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从不要求她喜欢本王
温伯俭闻言,身子颤了颤,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心里快速想着此事。
他本以为摄政王要为牧州赐婚,是因为重视宁远王府,直到说了赐婚的对象,他才明白根本不是重视,而是存心的羞辱。
未来的儿媳妇过着身子在游街,这对宁远王府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
可是羞辱不如命重要啊,刚才摄政王威胁文信侯的话,他都听在了耳朵里,恐怕他一张嘴拒绝,下一秒脑袋就得搬家。
虽然他看不上文信侯府,但是完全可以将虞听彤回去后,扔在一边啊,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
不管怎么样,他希望宁远王府接下,这顶羞辱的帽子后,摄政王能将牧州我做的错事,释怀些。
“怎么?回答本王一句话,需要你思考这么长时间吗?”季启安冰冷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
温伯俭的脸完全僵硬了,他干笑了两声:“摄政王,您说笑了,您能赐婚时,我们宁愿王府莫大的荣幸,一切都由您做主!”
此话说完,在场的三个人面色都有难看,可是又知道这是摄政王的决定,谁也更改不了,若是不接受,恐怕就要承受摄政王的雷霆之怒了。
无奈和恐惧交织在心头,让他们不得不做出了妥协。
但虞听彤又怎么甘心就此认命呢?毕竟这可是她一辈子的幸福啊!
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看着季启安:“摄政王,臣女有几句话想对您说!还望您能秉退左右。”
这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无论如何,她都应该为自己好好争取一下。
季启安对她想说的话,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他抬了抬下巴,懒慢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虞承恩生怕女儿脑子一热,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担忧的想拉着女儿一起走,虞听彤却安抚性的朝父亲看了看。
示意他不要担心,她心里都有数。
虞承恩这才迟疑的离开,只是每走两步都要不放心的看女儿一眼。
最终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季启安才不冷不淡的看了一眼虞听彤:“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本王给你,最多三分钟的时间!”
他也能猜到,虞听彤想要对他说什么,之所以愿意浪费这三分钟,也是为了让她知道分寸,以后莫要再做出后悔的事。
虞听彤听着摄政王厌恶的口气,满心的不甘,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稍想了片刻开口道:“摄政王之前的事情,臣女已经受到了惩罚,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您何必揪着不放,要平白葬送臣女一生的幸福,难道这就是你身为摄政王的气度?”讲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季启安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过去的事情,本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至于今天的事情,完全是由你咎由自取,你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错事吗?本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处着一个人。”
虞听彤听着季启安的话,突然想起了前两日,她找虞听诺的那件事。
虞听诺不是答应她要保守秘密吗?怎么会说出去?
一想到是因为这件事,她顿时脸色苍白如雪,身体僵硬,像是被恐惧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季启安见她如此就猜到,她一定是想起了两天前的事,冷笑道:“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已经知道答案了,那是不是就可以滚了?”
虞听彤紧抿着唇角,她万万没想到,会因为这件事葬送了她的一生,同时这也让她更加的不甘心,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季启安是你公报私仇!明明是你和虞听晚那个贱妇暗中偷情,我只不过是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诉了虞听诺,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再对任何一个人说,你凭什么对我这么狠?”
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事情,她只是说出了这一件事儿,并没有对两个人产生实质性的伤害,而他们却是要断送自己的后半辈子。
“你当你打的什么主意?本王不清楚吗?”季启安斜睨着她,已微露讥嘲:“无非是想借助虞听诺的手来对付本王和虞听晚,好为自己之前所受的耻辱报仇。”
“你想玩借刀杀人,也得看本王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听着季启安如恶魔般的话语,虞听彤的后背忍不住冒出阵阵冷汗,已经这个时候了,他知道自己就算再耍什么花招都逃不过记起安那双贼眼。
只能强稳着声音,狡辩道:“摄政王臣女,这也是不想看您被骗,您不知道虞听晚这个女人有多么诡计多端,要不然我们府上也不会没一个人喜欢她。”
“而且,她满心都只有石绍恒一个人,当初为了能嫁给他,甚至不惜忤逆父亲的意思,您认为她对您会是真心吗?肯定是因为贪图您的权势,所以才委身于您……”
“那又怎么样?”季启安冷冷打断她的话,一双眸子像是凝聚着冰霜,没有一丝涟漪:“本王喜欢她就够了,本王从来不要求她喜欢本王。”
“若能用权势留住她,本王何惧?虞听彤,事到如今,只能赖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若是惹怒本王,或许还能饶你一条路。”
“可是你偏偏动了本王心肝上的人,就连本王也不舍得对她大喊一声,你明里暗里欺负她多少次,难道当本王都不知道吗?”
“也就是晚晚心地善良,一直在替你求情,所以本王才懒得搭理你,但是没想到我们的退让换来了你的变本加厉,那就莫怪本王翻脸不留情了!”
在季启安冷漠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而无情的凝视。
虞听彤呆若木鸡,眼珠子定定地看着前方,那份惊愕的神情,如同遭受了重重一击。
她怎么也没想到,摄政王竟然会说出如此深情的话,那看来在他心中,哪怕虞听晚就如臭水沟里的污泥,他也喜欢?
这样一向认为,比虞听晚哪方面都强的虞听彤,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她不停的摇头,否认:“疯了疯了,怎么会这样……”
摄政王难道是中了巫蛊?
他这个样子,分明是一个深陷情网的男人,根本没有半分的理智。
看着已经傻在原地的虞听彤,眉心微皱,凤眸中墨色涌动,比京城的夜幕还要深沉。
只见他轻启薄唇,用着无比清晰的声音道:“自作孽不可活,虞听彤你有今天的下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你若以后乖乖的行事,本王还能看在晚晚的面子上给你一条活路,若是敢拒婚,大可以试一试,文信侯府都将因你而覆灭。”
“到时候可以看看,你还是不是虞承恩那个令他感到骄傲的女儿。”
话毕,季启安甩袖离去,只给虞听彤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虞听彤缓缓地低下头,手无力地垂下,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面容阴郁,双眼失神,整个透露出深深的无力和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