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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以下犯上

  “慢着——”眼瞧着那个叫金枝的宫女就要上前来把小桃拖走,沈若桃出声呵止了她。本以为无人会救自己,小桃此时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匍匐爬到沈若桃面前,又是一阵苦苦哀求。

  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宫女被扔出来当靶子,可能又要被打死,沈若桃于心不忍,何况容美人在她面前如此叫嚣,她也不能忍气吞声。

  “哦,宜妃娘娘这是何意?臣妾宫里的宫女做错了事情要受罚,宜妃娘娘也要插手吗?”容美人一把甩开郑美人拉着她的手,上前一步,“娘娘初入宫可能不知,宫规森严,臣妾是主她是奴才,臣妾要责罚她,她就得受着。”

  “呵——”沈若桃真是被这容美人狠毒的模样给逗乐了,今天闹这么一出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羞辱她?给她一个下马威?

  原来这些人都这么无聊的吗?没事踩来踩去很有意思吗?

  “你明知本宫名讳却依旧在本宫面前唤她小桃,是疏忽还是故意?你明知本宫双亲经商,却依旧大骂她是商户出身的低贱之人,容美人,本宫为妃,你为美人,本宫在你之上,你在本宫面前如此以下犯上,本宫不能按照你口中的宫规罚你吗?”

  “宜妃娘娘好大的威风,但臣妾不得不辩解一句,臣妾并无冒犯您的意思,怕是您自己对此耿耿于怀,才会曲解了臣妾的话,臣妾只是实话实说,您罚臣妾不要紧,但若是陛下知道您心胸如此狭隘,怕是会不悦吧,传出去还不知道整个后宫如何看待您呢。”

  容美人搬出来了萧聿白压她,眉梢上挑,满满都是不怀好意,但沈若桃岂会真的被她吓到,她有自信萧聿白会站在她这边,毕竟两人目前感情正浓,萧聿白还说晚上要来找她呢。

  再说是非曲直并不是时时都能一目了然,当双方各执一词时,只要她能拉到萧聿白的支持,那她就是对的。

  无视容美人的叫嚣,沈若桃直接问道:“以下犯上,按宫规如何处置?”

  倚梅最先抢答:“按宫规,以下犯上者打二十廷杖起,五十廷杖止。”

  “很好,”沈若桃随意抚了抚手上的帕子,“这么着吧,今日本宫念你是初犯,又是第一次见面,本宫也不想吓着郑美人,就赏你二十廷杖,打完本宫便原谅你。”

  “你敢!”容美人眼睛瞪大,带着十二分的不可置信,过度惊讶连声音都破了。

  “本宫有什么不敢的,你刚才跟本宫说话不用敬称,罪加一等,再赏你十廷杖,一共三十,带她下去行刑吧。”

  兰窗带着几个小太监一起要把容美人拖去精奇局,容美人自然是又吵又闹不肯依,挣扎之间精心梳理的发髻散落开来,满头的珠钗首饰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但终究是抵不过人多的力气像块破布似的被拖走,临走前她愤怒地朝金枝大叫:“快去禀告陛下!快去!”

  见到自家主子的狼狈模样,金枝有些胆寒,现在屋子里的人齐刷刷都盯着她,金枝一个腿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宜妃娘娘,奴婢不会去禀告陛下的。”

  “你家主子叫你去你就去啊,不然她挨完打心情不好拿你撒气,责罚你不及时禀告陛下害她挨打怎么办。”沈若桃倒是无所谓,还很是贴心的替金枝考虑。

  金枝身躯一震,她几乎能想象到要是自己不听吩咐要挨多毒的打,容美人睚眦必较的性子定会让她受十倍的罚,可是作为奴才身不由己,都是主子她又敢得罪谁呢,只是烂命一条由人磋磨罢了。

  “你去吧。”沈若桃挥挥手,对上金枝含泪的眼睛,叹了口气,“把你家主子的首饰都带走,免得还要说本宫小门小户出身偷占了她的。”

  等金枝退出去后,沈若桃转身看到郑美人面露迟疑,像有话要说,便问道:“郑美人可有话要跟本宫说?又或者说郑美人是否觉得本宫小肚鸡肠?”

  “怎么会呢娘娘,”郑美人苦笑,“容妹妹她......确实有几分张狂,平日里陛下宠她,她又多和贵妃走动,时日长了便难免有些得意,此次冒犯了娘娘也是个教训,好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陛下很宠她吗?”沈若桃倒不太相信萧聿白会喜欢容美人,虽然她确实漂亮,但后宫又哪里有长得丑的女人,且论容貌艳丽这一种,贵妃姚挽昔远在容美人之上,没道理萧聿白宠爱容美人而不宠爱贵妃。

  “臣妾比容美人进宫早,打臣妾进宫起陛下就不常来后宫走动,每月去几次皇后娘娘宫里,去贵妃宫里两三次,剩下的便是偶尔召幸其他嫔妃一两次,容美人是被召幸的最多的。”

  “这就叫宠爱啊?”沈若桃感叹,这标准也忒低了吧。郑美人倒是没想到沈若桃会是这种反应,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话了,“可是除了皇后贵妃,容美人见陛下的次数最多,这还......不算得宠吗?”

  “算的算的。”沈若桃拍了拍郑美人的肩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语气还带着几分哭腔,“那本宫今日罚了她,是不是要倒霉了?”

  “这......”郑美人也很为难,沈若桃含着泪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无辜又可怜,灵动脱俗,像是坠落凡尘的仙女,连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怜惜她,便试探性地出主意道:“若是娘娘现在派人去精奇局看看,也许还拦的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见骗到人了,沈若桃笑得前仰后合,她觉得今天唯一有趣的事情出现了,郑美人如此单纯,那她以后就还愁没有人可以表演鬼把戏了?

  ......

  过了酉时,萧聿白仍未到,倚梅站在门口不时地张望,来来回回地晃悠,口里还念念有词,“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

  沈若桃倒是不着急,裹着毯子窝在软榻上,就着蜡烛在窗前看书,看了好久眼睛都酸涩了,一抬头看向窗外,发现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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