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遥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萧景月一脸认真,纪遥嘴巴张了张,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
“......萧景月,小杏儿是女孩子,她才十三岁。”
纪遥一脸,你乱吃什么醋啊?的表情。
萧景月不语,目光落在她白嫩的脖子上,手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下转移了话题:“殿下今日的祛疤膏用了吗?”
“啊,忘了,一会儿我叫青柠帮我涂。”
“我来吧。”
他把祛疤膏接过去,手指轻捻一些,轻轻涂在她的脖子上。
纪遥呼吸微滞,屏着呼吸暗自吞了吞口水。
他的指尖微凉,指腹上是常年习武留下的微茧,轻轻碰到她的皮肤上,不疼,有些痒。
好不容易等到他帮她涂好,她下意识地去碰还存留痒意的位置,半路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刚涂好,别碰。”
纪遥愣愣地点头,看着距离略近的萧景月,纪遥没出息的脸上开始发热。
他生的可真好看。
殊不知她对面的人也是心猿意马。
这个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殿下脸上的绒毛。
可爱极了。
见纪遥看着他一眨不眨,萧景月这才微微绷着脸从食盒中拿出点心,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殿下信我,她真的对殿下图谋不轨。”
萧景月深知自己的话是有些荒谬,殿下看不出,但他分明看的清楚那个叫林杏雨的对对殿下起了心思。
所以刚刚他是在用美色勾引她。
纪遥强忍着笑,手指捏上他的衣袖轻轻荡了荡,哄道:
“好,都依你。”
萧景月凝着她,幽深的眸底泛起微波,唇角笑意分明,似无奈又似宠溺:
“殿下这哄人的功夫当真厉害。”
纪遥笑的越发明媚,手指慢慢下移,藏在广袖中的小指勾住他的:
“那你喜不喜欢我哄你?”尾音微扬,像小猫儿卷起了尾巴轻轻扫在他的心尖,一股热气顺着脊柱直冲头皮,萧景月的喉咙不自觉快速滚动着。
少女歪着头,一双杏眼烟波微转,朝他俏皮的眨了眨,一股甜意顺着心尖流向四肢百骸,他轻笑出声:
“喜欢。”
畅音阁门口,青衣男子怀中抱着一把古琴望着屋檐下的雨幕失神,身后传来小厮的声音:
“阁主,您之前不是说这把古琴在雨天最好不要拿出来吗?会受凉的。”
莫兰垂眸看了看怀中的琴淡声道:
“不碍事。”
身后的小厮有些不解:“您这几日总是在此驻足,可是在等人?”
“嗯,可是等不到,许是把她吓坏了。”
“这般一直等,她若是一直不来呢?那为何阁主不去找她?”
莫兰身子顿了顿心思一动,眼眸微抬,自问自答:
“去找她?去找她。”
公主府
“阿清。”
裴绍清抠了抠耳朵:
“秦子傲你鬼上身了?你叫我什么?”
秦子傲原本还有些泛红的脸顿时平静下来,不甘不愿的叫了声:
“裴女官。”
“嗯。”裴绍清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收回视线继续看书,“不是说月底才能到吗?怎么这就过来了?”
秦子傲将身上的蓑衣褪下交给手下,这才在裴邵清对面落了座喝了杯热茶暖身子,边喝边道:
“陛下嘱咐早些护送殿下回京。又怕落了雪路途难走,这才早早从京城出发早些接你们回去。”
“麻烦秦指挥使了。”裴邵清装模作样的客套了句。
要说之前他还因为在不知道她女子身份时拍了拍她的胸肌一事而感到抱歉和别扭,在看到她这副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冷漠模样时他顿时就放松了。
秦子傲也不和她客气,舔着脸嬉笑道:
“既如此,我可听说江南有个畅音阁十分有名气,里面的乐师堪比宫中司音司的乐师,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带我去见见世面呗?”
一听到畅音阁三个字,裴邵清刚喝下去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当即摆手拒绝:
“咳咳咳,这个畅音阁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江南的酒楼还挺多的,我知道一家就特别好吃,今天就在酒楼给你接风洗尘!畅音阁的乐师一般,酒菜也不好吃!”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
“哦?在下倒是不知道我畅音阁如此不招裴女官待见。”
裴邵清整个人僵住,机械的转头看过去,便见一个青衣男子抱着一把古琴施施然的立在门口,他的身上带着一丝丝水汽,衣摆和发尾都有些湿润,正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负心人。
裴邵清轻咳了一声,给秦子傲介绍来人:
“这位是殿下的古琴老师,也是畅音阁最有名气的琴师,莫兰公子。”
“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使,我的好友,秦子傲。”
对于裴邵清说他是她的好友一事,秦子傲表示十分受用,一时腰杆都挺了挺,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莫兰公子,但看外表只觉得此人看起来有些羸弱,可是他细细打量后才发现此人的呼吸极轻。
这人是个练家子,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再看向裴邵清,刚想提醒她此人不简单,就看见裴邵清整个人红的跟只煮熟的虾似的,不禁大惊:
“嗯?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热的。”裴邵清用手扇了扇,打着哈哈,恨不得当即嘎了秦子傲这个没眼力见的。
“畅音阁凉快,不如裴女官与在下去畅音阁,凉快凉快。”莫兰抱琴上前,直直盯着裴邵清,说罢又看向秦子傲,扬唇邀请:“这位秦指挥使也一同吧,看看我畅音阁是否真如裴女官口中那么一般?”说罢他又道:“一切费用由在下出。”
最后一句打动了秦子傲,他当即应下:
“极好!”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两人一同看向裴邵清,裴邵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挣扎:
“书院还有事......”
“害!我当以为什么呢,眼下书院不是都由王姑娘负责嘛,你都在家看一天话本了,能有什么事?走走走,这就出发!”秦子傲大咧咧的就打断了裴邵清的垂死挣扎。
裴邵清:“......”她定会嘎了秦子傲这个没眼力见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