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岩问道:“为何要查看舌头?”
姜施施:“服用老鼠药和黑斑褪的区别,除了肌体的损耗程度不同外,还有一个最为明显区别,服用黑斑褪舌根会发黑,但老鼠药却不会。”
“老夫人,您现在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看一看?”
姜施施双眸直直望着曹老夫人,唇角微微翘着,明明是疑问语气,却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挑衅之意。
仿佛曹老夫人若是不敢,那便是心虚有鬼。
“这……这有何不敢?”
曹老夫人被姜施施一激,当即便按耐不住答应下来,但等姜施施真的走近,来到她的身边时,她却心中惴惴,有几分后悔。
“老夫人?”姜施施望着她,笑着问道。
曹老夫人注意到一旁曹岩和族老正看着自己,她犹豫着,却不得不张开嘴巴。
但没几瞬,却又赶紧闭合伤。
“果然。”下一刻姜施施却说道:
曹老夫人心间陡然一慌。
姜施施转过身来,提高声量让在场众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老夫人的舌根发黑,就是黑斑褪,而不是老鼠药。”
“你,你胡说八道!别在我们曹家的地盘胡言乱语,随意污蔑别人……凭什么你说是舌根黑就是黑斑褪,舌根不黑就不是黑斑褪。”
曹老夫人神色慌张地破口大骂。
姜施施气定神闲,淡淡一笑,“既然老夫人心有疑问,那不妨再去外面多请几位大夫,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我……”曹老夫人张口结舌,一时却不知如何回答。
曹老夫人心虚的反应,与姜施施形成明显对比,让人愈发相信姜施施的话。
不知不觉间,屋内众人看着曹老夫人的眼神已经悄然变了。
姜施施神色冷静,继续质问曹老夫人,“请问老夫人,您吃剩一半的芙蓉糕有老鼠药,但为何您身上却没有老鼠药,而是今早上青桃神色慌张匆匆买来,用来给杜鹃花治病的黑斑褪?
您该不会说是不小心误食的吧……?”
“这,这……”曹老夫人心虚地移开视线,不与姜施施对上,却想不出应该如何辩解。
曹岩抬起手来,有些心累地掐了掐眉心,随即冷声吩咐魏衡。
“去将青桃带过来。”
魏衡打开屋门走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身后跟着肩头瑟瑟缩缩,不敢抬头的青桃。
青桃一进门,便跪在地上,“奴婢青桃……见过老爷,老夫人,老爷老夫人万安。”
青桃感受到屋内的紧张气氛,仿佛已经预感到什么,连声音都是轻轻颤颤,十分不安的。
曹岩开门见山问道:“你今早从张麻子那儿买了黑斑尽?”
“是……是。”
“买来放在哪儿了?可曾交给谁?”
“放到我的屋内,不,不曾交给别人。”
青桃按照之前张嬷嬷叮嘱的,无论谁问起,都说将黑斑褪保管在自己屋内。
曹岩没什么耐心细审下去,只给魏衡一个眼神。
“给我老实交代!”
魏衡猛地出声威吓道。
又指了指白芷,出言威胁:“你也不想变成她那副样子吧……”
青桃往一旁偷偷抬眸一看,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我,我……我确实没将黑斑褪交给其他人。”
她支支吾吾,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不肯说实话。
魏衡见状,直接抓起她的胳膊,慢慢往后掰去。
青桃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节一节反掰过去,开始发出咔咔声响,吓得闭上眼睛,终于心防破开。
带着哭腔忙道:“我说,我说……我说实话。”
“我,我将黑斑褪交给了张嬷嬷。”
众所周知,张嬷嬷是老夫人的心腹。
曹老夫人心慌意乱地嘴硬辩解:“这,这又怎么了?张嬷嬷协助我管理寿安院,青桃将药交给她是理所当然的事,这又……又能说明什么?”
但其他人都不是傻子。
曹岩再度掐了掐眉心,觉得此情此景比他在外面应酬劳碌还要疲累百倍。
曹老夫人想让众人以为她吃了白芷碰过的芙蓉糕才中了老鼠药,但实际上她体内的毒却是私底下让青桃偷偷买的黑斑褪。
她设的是什么样的局,简直再明显不过。
之前她借用药材指责郑氏,将曹家的三位族老请来,恐怕也是早有计划——她担心自己会袒护郑氏,借用族老的势来给他施压,让他无从偏袒,直截了当快速处置了郑氏。
从此再无转圜的余地。
算计得可真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