害怕看到方晚玉眼里的抗拒以及厌恶,可等了许久,方晚玉漂亮的眸子里除了难以置信外,似乎还有一丝丝期待的意味。
闻琮敏锐地捕捉到了方晚玉的心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直愣愣道:“当然有关系,我原本只想做个平凡的看客,纪国的战乱与我这个现代人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早该在穿越之前死了,如今不过是延长了一点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方晚玉眼睛睁得圆溜,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可别说他活着是为了自己。
刚这样想,闻琮便又说了,“我想尽自己的努力让你活下去,还要让你毫无顾虑地活下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方晚玉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了,闻琮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重现,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入到心底。
闻琮凤眼狭长,眼神时常高傲不屑,谁也入不了他的眼,包括她自己。
但此刻她和闻琮仅有一拳之隔的距离,闻琮眼神温柔深情,她这才发现闻琮似乎总是拿这个眼神看她。
她从来没往这方面细想过,更没想过闻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但他如果有,应该和现在差不多。
方晚玉白嫩的脸蛋愈发红润,心里乱成了一团,尤其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地往她脑子里钻,简直快要心梗而亡。
方晚玉嘴角微动,闻琮太突然了,不仅看不透他,更是看不透自己。
方小溪问她喜不喜欢闻琮,她也想问自己一句,自己喜欢闻琮吗?
“好了。”闻琮轻轻弹了一下方晚玉的额头,“其他壮丁快过来了,我也得跟着他们一道走。”
方晚玉还没消化完闻琮的话,得给她一点时间反应,免得过犹不及。
“哦好。”总算可以呼吸了。
面对闻琮看起来轻飘,实际强势的眼神,她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走了。”闻琮挥挥手,笑着离开了。
方晚玉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被人表白,这种感觉新奇又奇妙。
她捂住胸口处,嘴角的笑容回到家都没消失过。
“玉儿今天是怎么了?”李秋华见方晚玉笑了一个下午,晚上做饭了,她还在笑,便拉着方文海到一旁问。
方文海也是一脸懵,“我哪知道,赚大钱了?”
“又不是没赚过大钱,哪次像这样了。”李秋华比方文海想得多,“我看是因为其他的事儿。”
“其他的事?”方文海喃喃道,想了想能让方晚玉开心的事,突然双手一拍,吓到了李秋华。
李秋华给了他一掌,“你要死啊,冷不丁地吓死我了。”
方文海摸着额头,原地转了两圈,指着李秋华却一句话不说。
“你想到什么了?”李秋华问,“赶紧说说玉儿今天是怎么了。”
方文海有苦难言的模样,想找方远商量这事,可方远也不见了,他要怎么和李秋华说。
说那要饭的把玉儿拐走了?说玉儿也喜欢那要饭的?还是说他们很快有个要饭的女婿了?
哪句他都说不出口。
“没有没有。”方文海摆手,“我去烧火了。”
李秋华一点也不信他的鬼话,指定有事瞒着她,越想越生气,手上的水勺往方文海身上一扔,发出一声重响。
“你做什么?”方文海起身,水勺从他身上滚落而下。
方晚玉在石桌子上帮忙摘菜,听到声音回过头,“怎么了阿娘?”
李秋华立即笑容满面,“没事,不小心手滑了。”
方晚玉没看出来什么异常,哦了一声继续埋头摘菜。
可方文海对上了李秋华那张要吃人的脸,女儿是人,丈夫就像条狗一样,心里直喊不公。
吃饭时,方晚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李秋华忍不住了,问道:“玉儿,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怎么一整天都在哼小曲儿呢?”
方晚玉收回嘴角,一脸茫然,“有吗?”
“咋没有?”方文海带着压抑的情绪,“一整天都在乐呵,不知道还以为让哪个臭小子给骗走了,”
!!!
母女俩同时震惊。
方晚玉是因为方文海猜得太准了,李秋华是因为“臭小子”几个字,先前还不明白方晚玉在欢喜什么,方文海一说她便也往这方面去猜。
“玉儿!是你阿爹说得那样吗?”李秋华欣喜不已,“是哪家的臭小子。”
方晚玉咳了两声,“没有啊,我、我今天乐是、是因为大当家夸我了,他说我给了他那么多肉,帮了他大忙,以后我在景州城有特权呢。”
方晚玉找到了借口便一个劲地拉王天霸出来挡箭,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也该回报自己了。
李秋华油盐不进,一脸期待地追问:“那个臭小子该不会是大当家吧?”
方晚玉要吐血,“怎么可能是他啊,他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才不会喜欢这种老是躲在背后的人,都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小动作,可吓人了。”
“不是他,那还有谁?”李秋华当场认真回忆,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大叫了一声,“是闻琮吧?他老是往家里跑,是他对不对?”
被李秋华猜到了,但方晚玉怎么能承认,“不是,和他没关系,吃饭吧吃饭吧。”
方晚玉自动略过李秋华的八卦脸,端来碗开始干饭。
李秋华见她不愿多说,收回了深究的心思,瞪了方文海也开始吃饭。
方文海:“......”
几个月过去,方晚玉交了第二批猪给王天霸,此时距离极乐坊前往容城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
“玉掌柜,这段时间有劳你了。”王天霸语气淡然,一点儿出征的紧张感都没有,还有心思品茶,“这个茶不错,等会我让二当家给你送点。”
“谢谢。”方晚玉坐在前厅发呆,她在想另一个人。
距离上次闻琮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有三个多月没见到他人了。
方水生和方小满都能看到他们俩,闻琮有这么忙吗?忙得没时间来山上找她?
几个月来,方晚玉有时候都在想那天是不是在做梦,其实闻琮压根就没有说过那些话吧,一切都是她单方面想出来的。
要不然闻琮说了那些话之后,怎么人就消失了。
方晚玉突然盯着帷幔里的人,一个荒唐又合理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她站起来走到帷幔面前,突然喊出一个名字,“闻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