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清狂奔到家看到黑烟滚滚的厨房心下一惊!拔腿就冲了过去。
“慕遥!我让你烧火!不是让你烧房子!”
黑烟滚滚中找到了还在用水扑火的纪遥,拉着她就往外跑。
“还扑你奶奶的火!还不快给我出来找死呢!咳咳咳咳,跑!”
半个时辰后
火终于被王婶子找来的村民扑灭,整个厨房只留下冒着热气黑漆漆的木头架子。
还有站在一旁一个掐腰一个低头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把修缮的厨房化为灰烬,连带着西厢房都熏了个黝黑。
裴绍清气得肝疼,只觉头晕目眩,指着纪遥的手指发颤,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你真是好样的……造孽啊!”
“我……我这命运,是真他娘的………”说完眼前一黑,急火攻心最,晕了过去。
裴绍清醒了后,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看似人在,实则人已经没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纪遥拿出写的字,
【你醒啦!】
“不,我死了。”裴绍菁生无可恋,开始反省自己犯下的过错。
“好不容易攒点钱修缮了漏雨的屋子,结果我多管闲事把你捡回家了,不然我的碗碟就不会碎,厨房也不会炸,我的日子虽然穷了点,苦了点但我没想到还能穷上加穷,苦上加苦………”
裴绍菁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晃动的东西,一个激灵坐起来脱口而出:
“好家伙!”
她小心地接了过来仔细打量,触感温润微带凉意,做工精细雕花栩栩如生,再看这颜色,这光泽,这是上等货啊!
纪遥不懂这玉佩到底能值多少钱,她只知道这是她最珍爱之物。
是小时候皇兄亲自给她求的,大师开了光的长命玉。
希望她一生平安。
纪遥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打碎了人家的碗不说,还差点将人的房子一把火给烧了,眼下裴邵清没将她打骂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身无长物,眼下她能给的,也就只有这枚玉佩了。
“咳,我也就是看你可怜,暂且就这样吧,可日后你若是再破坏什么东西,还是得额外赔的!”
纪遥点点头,俯身行了个大礼。
裴邵清看不懂,但即使她完全不懂这是什么礼,她也知道这套礼仪极为标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好似平日里做惯了的没有丝毫生涩和违和感。
只有世家大族,官宦人家的小姐才会被教习这些繁复的礼节。
再看看眼前局促的小丫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确定这丫头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大小姐了,也不知为什么非要去北境那等鸟不拉屎的地方。
纪遥最后看了眼长命玉,转身出去。
见她走远了,裴绍菁这才仔仔细细重新打量起玉佩里,笑得合不拢嘴,这傻子,这玉佩都够她在镇子上买个三进三出的豪宅了!
嘿嘿嘿,看来带她回来也不是只赔钱嘛!
发财了发财了。
厨房烧没了,还好铁锅还在,裴绍清把铁锅搬到院子里重新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灶烧了一锅水,灰头土脸的两人这才洗干净。
纪遥穿了内裙,把脏了的外袍塞入她洗完的澡桶里,十分生涩地把脏的地方用裴绍清教她的办法搓搓搓。
搓得她手都红了。
裴绍清看着她发红的手终于忍不住开口:
“用皂角啊,不用皂角怎么洗得干净?算了算了,你去一边去我给你洗。”
【谢谢。】纪遥用口型与她对话。
“你是该谢我,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哪里找?你不是说你嗓子只是暂时坏掉吗?什么时候能好?”
纪遥摇头。
【不知道】
一想到她的声音应该和她这个人一样软软甜甜的,裴绍清来了兴趣:
“等你好了叫两声裴哥哥听听。”
纪遥:“……”
“哥哥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应?”裴绍清把衣服晾好回头叉腰看着她。
纪遥就不点头。
“诶你个小丫头这会儿倒是倔,切,不喊就不喊。”
纪遥蹲在地上看着菜园子里的菜,心里默默记着每个菜的样子和对应的名称,这样裴绍清让她帮忙择菜的时候才不会摘错。
“哈……哈…”大黄甩着尾巴过来,献宝似的呸地往她面前吐出个东西。
纪遥凑近看了看,瞬间吓到汗毛直立!
蚯蚓!
活的,蠕动着的,软呼呼的恶心的蚯蚓!
纪遥立刻跑到裴绍清身后梨花带雨地指着咧着嘴傻笑的大黄。
裴绍清立刻抡起个扫把追杀大黄满院子跑。
“让你别什么都往这叼!上次叼死老鼠的时候挨揍还没挨够是不是!”
“汪!汪!汪!”大黄骂骂咧咧它为了这个家它容易吗?!
“你还敢还嘴!给我站住!你就是看那丫头胆小你就欺负她,我还不知道你!”
“汪!”冤枉狗啦!
看着追逐的一幕纪遥破涕而笑,蹲下来把大黄揽了过去,摸着跑得呼哧带喘的狗头。
大黄累得趴在纪遥脚吐舌头,找到靠山的大黄朝裴绍清咧嘴。
裴绍清看了看破涕而笑的小姑娘,把手中的扫把扔掉继续进屋做饭去了。
“给我摘把香菜过来!”
接到任务的纪遥重新蹲在菜园子边仔细辨认,还让大黄帮她嗅了嗅,最后胸有成竹地摘了一把送到厨房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邵清,意思再明显不过,求夸奖。
裴邵清接过她递过来的芹菜沉默了片刻。
“摘得很好,下次不用摘了。”
曹淑轻轻吹了吹刚染着蔻丹看向曹召:
“带走长宁的,是不是萧景月。”
“宫变之前因为漕运之事萧景月被纪澜派出执行任务,按理说是赶不及回来的。”
“按理?”
“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倒有些可能。”
脑子里闪过那抹高挑挺拔的身影,她的手掌成拳渐渐收紧,扯了扯嘴角眼中的杀意尽显,嗤笑一声:
“倒是忠心。”
素白的手染着殷红的指甲更显得肌肤白嫩,还是红色好看,这么多年,她早就穿腻了那些寡淡的颜色,看着就无甚心情。
“表哥听说过虎符和霍家军吧。”
“堂妹是说驻守西境,百年未回京的霍家军?自是知道的。”
“传闻先帝手中有号令霍家军的虎符,父亲翻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你说这虎符先帝会交给谁?”
“你是说……长宁公主?”
“堂哥,带回虎符,父亲一定会很高兴,当然,杀了她我也会很开心的。”
提到虎符,曹召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
“顾侯爷那边……”
“长宁一个女子独自在外遇到匪寇被欺负了也很正常,顾哥哥之前只是顾念兄妹之情不忍下手,现在嘛,无所谓。”
曹淑眸子波光潋滟,摆弄着腰间的荷包笑得人畜无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