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杀猪
猪身上有味道,是因为没有骟,或者是手法不当,她可以保证自己的猪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关于喂养问题,古人没有科学的理论知识,不知道猪的肉质与平时的吃食有关,就好比走地鸡与饲料鸡,吃的东西不一样,肉质也会有所不同。
她不清楚纪国的养猪人知不知道皇竹草这东西,皇竹草高产优质,不必花太多什么精力去找猪草。
过几天她还会种植大豆,大豆叶中含蛋白质、脂肪、纤维钙、磷等等多种元素,给猪补充营养最合适不过。
当然也可以种点萝卜,换换口味。
她有经过系统学习的理论知识,以及从小帮老爸老妈养猪的实战经验,她相信自己喂出来的猪,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综上所述,方远的问题她都可以逐一击破,并且得到完美解决。
想太多无益,还是沉淀下心,专心喂猪吧。
再过几日,小猪儿可以宰了,好不好吃自会有答案。
方晚玉安慰好自己,哼着歌去帮李秋华做晚饭了。
李秋华春风得意,一直在浅笑,方晚玉直觉有情况,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嘣”地一声吓她。
“你这孩子!”李秋华嗔怒,“吓死我了。”
“真的吗?”方晚玉挑眉,“可我看你很乐得欢啊。”
李秋华莞尔一笑,胡乱答话,“你和哥哥有吃有喝,我当然乐了。”
方晚玉才不觉得是这种事,方文海下了一趟山,回来后李秋华便开始发笑,绝对是与他有关系。
李秋华像是心虚,把她往一旁赶,“去找你哥玩,别在这碍着我。”
“我不,我要去找阿爹,看看他今天是不是买了什么好东西,来讨我娘的好了。”
李秋华没料到被她看穿了,脸颊一红,“你过来,别去找他。”
方晚玉激动地圈着阿娘的腰,仰起头探索父母的八卦,“那你告诉我,阿爹给你买什么了?”
李秋华悄悄睨了眼方文海,方文海背着他在整理打猎的工具,没注意到她。
她俯下身,小声告诉方晚玉,“给我买了一只镯子。”
“哇!”方晚玉小跳起来,“什么样子的,快给我看看。”
李秋华从怀里掏出来,很普通的镯子,斑纹多,成色暗淡,是底层老百姓才会买的廉价饰品,但就这样的镯子,也要上百文钱。
李秋华笑得合不拢嘴,她不在意镯子品质,只知道是方文海送的,那她便开心。
方晚玉同样喜笑颜开,她爹不解风情,能突然变通买一个镯子哄阿娘开心,算是开了天大的窍。
果然情爱还是要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阿娘戴起来一定好看。”方晚玉怂恿她,“你快戴上瞧瞧,要不然阿爹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李秋华脸色一变,“真的假的?”
“那肯定,阿爹送你镯子,必定是知道你喜欢,花了不少心思呢,你要展现他的心意,让他知道你很喜欢这个手镯。”
“那我戴了?”李秋华眉眼含笑,说出来的话都带着蜜似的。
方晚玉一个劲儿地点头。
看着阿娘小心翼翼地戴上镯子,她想赶紧把猪儿拿去卖了,她也能光明正大地送李阿娘簪子了。
她喜欢看李秋华的笑容。
“但是,阿娘,一个镯子你便原谅阿爹了吗?”方晚玉纵然不想他们冷着脸,可更不想方文海继续拿东西补贴何花家。
李秋华将她耷拉的嘴角提起来,“他和我保证,说不会在对你二叔心软了,我暂且相信他一次。”
方晚玉放宽了心,无论方文海能不能做到,但至少有所退让。
第一次会很难,可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慢慢改变吧。
吃饭期间,方文海果然看到李秋华手上的镯子了,一开始还不自在,后来他别过头,也偷着乐。
全被方晚玉尽收眼底。
爹娘总算是和好了,这个家完整了,雨过天晴,至极至美。
半旬时间已到,方晚玉喂完了猪崽,在石头上仔细观察哪头猪最大,几番看下来,像是都差不多。
方晚玉指使几个大男人,“那头没劁的不要动,其他随便抓一只吧。”
方水生还是觉得猪儿没长大就要被吃,太不划算了,但方晚玉说他要是敢开口求情,今晚的烤猪崽便没有他的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每句至古名言都在告诫他,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就得选择闭嘴。
猪崽被几人五花大绑地捆在竹竿上,方水生和方小满一人一头扛着,一路上都是猪崽的嘶叫声,引来了不少村人的观望。
“哟,这是又打到猎物了啊。”六伯咧嘴大笑。
按照上次的情况来看,这次的猪肉应当也有他的一份,他自然开心。
大壮媳妇捂着鼻子,生怕被野猪的气息沾染上,“黑不拉几的都是味儿,你们没吃过吗?难吃死了。”
除了她,还有一些吃过的人也嫌弃,走得远远的,“吃过一次,我还不如啃荇菜。”
但也有人不嫌弃,“我还是宁愿吃肉,臭猪肉也是肉,也有油水儿呢。”
“谁稀罕,我可吃不下,宁愿饿死。”
方晚玉对他们的话顾若惘闻,毕竟她也不知道没有经过改良的猪,到底好不好吃。
何花躲在暗处,阴恻恻的一张脸,低声咒骂,“最好染上猪疫,看你们能猖狂到几时。”
得知今晚方晚玉家要做什么烤猪宴,她家门口早早地围了一些好事的村人过来。
一群人围着一只嗷嗷叫的猪,讨论着要如何下手。
“这比野山羊还大,够吃上一整个月了。”
“我是来看怎么屠猪的,可没觉得这肉是人能吃的。”
“文海,你们家谁来动刀子啊,让我涨涨见识。”
“我来。”方晚玉手里握着一把刀,肩上还有一捆麻绳,是之前下山的时候买好的。
听到是方晚玉这个小丫头下手,有人比划了一下她的身形,“你还没头猪大呢。”
哄笑声传来。
方晚玉不甘示弱,“你长得也不像猪啊,怎么说出来的话如此蠢笨呢。”
“你——”
“哎好了好了,和一个黄毛丫头计较什么。”
方晚玉将麻绳扔在地上,让方远和方水生将猪的后脚绑起来,吊在一旁的大树上。
方晚玉深吸一口气,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围观,她不好好表现一下修炼到第九层的杀猪大法,算前世的书都白读了。
那个时候为了了解猪的每个部位,每天都要去老爸的屠宰场观摩学习。
哪个部位一刀就能脱骨,哪个部位需要用巧力,哪个部位需要用砍刀,她一清二楚。
她定了定神,将割刀在石头上划拉了两下,铁器独有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方晚玉笑着摸了摸猪,找准猪的喉咙处,一刀下去,“嗤”地一声鲜血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