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面见县令
令文清没有想到的是,县令竟然主动要求见文父,而文父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件事情。
家中因为遭到攻击而破损的东西,文父正在一一清点,也好盘算经过这一遭,家里究竟损失了多少。
小虎来叫文父的时候,他正和文清把钥匙递进房里,好打开内屋的锁,放春风秋雨文母和小侄子出来。
小虎来的急,文父也没法做什么准备,只匆匆的换了身衣服,跟着小虎来到了祖祠。
经过一夜的混战,地上还有许多血迹,祖祠里的人倒是各回各家了,只有村长陪着王县令在祖祠偏殿喝茶。
文父心中有些忐忑,一是因为他不知道王县令找他究竟是有什么事情,二是他还未做好措辞,上报关于灌溉之法的事情。
没错,他已经决定在这次会面将灌溉之法献上去,好让村子里的人都用起这个好法子,若是县令支持,他就可以无所顾忌的改变赵家村的人的命运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放在胸口的写满灌溉之法方针的纸张抚了又抚,这才抬脚走入东偏殿。
祖祠因为并不常开,里头散发着一股木头的味道,背光处,县令坐在主位上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水。
文父拱手道:“小民文景修,见过县令大人。”
他虽然是秀才之身,但因着是前朝的秀才,但又上报过,官府承认他的功名,只是却无法再科考。
他只能自称小民,而不是像如今科考过的学子一般自称学生。
王县令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除了一张脸看起来十分的让人有亲近之感,还被那伤疤硬生生破坏了几分美感。
他看不出这个文景修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让他主家那边的嫡出少爷与他家来往。
于是他开口道:“景修快别拘着礼,快坐。”
文父对于县令对于自己的亲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不卑不亢的谢过后,坐了下来。
“你可知今儿个我为何叫你来?”王县令试探道。
文父是真不知王县令是从何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他为何绕了一大圈让自己来见他是为了什么。
于是他答道:“小民不知,还请县令大人解惑。”
见他似乎是真的疑惑,王县令松了一口气道:“平日里,我总是听到有人说你家的吃食格外好吃。”
“尤其是在官道边的茶水铺子,竟是连松竹书院的院长都日日去报道。”他抿了抿唇,停了下来。
文父这才明白,许是县令大人好奇他家的吃食,若是有了县令大人做靠山,他家的茶水摊子想来是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他立刻接话道:“这茶水铺子里的点心吃食都是小女研究的,她就爱研究些这。”说罢眼底浮现出一丝宠溺来。
“要是让她读书练字,不是头疼就是手疼,总之是没有一刻安生时候。”他自嘲的笑笑。
王县令对于文父看着就很宠爱他唯一的女儿十分理解,毕竟他要是成婚多年只有一个女儿,那也必定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孙县丞适时的开口道:“我家那小子也是一样,一提到读书那简直就和要了他的命似的,各种手段都使出来了。”
李县尉也笑眯眯道:“说到这茶水点心,我倒是真想尝尝,总听松竹那老小子说多好吃,却总也没有时间来尝尝鲜。”
文父立刻道:“小民立刻让小女备上些新鲜吃食,还请县令大人、县丞大人、县尉大人赏脸。”
王县令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这文家识趣,他也乐见其成,总之要是文家和那小子处的好,不也是他的功劳?
就这么想着,王县令也站起身来,道:“既如此,那便随着景修去瞧瞧赵家村学吧!”
文父不知王县令何意,但他还是一口答应下来,毕竟县令想看,他一个平民哪有不从的道理。
文清接到通知的时候,王县令和文父正在去往村学的路上。
她想着几人既然都听说过她家的茶水摊子,那必然是对已经面世的小吃存了几分好奇。
于是她就把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推出的小吃一样一样的做了出来,用食盒提着送去了祖祠。
等到王县令他们参观完了村学,又在村子里头转了转,文父有意领着县令大人一起去了小虎家,这才把话题引了出来。
小虎起初还有些畏惧县令大人,但一谈到他所擅长的东西,那自信的神色让王县令眼前一亮。
这灌溉装置已经试用了几遍,能够正常的灌溉田地,还不需要巨大的人力成本,不得不说是一个好东西。
县令颇有兴趣的看着文父和小虎将那制作好的灌溉系统装好,又在他眼皮子底下试用,这下他倒是觉得不错。
不过仅仅也是不错而已,毕竟除开灌溉田地,要想粮食增产,影响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文父将揣在怀里半天的图纸交给了王县令,他端详着其中的细节,连连点头。
但再多的便也没有了,他又不傻,不是什么不世之功,他也没必要上纲上线。
逛了一圈,王县令也累了,几人又回到了祖祠的东偏殿,那里已经备好了一桌子美食等着他们。
凉皮一人一份,酸辣开胃,口感丰富。
柏枝大串、胡麻饼、小凉菜、洋洋洒洒的摆了一桌,王县令眯起眼,嗅着空气中食物的香气,道:
“都坐吧,景修,麻烦你介绍一二,也好让我们这帮没见识的人知道知道都是些什么?”
文父有些犯难,有些吃食他也没吃过,并不知道都是什么制成的,于是他道:
“大人,不知可否让小女来介绍?”文景修也没有耍心眼子,有时候在上位者面前,真诚反而是永远的必杀技。
好在王县令似乎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道:“那便如此吧!”
文清原本送完吃食,想着回到家里和舅舅一家一起吃饭,谁料还未开始,就被村长爷爷的大孙子叫到祖祠去了。
她心中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下性子来,不停的告诉自己,这里是古代,是封建社会,不去是要掉脑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