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裳,面上神色转换过来,眼眸弯弯,带上了得体笑意。
平北侯府如今没有女主人,寿宴的一应事务便是由她和奶母嬷嬷操持起来的。
这种时候,她便是平北侯府的半个女主人,负责迎接招待来宾贵客。
她面向席间众人,神态举止间有几分当家小姐的派头。
“各位,锦儿年幼无甚经验,这场寿宴准备得也仓促,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寿宴稍后开始,锦儿做主在后府内各处埋了些木匣,木匣里藏了些小物件。寿宴开始前各位贵客若是兴致,便能动身去寻,谁先寻到便归谁,都不值什么钱,只是在寿宴前供各位潦草打发时间,图个意趣罢了。
但其中有个红色小锦匣,藏有锦儿精心准备许久的小惊喜,若是谁寻到,这惊喜便归谁了。”
谢如锦说得神秘,红色小锦匣勾起了不少年轻小姐的好奇心。
谢如锦说完话,不少贵女小姐便离开宴席间,带着侍女丫鬟在面积广阔的平北侯府四处寻找起来。
姜施施和老夫人说了声,便也起身离开席间。
她倒不是因为想找什么小锦匣,只是姜沅沅坐在她身侧,时不时就拿深藏怨毒的目光望着她。
她不想再待下去,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在平北侯府内四处走走,赏赏景致散散心。
谢如锦望着姜施施逐渐远去的身影,唇角微微翘起一丝弧度。
随即低声吩咐身旁的侍女。
“去将琴搬过来,记得千万小心。剐蹭掉了一点漆,拿你的命都抵不上。”
侍女小心应下。
谢如锦又注意到席间另一道远去的颀长身影。
姜施施,你确实难以对付。
但这里是她的地盘,一计不成,还有第二计……
她就不信,姜施施这次还能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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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畔杨柳依依,墙角山石嶙峋。
时不时有三两个锦衣小姐带着侍女丫鬟跑过,一会儿翻找岸畔石块底下有无藏着什么东西,一会儿在山石洞中掏一掏。
“快找找,刚刚有人找到了一颗蝉玉珠,羊脂玉的,色泽可漂亮了。”
“对,若是能找到红色小锦匣那就更好了,里面肯定是更好的东西。”
“快些,快些,要不然都被别人先捡走了。”
元庭芳斜倚立在柳树下,一边慵懒饮着酒,一边目送着她们跑开。
他觉得无聊无事可做,母亲与人约着去城外踏青拜佛,不愿来平北侯府与人交际,于是将他从怡红院揪回家,强行派了出来。
他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去找找那只小红匣子,刚刚看见姜施施好像也去找了……自己若是找到送给她,她应该会很高兴。
这般想着,他离开柳树下,沿着蜿蜒小道准备去另一个院子。
但在转弯时,却冷不丁被人撞上了。
他倒是无事,只是胸前一闷,但撞他的瘦弱小厮却一个跟头摔倒在草地上。
小厮动作伶俐似猴子般,连忙爬起来低头道歉,“大爷,大爷……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眼瞎不小心撞了大爷,大爷大人有大量……”
元庭芳摆了摆手,不想听这些话,“行了,没事你走吧……”
小厮连忙连滚带爬地起来跑开了。
元庭芳刚欲迈步,却忽然动作顿住,他垂眸望了眼自己的腰际。
原本缀在腰带上的鎏金团花纹银香囊,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他转过头去,刚刚那个动作跟猴子似的瘦弱小厮已经完全没了踪影。
元庭芳望着小厮离开的方向,轻轻摇了摇手中酒囊,唇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居然有人算计到他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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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施施走到一处更为幽静,但景致颇佳的院子里。
院子颇大,有汪清洌洌,仿若镶嵌在地面上的静湖,湖上还有一座四面围着帐幔的小木亭子。
姜施施沿着岸畔慢慢走,赏湖中缓缓游动的鱼,小鱼儿身上鳞片在阳光下粼粼闪光,小木亭子里时不时传来女子的娇笑谈笑声音。
“你们听说最近慈恩寺的事情了吗?”
“这事闹得这般大,上京城还有几个人不知晓的?虽然早就听说承恩侯府世子行事浮荡离谱,但谁能想到他居然还能做出这般腌臜事?堂堂慈恩寺,佛门圣地,居然想对寺中尼姑……哎呀,我都羞于提起此事。”
“但你们听说了吗,承恩侯府世子当时骚扰的不只有慈恩寺的小尼姑,他后来被人扒光衣服当众倒吊起来,是另有缘由……”
“什么缘由?你别吞吞吐吐的,快点说出来。”
“承恩侯府世子当时骚扰的是姜国公府的二小姐,听说差点霸王硬上弓,所以世子才会被人给倒吊起来以示惩戒。”
“真的假的,姜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