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欢饮达旦,主位的皇后找了由头携不胜酒力的女眷们离开,各回各宫,孙若微离开前又是一贯的装乖卖巧,才肯离去。皇帝落在宠妃妖娆身段上意味深长的眼神台底下的王公贵族心照不宣。只怕这胡皇后干不长了,真是红颜祸水。
前庭下的暗流涌动不会令胡善祥的心松动分毫,她带着清波闲庭信步,走在宁静的夜晚,几颗星星点缀在黑暗的幕布上,映照在年轻的皇后桃李般的脸颊,“清波,真没意思啊”胡皇后难得放空,连心里的意思都吐露出来,走了一会,清波搀扶着胡皇后坐在洁白的大理石凳上,胡皇后惺忪着睡眼细细端详自己的宫女,抚摸着稚嫩的面颊,“清波,你长大了。”便昏昏睡去。
一阵悠然的脚步声响起,踩在宁静的夜晚格外清晰,看到端庄的皇后此刻衣衫凌乱的沉睡在石凳上,旁边的小宫女也累的打盹,朱高煦落在似月光般细嫩的皮肤,她是帝国未来继承人的母亲,可是看着沉重的妆容打在她的脸上,却一如那天令他心动的初见,似初生的野草,此刻的她只像一只孤雁,在北漠的黄昏里,他见过此等光景,一只孤雁在绝境中哀嚎,绚烂的晚霞洒向整个天空,何等辽阔又何等悲壮,他粗糙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脸庞,我那小侄子真不懂欣赏你,似孙若微之流美则美矣却随处可见,你才是真正难以再遇到的风景。
朱高煦搂着温香软玉,在京城一机密处歇脚,私自带皇宫内眷离宫乃是死罪,可是他朱高煦要做的事可比这事大一千倍。小侄子论资历论军功如何与自己相提并论,若是大哥当也罢了,一个黄毛小子凭什么与自己争。
待胡善祥睁开眼睛,却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厢房,往下眺望可以看见市井街道,只是此刻十分宁静,她敲敲沉重的头,却看见了那个男人,他正认真地盯着自己看,半响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我后悔了,”话不说全,却让胡善祥机械的脑袋想起了一些往事,历历在目似乎发生在昨天一样。
她朱唇颤抖,眼含泪光,扑簌簌地掉落下来,怎么也克制不住,他想起了朱瞻基的冷落,孙若微的意的模样,以及皇宫里的窃窃私语,看见成熟俊朗的男人对自己微笑引诱,只想溺死在这里,去他的皇后,去他的荣华富贵,她也是个女人,她想要的并不多,如果自己早点知道就好了。
朱高煦缓缓走近,他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他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手指勾住散落的青丝,抱起了这个女人,今晚他要得到她。
胡善祥把身体倾斜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厚重的心跳,任由他抱着自己缓缓走向床边,她什么也没有说,他也什么都没有说,他们正在打破世俗藩篱做着最下流的事情。
他惊讶于她竟然穿的是自己送的那件里衣,看见他炽热的目光胡善祥害羞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它”朱高煦磁性沙哑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