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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定要为春花伸冤

掌中嫡女锦绣心 长明 3048 2024-11-12 21:26

  刘奇微微躬身,“约莫三个月前,苏夫人被苏公子接到观月小筑入住,苏公子生意繁忙,略待了几日便离开小筑,去了汴州谈生意,临走前吩咐草民定要照顾好夫人与夫人腹中的胎儿。草民虽管着小筑中诸事,但毕竟要避着男女之防,素日里与夫人接触甚少,案发那日的事情,草民也不曾亲眼见过。”

  言下之意是他不知道什么的。

  曹府尹又问他,“那观月小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家公子就没有回来看过?”

  “小筑内发生的这些事情……草民已经修书送往汴州,但汴州距离上京太远,还不知苏公子是否接到信件,是否能及时赶回来。”

  刘奇这儿看着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曹府尹便转头,审问起那两个贴身伺候薛小怜的侍女。

  “珍珠,琥珀,你们是亲眼看见薛氏女杀人了?”

  琥珀紧张咽了下口水,不敢抬起头,而珍珠偷偷看了眼上首的曹府尹,大着胆子回道:“回,回禀府尹大人……奴婢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除了夫人,旁人再无可能了。”

  琥珀紧跟着点了点头,“奴,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如此,”曹府尹命令道:“那你们将案发前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照实说来,若是敢有一丝错漏,便是大板严刑伺候!”

  琥珀霎时间吓呆了不敢说话,而珍珠紧张地抿了抿唇,“奴,奴婢口中绝无谎话。”

  “夫人刚开始入府时,性子活泼,对下人也甚好。但奴婢早就听闻妇人怀上身孕后,脾气会变。然后奴婢便发现慢慢的,夫人的脾气越来越大,动辄便发怒责骂。有时还会疑神疑鬼,总是觉得我们在茶饭中下毒,让她疲累昏睡,对我们掌嘴打板子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时间长了,我们便都害怕,一见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夫人也不愿再让我们靠近伺候……”

  杨氏闻言忍不住驳斥她,“小怜的性子我们再清楚不过,长这么大红脸都少有,更不曾责骂过府内下人。怎会到观月小筑,就完全变了性子动辄打骂你们?”

  珍珠抬起头看向曹府尹,“大人,奴婢有人证的。林大夫给我们夫人看胎,他还曾给夫人开过疏肝解气和治疗癔症异病的方子和药。此时他人就在府衙里面。”

  “传林大夫。”曹府尹宣道。

  林大夫上了堂,行了礼,曹府尹问他,“你负责给苏夫人看胎?”

  林大夫回道:“回禀府尹大人,妇人怀胎脾性变化是常事,但这位苏夫人变得尤为厉害,每日多虑多疑,情绪起伏过于剧烈,甚至影响了腹中胎儿,以至于时常胎动不安,甚至有一次身下见了血。所以草民便给苏夫人开了许多疏肝宁神的方子。”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沓早就备好的药方,“方子在此,还请大人亲看。”

  曹府尹从衙役手中接过药方,扫视了几眼,这些方子大多是安胎宁神的,还有一小部分便是治疗幻觉异病的。

  看来,这薛小怜确实有些异常。

  他抬起头,对珍珠道,“你继续说。”

  珍珠微微垂着头,“我们院子里春花最是敦厚寡言,又吃苦耐劳,一人能顶三人用。没多久夫人便相中了春花,挑中她去房中贴身伺候,而将我们都赶出屋外,轻易不得入内伺候。

  但是春花原先只是个院内洒扫的粗使奴婢,伺候主子的精细活计,她哪里做得来,每每便惹得夫人生气,掐她拧她。我们院中的人都瞧见过,春花身上总是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旧一茬伤痕消去,新的便又添上了,我们院中的人都可怜她……”

  “我的春花啊……”春花的嫂子忽然放声哭道。

  “你过得是什么日子啊。我们都以为你在大户人家享福,结果却是日日被贱人折磨!”

