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日子来了之后,刘氏不允许胡善祥再像之前那样出去疯闹,她的身体也像成熟的果子一样迅速长大,待在家里的日子,无聊漫长,期间锦衣卫还派人来家里画过画像,着人看过族谱,确保是百分百清白人家的姑娘。
胡善祥时不时地总会有一些令人羞涩的难言之隐,总是会想起朱高煦,想起小匣子里的金腰牌,胸口还经常会疼,都是那小日子害的。母亲出门买菜也会捎上她,她走着也不似从前那般轻快,她好像变了一个人,远远望去似一朵娇羞的芙蓉。
一年光景转眼就过,胡善祥习惯了现在的日子,刘氏带胡善祥回乡下时,胡善祥比原来沉稳了很多,不再调皮,学会了种菜,以后家里的小院子也不用只是刘氏忙活,善祥也能打理的井井有条,除此以外,胡善祥还在珠心算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平时记个流水账也学会了。看着胡善祥日益沉稳的性子,刘氏很是欣慰。
因为学会了记账,胡善祥也甚少像小时候那样吵着要发簪衣物,都紧着那几件穿,只是比之前丰腴些,刘氏当时买时就买的大些,不用频繁地买衣裳。省下钱来,给胡荣做些应酬之用,另一部分就预备着给胡善祥的嫁妆之用。
今日锦衣卫来家通知胡善祥按期参加初选,若是初选被刷下来,朝廷贴补点布料,胡善祥依旧穿着自己平常的衣裳,不似之前那么单薄,倒显得大气磅礴,或许是比读书时多学了些东西,自己有了小金库,有了些许底气,想买的东西,若是自己立刻去拿还是拿的出钱来,这也算是自己初懂人事一年的收获。
又遇到了袁年初,袁年初比上次相见更加光彩照人,看到她时,她在与旁的秀女说话,也不急着上去招呼,待她说完便迈着盈盈步伐,似袅娜的杨柳朝胡善祥走来,毕竟一起“受训”过,袁年初任再端一副“闺秀”样看到胡善祥眼中的惊喜却遮掩不住“善祥!”两人拥抱在一起,似是多年不见。“善祥,你变化真‘大’啊,”那个大字袁年初刻意脱了长音,胡善祥听出她的“不怀好意”,“你也不赖啊。”“哈哈哈”“哈哈哈”。两人手牵着手进入宫门,别的秀女也三三两两去面对这未知的命运。
“各位秀女依此排好,这皇宫内院你们可不比在家谁再喧哗,立刻拖出去打几个板子,送回家去,谁想让自己十里八乡的看父母的笑话就尽管嘻笑打闹。”监礼老太监的话音刚落,大家立刻按照指示排好,诺大的广场听不到一点声音。胡善祥的手心直冒汗,接着那太监继续说道,“你们能来这里,是锦衣卫已经明察暗访过拥有清白家世的姑娘,让你们来是为了给太孙选妃”“那我们这次能见到太孙吗?”一个胆大的秀女问到,别的秀女也跟着符合。那太监微微一笑,“做梦!太孙是你说见就见的吗?等过了今天这场应试,还有后头的关呢。”
“得了,各位进去吧。”秀女们由女官引着去侧方的宫殿,不知道姐姐在哪,看那几个小女官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带着黑黑的帽子,穿着宫廷典制的衣服,自有一番气派,若是能做个女官也不错,胡善祥心想。
“各位姑娘,待会一次进去十个,里面的人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要东张西望,不要毛手毛脚。”为首的女官仔细叮嘱道。“是,姑姑。”
轮到胡善祥时,已经完成了几波人了,女官不许先进去的人交头接耳,自然也无从得知究竟是怎样的问题,胡善祥与袁年初在一块,进门后,里边是两排相对的桌椅,胡善祥与袁年初正好相对,两人相视一笑,里边的太监高声叫道:“今天主要考你们的学问,不许交头接耳,发试卷!”胡善祥发现里边的内容均是妇德一类的内容,恰好自己都知道,看袁年初也是下笔如神,只是有一两个没写就交了,一脸沮丧,估计还不识字,交卷后,与袁年初相携出宫,夕阳映照在少女窈窕的身体上,格外美丽,今日回去,如果选上锦衣卫则会来家里通知。
二选则考才艺,胡善祥哼唱了昆曲,还算在调上,三选则品相貌,自不必说。
被选上见太孙的秀女共有十人,没想到太孙根本没有出现,听旁人说,太孙与一个女子出门了,而胡善祥一行人则得住在宫里,另择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