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孟兰心中起了几分逗弄之心,“阿施姑娘,你恨我是吧,那就尽管来报复我……虽然不知你用了什么东西,但上次的赌场之行我始终念念难忘,心痒难耐。这次你不妨就再带我去体验一次。”
也让我看看,你究竟用了什么东西……
至于姜施施藏在背后的恶意,会不会伤了他,甚至害了他,他并不那么在乎。
毕竟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那么在乎……
“好,既然庞大公子盛情相邀,那我怎么能拒绝呢?”
姜施施盯着庞孟兰,按下心中翻涌的恨意,一字一句慢慢道。
赌场前,门口的伙计一见那两辆显眼华贵的马车行驶过来,停在门口,便立即挂上笑意,主动迎将上去。
“两位公子又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但伙计瞥见后一辆马车内走出的却不是上次那个年轻公子,而是一个眉目如画,清雅出尘的美人儿。
但和上次的公子生的一模一样。
姜施施注意到伙计的视线,淡声道:“开一间包厢。”
“……包厢,”伙计只考虑了一下,便忙不迭点头应下,“好,好,这就为公子和小姐开包厢。”
这次伙计带着姜施施和庞孟兰上了二楼,进了一间空荡荡的包厢,除了中央的一张赌桌外,屋内连杯凉茶都没有。
但很快,掌柜的便亲自过来了,生的膀大腰圆,却满脸和气,先吩咐小伙计赶紧去上茶,又转过头对姜施施和庞孟兰道歉。
“公子,小姐,咱们这小赌坊平日里也没人会开包厢,所以疏于招待。但作为赔礼,在下亲自来陪两人玩,不知小姐,公子意下如何……”
庞孟兰手捻着棋子悠悠把玩,问道:“你的赌技如何?”
掌柜的还未开口,旁边的伙计便抢先开口拍马屁夸赞,“公子您有所不知,就楼下那些烂赌鬼,没一个能是咱们掌柜的敌手。”
庞孟兰闻言满意了,“那你便留下来吧。”
没一会儿,一应赌牌赌具便摆上了赌桌,庞孟兰和掌柜的分别站在赌桌两侧,摆开架势,准备开始了。
与此同时,庞孟兰带来的几个小厮侍卫,两个留在包厢内,注意着有无异常。
另外两个侍卫守在包厢门口,留神警戒着。
没了拥挤的人群,没了浑浊憋闷的空气,此次赌博比之前舒适了许多,但五局骰子摇下来,庞孟兰与掌柜的都颇为尽兴,彼此口干舌燥,后背衣衫也濡湿了些。
庞孟兰伸着手指,轻轻拨弄着棋子,眼睛打量赌桌上的情形。
心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愉悦之感。
余光瞥过站在一旁静静旁观的姜施施,又不着痕迹敛回视线。
桌案上的茶壶里的茶水也已经快要饮空了。
掌柜的正要吩咐伙计再去续茶,却不经意间与一旁的姜施施对上了视线。
两人迅速互换了眼神,但在外人眼中却不过是不经意间的对视而已。
掌柜开口吩咐伙计,“前两日我新得了一罐上好的黄山毛峰,拿出来沏好端过来。”
伙计闻言,应承下来,“掌柜的稍等,小的这就去。”
没一会儿,刚刚沏好的滚烫热茶端了上来。
伙计给掌柜的,和庞孟兰各自斟了一盏茶,摆放在他们的手边。
等茶稍晾凉了些,掌柜便道:“公子,您瞧我这茶的汤色绿中泛黄,形似雀舌,是不是极品毛峰?”
庞孟兰望着这盏中茶水,点了点头,“是不错。”
掌柜的豪迈哈哈大笑,举起茶盏,以茶代酒要与庞孟兰干杯对饮,“公子,我这人对人对事就只讲究个随缘,我与您虽然不过两面之缘,但您特别对我的眼缘,来,我敬您一杯。”
说着,便仰头脖子,将茶盏中的茶饮下不少。
庞孟兰虽然口渴,但望着这茶,眉心微微皱起。
看着掌柜的已经先饮下。犹豫了下,这才端起略略饮了两口,便放下。
但这茶味道确实极佳,而且饮完后,体内也无一丝不适。
接下来庞孟兰口渴了,便会时不时饮下几口。
但没多久,庞孟兰便觉察自己身子开始有些不对劲儿。
胸腔内渐渐涌起熟悉的几乎要将他烤干的燥热感,四肢百骸开始有了仿佛千百只蚂蚁啮噬攀爬的入骨痒意。
手中的骰子掉下,又咕噜噜滚落在地。
庞孟兰身形险些不稳,撑住赌桌,捂着胸口粗粗喘着气,脸色急剧变白。
怎么会……
这间赌坊的底细他查了个底朝天,与姜施施,与薛家都无半点干系……
他们怎会,怎会……联手?
他的小厮看见,急忙过来搀扶,“公子您怎么了?”
庞孟兰却硬撑着缓过了这一阵儿,却抓起桌案上的茶盏,一把摔落在地,碎瓷连带着茶水飞溅了满满一地。
“砰”的巨大声响也将屋内的人吓了一跳。
“你对茶水动了什么手脚?”
庞孟兰转过身质问姜施施,
姜施施微微一笑,面色淡然,“庞大公子,您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