  春花大哥也在一旁默默抹泪,“春花是多善良,多懂事的一个孩子。每月的月银除了自己吃用的,剩下全都交给我和她嫂子,让我们好生养她的小侄子小侄女……我若是早知道这银子是她这样挣来的,我宁愿饿死也不会收她一分钱!”

  说完甚至捶胸顿足起来,动作幅度之大,恨不得将自己的胸腔都锤破。

  春花嫂子也似是生气极了,直接朝薛小怜扑去,一把扯掉牙白氅衣,尖利如刀的指甲在她鞭上累累的后背拼命抓挠。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还我小姑性命!”

  薛小怜后背刚刚结痂的伤口被抓裂,鲜血从裂开的伤口处争先恐后流出,单薄的囚衣被肉眼可见的染成血红。

  她躺在地上,像个伤痕累累的小猫儿,虚弱得别说反抗,连痛呼都叫不出来。

  衙门口围观的百姓几乎无人同情,反而有人拍手连连叫好。

  “住手!”

  “不准伤害我女儿!”

  薛骞和杨氏见状,连忙去阻止。而衙役已经先一步拦住了春花嫂子。

  “胆敢咆哮公堂,若有下次,便是二十大板!”曹府尹重拍惊堂木,呵斥道。

  春花嫂子这下才老实了。

  经过这一小插曲,珍珠继续叙说:“主子需要贴身伺候的下人至少两三人,而春花一人抵两三人,伺候着夫人,自是十分辛劳。

  那日晚间,夫人需要沐浴,春花便烧水倒入大木桶内,伺候夫人沐浴,夫人洗完后,却嫌水温不够热又劈头盖脸骂了春花一通,那时我们这些在门外伺候的都听见了。

  谁知第二日一大早,夫人便小产了。”

  “当时,夫人骂是春花前晚烧的水太凉了,让她受寒才致使胎儿流产,自那儿之后夫人愈发疑神疑鬼,觉得春花是故意害她,害她的孩儿,也愈发喜怒不定,对春花的折磨更厉害,春花身上被衣服挡着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珍珠脸色微变,仿佛想到什么似的,“但是奴婢们也没想到……没想到夫人居然会杀了春花。

  那日早间,春花照常一人进屋伺候小产不久的夫人,但许久都不曾出来,奴婢觉得奇怪,又闻见屋内隐约飘来血腥味,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春花……”

  珍珠“噗通”一声跪下,“曹府尹,奴婢所说句句属实!春花尸首应该都还留着夫人折磨的痕迹,仵作也能验出来。奴婢与琥珀当时守在屋外,皆能作证,当时屋内只有夫人,再无旁人进入。除了夫人,再无别人会杀害春花!”

  珍珠双膝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奴婢能作证。”

  琥珀也连忙跟着跪地叩首,忙不迭附和道:

  珍珠和琥珀和两个贴身侍女是人证,林大夫也能做半个人证,他手中的药方更是更锤实,薛小怜性子多疑躁怒,甚至还患有一定程度的幻觉异病。

  她因为心绪不宁,导致胎儿不保,却将过错归咎在无辜的春花身上,最终还杀了她泄愤。

  衙门门口的围观百姓群情激奋,震声高呼道:“杀人偿命!处死这个毒妇!”

  “这个毒妇不死,地底的春花姑娘魂魄不宁,必须杀了薛小怜,告慰春花姑娘!!”

  ……

  人们情绪激昂,无人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行踪诡秘的男子,他们关注着公堂内的形势,隔着一定时段便转身离开,没多久又重新回来。

  这些男子去往同一个地方——对街的茶楼。

  二层雅间内,李承宏听完衙门内最后的情形,轻轻勾起唇角,吩咐随侍,“去要一壶女儿红。”

  男子回禀完,便躬身退下。

  没一会热,女儿红便被送了雅间,随侍给李承宏斟了满满一杯。

  李承宏举起举起描梅乌漆酒盅,酒液随之轻轻荡漾。

  他对着顺天府衙的方向,遥遥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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