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姜施施感觉压迫在身前的肥硕身躯被强行拖拽着离开。
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闷响,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即先是被什么吓住似是,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冒出来。。
然后眼前视野微微一晃,她的身上似乎被盖了件衣裳。覆盖在果露出来的手臂小腿上,衣衫纹理触感温凉。
“阿施姑娘……你没事吧?”
低磁悦耳男声听着很是熟悉。
是元庭芳。
又是元庭芳救了她!
元庭芳在她涣散无甚的眼睛上方晃了晃,“阿施姑娘你感觉如何?”
他之所以能赶来,是因为刚刚谢如锦设下银香囊局,污蔑姜施施显露出她的险恶用心后,他便留了心,派人偷偷在平北侯府查探,尤其关注谢如锦的动静。
方才,暗探来传消息谢如锦派后厨的掌事嬷嬷在碧光酒下了迷情药。
他匆忙去寻姜施施,却发现姜施施已经不在宴席间。
他带来的所有暗探在平北侯府全府搜寻,才找到了姜施施被带到了这间屋子。
他险险赶来。
甚至都不敢细想,若是他晚来一步,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重重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瞬嗜血狠意。
看出姜施施的状况不佳,此时说不出话来。
元庭芳便将自己披在姜施施身上的银云纹蜀锦外衫仔细拢好,弯腰将她拦腰抱起,起身便要离开床榻往外走。
眸光瞥见躺在地上被暗探制住,宛若一滩死尸烂肉的李齐瑞。
“废了。”
冷冷留下这句话,便迈开长腿,抱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姜施施往门外走。
李齐瑞望着抵在自己脖颈咽喉处的锋利尖刀,全身抖抖索索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闻此话,眼前险些一黑,张嘴刚想求饶。
却被暗探喝了声,“不准出声!”
当即所有声音都硬生生憋在喉间。
元庭芳也停住脚步,望着屋外。
门外此时却有了动静。
方才元庭芳抬脚踹门而入,暗探跟随他进来后,便迅速将门重新关阖上。
外面长廊传来越走越近的纷乱脚步声,门扇外闪过影影绰绰的人影。
一道尾音软绵绵,仿佛已经被长久泡软烫软的女声无力响起。
“好热……为何会这么热……”
“怎么还没到地方……快些,我,我要去沐浴……”
“快,快……”
……
最后轻巧的脚步声停在这间屋子门前。
另一道女声响起,“小姐到了,马上就能泡冷水了,您别急……”
门扇“吱呀”一声响,房门敞开。
青衣侍女搀扶着意识已经完全恍惚的姜沅沅抬步走了进来。
青衣侍女神色紧张,环顾一周房内,没看见任何人影,心中略感诧异,又瞥见丹红色金枝纹帐幔后面隐约躺着个人影。
姜沅沅被药物催发得神志已经陷入模糊,腿脚也发软得仿佛一戳即破的豆腐,快要走不动路。
青衣侍女一路半是搀扶半是拖拽将人带过来,也有些疲累,加上头一次干这样的坏事,即便先前在谢如锦面前答应得再好,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心虚。
想起谢如锦的命令是将人带到这间厢房,也没说其他,便心一横。
直接搀扶着姜沅沅来到床榻前,一把掀开帐幔。
瞧见床榻上躺了个昏迷过去,如同死猪的肥胖男人,男人脖颈处还有点点血迹。
也不再管三七二十一,将姜沅沅放在床榻上,和肥胖男人肩并肩躺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便转身打开房门,小跑着快步离开,心虚地如同背后有鬼魂在追赶。
脚步声快速远离,床榻后面原本无人的帐幔后,悉悉索索开始有了动静。
元庭芳和暗探先后从床榻下面爬出来。
元庭芳站起身来,冷眸仿佛打量物品般,望着床榻上躺着的的李齐瑞和姜沅沅两人。
他问了暗探几句探查出来的信息,得知其中又有谢如锦的手臂,便大致猜出姜沅沅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将刚刚那个侍女抓住,还有那个下药的后厨掌事嬷嬷也一并抓了。”
谢如锦今日寿宴几次三番陷害污蔑姜施施,如今居然还对她使出这般龌龊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
元庭芳自己都没想到,一日之内,自己居然连续两次动了怒,生起了杀人之心。
他弯下腰,动作小心将躺在地上的姜施施拦腰抱起,临走前,眸光如含霜雪,冷冷瞥过床榻上昏睡过去,已经全然无知觉的李齐瑞,以及热燥难安胡乱扭动呻吟的姜沅沅。
吩咐暗探。
“将他的穴道解开。”
……
今日之事谁也不要想全然脱身。
门扉再次阖上,屋里已然没了第三个人。
床榻上的李齐瑞开始悠悠转醒,他觉得下腹似有一团炽烈的热火在烧灼,烧得他理智尽消,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即钻入冰窟中给全身降温。
此时耳畔响起阵阵柔软呻吟声,还伴有点点女子温软体香飘来。
如同热油滴在极热火焰上。
一触即燃。
李齐瑞额头冒出青筋,眼底发红,在床榻上一个转身,如同发情猛兽般朝身边女子扑了过去。
-
章氏自从离开厢房,心里就莫名不安。
只是平北侯府的奶嬷嬷态度殷勤热切,她也不好推拒。
收下了平北侯府送的礼品,又被奶嬷嬷拉着畅聊了番,只是心中到底惦念着被留在厢房中的姜沅沅。
便寻机找了个借口告辞,准备回厢房一边看顾姜沅沅一边等待,等待承恩侯府那边传来消息。
但刚刚走到半路,就有几位夫人神色有异地拦下了她。
“老夫人,你家二小姐现在在何处?”
章氏闻言,心中瞬间微动,但面上还装作什么都不知,“我回来时并未见到她,现在想必还在席中吧。”
那夫人往左右瞧了瞧,拉着章氏往游廊深处走去。
“老夫人,您年龄大了,受不得刺激,但此事毕竟涉及贵府小姐,别无她法,只有你能做主。”
“但老夫人您先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儿千万别动怒,自己的身子最是要紧……”
章氏面上似是担忧之色,但心中却有几分放下心来。
看来承恩侯府那边将事情安排得很好,一切进展顺利。
若是此事成了,不枉费她辛苦谋划了这么久。
同时心中也有几分疑惑。
此事按照时间应该刚开始没多久,怎么传得这般快?
等到了东苑垂花门前,章氏才知晓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