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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励志成为大反派 别看我很懒 2803 2026-03-15 10:51

  因为花月国主多年残暴不作为,底下怨声早已沸反盈天,百姓生计凋敝,地方上早有人心生怨恨。最初只是零星骚动,官府镇压几回,本以为平息了,谁知那火种压得更深,反而烧得更旺——起义的人越来越多,如同野火燎原,势不可挡。

  这股力量已经无人能挡,一路冲破州县,直逼京城。

  此时京城里也是岌岌可危。先皇尸骨未寒,灵柩还停在宫中,新帝人选迟迟未定,几位皇子明争暗斗,无人能出来主持大局。朝堂上空悬的龙椅,比那未葬的先皇更像一具冰冷的尸身。

  朝臣们连议了三日,最后的定论是:开城投降。毕竟那起义军声势浩大,守是守不住的。有人叹息,有人沉默,但没人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城门口,唯有王飞虎还在死守。

  他站在城楼之上,甲胄染血,目光如铁。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们,却渐渐动摇了。

  ——若不是老丞相当年暗中相告,他们这条命早该折在天宗手里。可如今知道了缘由,又能如何?他们的大哥王飞虎,还是要守。

  那一战打得惨烈。敌方一名小将趁乱使出暗器,王飞虎躲闪不及,中了毒。毒入肺腑,他撑着长枪才没倒下。

  城下,起义军的声音震天响,喊着要他开城门,喊着他只要降了,就能给他解药,他便能活命。

  “算了吧,大哥……”身后的兄弟声音发颤。

  “大哥,那皇帝不仁,从来不把咱们当人看。如今他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咽下去了,咱们凭什么替他一家守这国土?”

  “大哥——”

  王飞虎沉着脸,那脸色在毒发之下愈发灰败,可他的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冰:“只有战死的将领,没有投降的兵。”

  他顿了顿,握住枪杆的手骨节泛白。

  “除非我死,否则——不会投降。”

  他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黎王。当年黎王曾对他说过什么,他当时听不懂,如今站在城楼上,面对城下黑压压的起义军,面对身后动摇的兄弟,他忽然懂了。

  可他只是一介武夫,书读得不多,道理却认得很死:君主不仁,那是君主的事;可他若不义,那便是他自己的事了。

  王飞虎的坚定,他们也明白,之前的劝说,也是想着没必要了,可是那他们守护国土二十余载,如今要投降,不如现在拼死,最终他们下定决心:“大哥,我等愿跟随你,生死与共”

  城下那些人喊着要还百姓一个清明世道,喊着要杀入皇城,擒拿天宗恶贼。可他不敢拿这一成的兄弟去赌——万一那些话只是说说而已呢?

  他撑不住的时候,有人来报:城外来了两个人,自称黎王徒弟,说是来送解药的。

  王飞虎一怔,声音都沙了:“快……快快有请。”

  侍从跑出去,不多时,将人带了进来。

  来人一袭青衣,步履从容,眉目温和,周身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出尘气韵。身后跟着个半大少年,背着药箱,眼睛乌亮,正是多日不见的伯川和半夏两兄弟。

  半夏本想跟着王将军的,可师父临时改了主意,不许他的弟弟卷入这场凡人的杀伐。半夏明白师父的苦心,便乖乖跟在哥哥身后,一路替人看病、背药箱、打下手,倒也自在。

  此刻进了营帐,他悄悄打量着王飞虎,见他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心不由得揪了一下。

  “王统领。”伯川拱手,声音清淡,却让人莫名安心。

  王飞虎示意他坐,声音虚浮:“快坐。”侍从端上酒水点心,搁在案上,却没人去动。

  “听说你们出去游历了。”王飞虎撑着身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是的。”伯川颔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片刻后道,“此番来,是听说你中了毒。在下特来奉上解药。”

  半夏在哥哥的授意下,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双手捧着,交给侍从。

  王飞虎看着那瓷瓶,眼神微微一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沉了沉。他抬起头,望向伯川,没有去接那解药。

  伯川说:“王统领莫要多心,这是出于我的私心——之前家弟不懂事,多亏了你的照顾。”

  他说得平静,却字字真切。

  ——那日,若不是王飞虎手下留情,瞒下半夏那妖族的身份,怕是早就被人发现了,收了半夏在帐下。

  王飞虎沉默片刻,忽然问:“冒昧问一句——黎王,如今在何处?

  伯川静静看着他,片刻后轻声道:“王统领莫要多想,这不是家师授意。将军若是不信——”

  “我信。”

  王飞虎没有让他说完,抬手接过那瓷瓶,拔开木塞,仰头便将解药服下。

  帐中众人屏息看着。不消片刻,王飞虎那青灰的脸色竟渐渐回转,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滞许久的浊气终于散了。

  他向伯川郑重拱手:“多谢。”

  伯川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清淡,只道:“毒已解,告辞。”

  说罢,他便起身向外走去。衣袂轻扬,不带半分拖沓。

  半夏见状,连忙朝王飞虎抱拳行了一礼,乌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关切,却什么也没说。他转身背起药箱,小跑着跟上兄长的步子。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

  恰在这个时候,那些朝中大臣们来了。

  一行人锦衣玉带,挤进了这座满是血腥气的营帐。他们簇拥成一团,像几只误入笼中的锦鸡,与四周的刀枪箭矢格格不入。为首的那位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他们是来劝说王飞虎的。

  “将军,”那人捋着胡须,声音拖得悠长,“天子都没了,还守什么呢?”

  另一人接上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不如早早投降,少受些苦。将军须知——识时务者为俊杰。”

  话音落下,帐中寂静了片刻。炭火盆里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第三人往前踱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大事:“如今大厦将倾,将军何必苦守?莫要……连累了他人。”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帐外那些疲惫的兵卒。

  又有一人凑上前来,堆着笑脸:“将军有所不知,那起义军的头领林闯,我等打听过了——此人实力雄厚,为人豪爽,极重义气。将军若是降了,他定当以礼相待……”

  话未说完。

  王飞虎坐在那里,甲胄未解,面色苍白如纸,嘴唇还带着中毒后的乌青。他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只是抬起眼,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不冷不热,却让几个大臣齐齐噤了声。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打出去。”

  帐外的亲兵闻声而入,也不多话,架起那些大臣就往外拖。锦衣华服在粗糙的枪杆上蹭得皱皱巴巴,有人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被拖着出了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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