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遥一筹莫展的时候把主意打到了门板上。
她把门板卸了下来铺在地上,在门板上打地铺。
萧景月想开口说还是和往常一样一起睡床,但碍于殿下一个姑娘家自然要面子的,他只能装作不知道,要求自己睡门板。
纪遥自然不会同意,于是当天晚上,没有门板的屋里,纪遥觉得自己要被蚊子吃了。
“萧景月……”
实在受不住,纪遥把人摇醒,恳求道:
“我能不能占用你一点位置,外面蚊子太多了。”
萧景月因为受伤,脑子迷迷糊糊的,听到她的话未作他想就往里面挪了挪,紧接着又昏睡过去。
纪遥把门板重新按好,抱着自己的被子钻进蚊帐里面。
床是够大的,睡两个人中间还能空出一段距离。
纪遥把枕头放到俩人中间,这才慢慢躺下去,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呼,耳边终于没有蚊子嗡嗡嗡嗡的声音了。
床好软,比床板舒服多了……
她这么想着,眼皮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
萧景月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有些发愣。
之前他只有意识是清醒的,他只能感受到她睡在自己身边,可从没这么看过她。
少女呼吸平缓,睡得很香。
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头发铺洒在脑后,略有几缕从耳后滑过顺着下颌落在枕头上,显得她本来就小的脸更是还没巴掌大。
萧景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想碰碰她,可到了半路他又将手指缩了回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忽然她小脸一皱,伸手将衣领扯了扯
“热…”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热,手上将衣领扯松,微微露出锁骨觉得凉快些了才罢手。
她的动作太快,萧景月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目光瞥到一闪而过莹白精致的锁骨他才猛地闭眼。
随之而来的是泛红的耳尖。
心跳如鼓,他伸手在胸口的位置按了按,试图让不规则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可惜收效甚微。
他不敢再看她,失血过多,他白日里清醒的时间很少,没一会儿他渐渐地又昏睡过去。
纪遥醒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睡顿时松了口气。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便罢了,还同床共枕,若是被皇兄知道定会把她腿打折。
不知礼数,不懂廉耻。
可是出门在外,眼下实在是没办法了嘛,纪遥思考着解决办法,悄悄下了床洗漱,从成娘子家出来之后就背上背篓拿着镰刀去山上采药了。
待她从山上下来已经是晌午,还未到家就看到自家门口站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身材高挑,面容艳丽。
和村里人灰扑扑的衣服不同,她身上穿的是鲜艳的玫粉色,头戴珠钗绢花,打扮得可谓是花枝招展。
此刻正伸着脖子朝她院里张望。
“这位娘子,有事吗?”
那女子被吓了一跳,见到她就上下打量,随后扶了扶发髻上的绢花眼角微挑
“里面的是你男人?”
纪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便点点头:
“是我夫君。”
女子又将视线放到她身上,眼神意味不明,什么也没说,扭着腰走了。
纪遥歪歪头,觉得莫名其妙。
“萧景月,你认识刚刚外面的女子吗?”纪遥放下背篓就去屋里寻萧景月,他正靠着床边在做蒲扇,闻言不解:
“什么女子?”
“就是刚刚有个奇奇怪怪的女子……你在做扇子?我试试我试试。”纪遥拿着蒲扇先给自己扇了扇,随后又给他扇了扇,眼里惊喜万分,摸着蒲扇爱不释手。
“萧景月你好厉害,还会做扇子!”
被夸奖的萧景月耳尖泛红,抿唇笑了笑:
“不难的,闲暇时就做了。”
纪遥原本在给自己扇风,忽而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珠,卖力地给他扇着风,看着外面的艳阳有些担忧。
“天气越来越热了,这几日从平昌过来的灾民越发多了。”
“殿下是在忧心灾民。”
纪遥摇头:
“我现在哪有能力忧心其他人,只你一个就够了。”
“我是担心我们是否能平安度过平昌。”
只你一个就够了。
萧景月自动忽略其他的,脑子里只剩这一句。
“萧景月?”
“嗯?殿下。”
“都说了在这叫我娘子,我问你饿不饿?算了,我这就去取餐食,看来是失血过多,反应都慢了。”
萧景月:“……”
听了纪遥的话,成娘子一拍手,脸色都沉了沉:
“那是个寡妇,叫高以兰,日日匀脂抹粉的,做狐媚子样勾搭男人,你看她身上的衣裳,首饰,都是不同男人送的,你说她在朝你家院子张望?”
纪遥点头。
“纪娘子,你可得把你家萧兄弟看好了,那个死狐媚子专挑别人男人下手,你家萧兄弟长得又俊,她呀定是有了心思!”
纪遥了然,随后点点头应下:
“我会让萧景月注意点。”
“啧,你让他注意什么,你得把人看好了才是。”
“可是腿长在他身上。”
“你你你唉!”成娘子恨铁不成钢,负手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纪遥的脸肉眼可见的色越来越红,最后实在听不下去,端着吃食跑了。
“我说的你记住啊,男人都喜欢这样的。”成娘子不放心地在身后提醒着。
纪遥犹如一个烧开了的水壶,浑身冒着热气一溜烟跑回家。
“殿下,这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
她的反应格外大,声音略微提高,可眼神飘忽,似乎不敢看他。
萧景月更是奇怪,可看殿下的样子并不想说,他便没再追问。
“对了,提醒你一下,最近会有个女子来勾引你,你自己控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