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伤口还疼吗?”
她微微避开他即将碰到自己脖子的手指,别扭地整理了一下围在脖子上的绸带,还好没散开,结了痂之后看起来有些丑,她不想让萧景月看到。
“不劳瑞王惦记,我还有事,告辞。”纪遥越过他由着青柠扶自己上了马车。
“殿下。”车窗外再次传来萧景月的声音,纪遥撩开车帘,便见他拿出一个瓷瓶。
“这是用张医令的方子研制的祛疤膏。”
纪遥先是一愣,“之前还说方子差一味药,需要新鲜的菱花蛇的蛇胆才能……”随后反应过来,“菱花蛇的毒性很强,这个季节很难寻,又凶狠得很。”她上下打量他,目露关切。
萧景月见她担心他,心里软软地泛着甜,他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有些泛红。
“殿下,属下无事。”
“多谢。”纪遥接过瓷瓶低声道谢后便放下帘子,“走吧。”
青柠把伸出去的脑袋收回来:“瑞王爷在后面骑马护送殿下呢。”
“嗯。”纪遥手中捏着瓷瓶轻声应了句。
马车在畅音阁门口停下,萧景月眼睁睁看着她一脸笑意地与那个叫莫兰的打了招呼,由着对方扶自己下了马车然后并肩一同进门。
可是刚刚他想碰一下她的伤口,却被她躲开了。
少女灿烂的笑容刺痛他的双眸,他眼中水波凝皱,嫉妒的种子在心底疯狂发酵,越长越大。
“这是畅音阁最近的新酿,度数不大,又带着些果香回甘的清新,殿下尝尝。”
纪遥道了谢,目光落到他递酒的手上,指腹有些微茧是常年弹琴所致,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如青葱,羸弱秀气,看着便知道是一双弹琴的手。
纪遥目光一顿,脑海中浮现萧景月的身影,萧景月的手背微微泛着青筋,筋骨分明有力,一看便是握刀的手。
“殿下?”莫兰莞尔一笑,“殿下走神了,这酒须得用冰凉着口感才是最佳,眼下倒在杯中需尽快饮尽,草民来服侍殿下。”说着,莫兰便行到纪遥身边撩起衣摆重新坐下,端起酒杯送到纪遥口边。
纪遥眉头微挑,看了看莫兰,莫兰脸上笑意加深又往前送了送,纪遥微微垂头,嘴唇还未贴上杯壁,就传来萧景月蕴含着怒气的声音,他一字一顿:
“殿下。”
纪遥微微抬眸瞥了他一眼,继而就着莫兰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嫣然一笑:
“果然好酒。”
饮了酒,白嫩的双颊染上一层绯色,她慵懒地靠在莫兰身上,手指捡起胸前的发手指绕啊绕这才像才看见他似的:
“瑞王爷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萧景月脸色沉得吓人。
“滚出去。”
莫兰看看萧景月又看看纪遥,刚要起身就被纪遥一把按住,纪遥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景月:
“该滚的人是你,被耽误我与莫兰公子,培养感情。”培养感情四个字她咬得极重。
“再不滚,杀了你。”他似乎已经忍到极限,莫兰的腰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挣钱不能不要命,挣一次钱和挣一辈子钱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当即就起身离开,还十分贴心地把门关上。
“萧景月!”纪遥厉声呵斥眉头紧蹙,还未反应过来,一阵黑影就压了下来,她躲避不得,跌坐了回去。
黑影越来越近,她被迫向后仰去,双手撑在地面,实在避无可避时,慌乱之间抬眸就对上一双乌沉沉的眸子,她心下一乱,呼吸微滞紧接着下颌就被一只大掌托起,让她无法逃避他的视线,只能看着他。
“殿下可解气了?”
她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慌张,身子也不自觉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掩盖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下颌微动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被他猛地捏着脸颊靠近,眼睁睁看着他将桌子上的酒送进自己的口中,纪遥被他眼底猩红的占有欲吓到,伸手推他:
“你放开我,萧景月你疯了唔——”
微凉的薄唇压了下来,带着果香的酒水从他口中渡了过来,纪遥被迫承受着吞咽着。
待口中酒水已尽,纪遥挣扎着推他,他却将她揽的更紧,大掌抚上她纤细的腰身,猛地拉近,她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纪遥不自觉嘤咛一声,萧景月身子僵了一瞬,继而吻的更猛烈。
身子紧贴,一股炽热从脊椎蔓延至全身,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他抓住她挣扎的手与之十指相扣,轻揉慢捻着。
良久,唇分开,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萧景月的眸中染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薄唇低语:
“好喝吗?”
纪遥知道他是气刚刚她喝了莫兰喂的酒,她心中怒气未消,自然不会顺着他,故意反驳道:
“不好喝。没有莫兰那杯半分美味,你满意了?”
萧景月瞳孔微缩,眼中情绪翻滚,惊起一片滔天骇浪,却死死压抑着,他抚摸她的脸颊,嗓音有些发颤:“别说气话。”
“放开我,萧景月你简直混账!”
萧景月眼色一沉,浓云翻滚,怀中的少女一脸倔强之色,明明刚刚还跟另一个男子巧笑嫣然,举止亲密。
他的呼吸渐重,眸色冰冷,他素来沉静,可是眼下的情绪却丝毫不由他控制,如同骤雨狂风呼啸。
忽然,唇瓣不小心划过一片温软。
俩人同时顿住。
萧景月呼吸一滞。
纪遥挣扎的动作一顿,缩了缩身子,再也不敢乱动。
可就是这个不小心连吻都算不上的触碰令萧景月渐渐平静下来。
只要殿下给他一点甜头,哪怕是无意中的,也足以令他欣喜。
缓缓抚上她的手,放到唇边克制地轻轻碰了碰。
纪遥心头微颤,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他的声音带着乞求,却少了平日里一如既往的克制。
“殿下,别放弃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