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说到这儿,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不过咱们家王爷说了,不愿意看到郡主这么不明不白的,所以让我把王爷最近从您的哥哥上官云霄,那得知的一些事告诉给郡主。”
上官云霄?
上官云灵十分意外的看着狱卒,怎么会扯到他身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告知真相罢了,郡主先不用激动。”狱卒憨厚的笑了笑。
“王爷早就发现了你们不对劲儿,所以在准备将你们抓捕归案之时,已经派人去打探了驸马那边的消息。很不巧,驸马那边刚刚有动作,就被抓了。此时已经准备把驸马押送回京城,但是在路上,驸马告知押送他的人,这些年来你们上官一家玩弄权术,一直在控制着他。如此对待长安公主,也并非是他心甘情愿,而是被你们逼迫。”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国主说的!”上官云灵激动的尖叫。
可是随后她又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国主被抓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骗我的!”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怎么可能是骗你呢?哦,对了,驸马原本准备再次出兵骚扰边境,结果发现风声不对,便准备撤兵。幸好我军反应及时,追击了上去,将所有人一并扣押。要不是驸马急着要跑,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兴许一时半会儿还真抓不到他呢。”
上官云灵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她总觉得这都是狱卒在故意套她的话,可是听到狱卒说到后半段的时候,上官云灵却明显有些慌了。
欧阳瑞最近的确是准备再度出兵,也是前几日给他们发来了消息,说事情有变,想要先撤退,并且嘱咐他们一定要把霍盈馨带到安全的地方。
就是因为这,他们才慌慌张张,一不小心被人给抓了。
难道狱卒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欧阳瑞一向亲近,他们兄妹二人为何要胡编乱造说这些谎话呢?
“这根本不是我们上官家出的主意!”上官云灵越想越觉得胆寒,忍不住脱口而出。
狱卒对着她笑了笑。
“有些事情的是非,只能是上位者说了算,他们说你无罪便是无罪,他们说你有罪,即便是无罪也是有罪。”
上官云灵绝望的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啊……”
狱卒并没有理会上官云灵,将霍容妄交代给他的那些话一并说出。
“当时把这件事告诉给您的兄长时,他也是同样的反应。而且上官大人似乎是真的很在意驸马,确信了驸马真的反咬一口之后,上官大人几乎是要疯了。他扬言说自己已经替驸马做了那么多事,为此还不惜伤害了自己的亲妹妹,为何驸马要害他?”
“你说什么?”上官云灵听到这句话,激动的扑了上来。
“我哥哥害了我?”
狱卒对着上官云灵点了点头。
“王爷正是因为感慨郡主一直对驸马尽忠,还扶持自己的兄长,才不忍郡主继续这样被蒙骗下去。至于当初郡主为何闺房起火以至于毁容,究竟是驸马所为,还是连同起上官大人做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来,我已经告诉了郡主这么多,郡主心中应该是有数。”
上官云灵抱住头,发疯了一般的尖叫起来。
“你骗我!你们这些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全都是为了让我说出真相,才故意为之!”
“说实话郡主,真的没有必要骗你。”狱卒说道。
“如今驸马已经归案,陛下说了,驸马此等小人断断不能再留他,定于明日午时斩首示众。当然了,郡主与您的兄长也难逃此。王爷只不过是看着郡主可怜,才想让郡主能死个明白。”
上官云灵忽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欧阳瑞……上官云霄……你们竟然如此害我!”
她因为多日的精神紧绷,早已经快失去了理智。
再加上狱卒这么一刺激,上官云灵竟然形同疯癫,开始胡言乱语。
狱卒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从中提取到了几个要点。
欧阳瑞的确是准备进攻边关,而除此之外,他也做了两手准备。
他留下一批精锐骚扰边境,先小规模的交战,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战斗,只是为了声东击西,引人注意。
而驸马早就已经在上官云灵他们走后不久,就乔装打扮,偷偷越过边境。
准备在京城附近汇合,带着他们多年来安插在中原的卧底,组成一支队伍,直捣黄龙,进攻京城。
然而不知为何驸马忽然改变决策,刚刚过了边关不久就打算回去。
按照时间来算,他这会儿也确实该到边界线上了。
这也是狱卒三言两语就能蒙骗了上官云灵,让她真的相信了驸马已经被捉拿了的原因。
然而可笑的是,这些事都是上官云灵亲手安排的。
得到了有用的消息,狱卒就匆匆赶了回去,把事情都告诉给了霍容妄。
“王爷,那驸马可能真的是回靖国去了。如今只是捉拿了他的几个手下,倘若他不想开战,那就只能推说是这几人打着他的名号故意为之,怕是不能名正言顺的征讨靖国。”
“怕什么。”霍容妄轻轻的说道。
“这几个人原本就是被驸马舍弃了的,你难道还真觉得驸马因为什么事不得已,只能放弃自己多年的计划吗?”
狱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您的意思是就连他们几个也是被驸马给骗了?”
“很有可能。”霍容妄点了点头。
“如果你为了做成一件事,筹谋了多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临门一脚,却忽然反悔,你觉得可能吗?”
“反正如果是小人的话,小人绝对不会的。”
“那么本王问你,倘若你人在外,只差一步就能成功,这时候有一伙盗贼进入你们的家中,杀了你的父母。但只要你按照原计划进行,你可以拥有全天下,那你是会选择回去给你的父母报仇,还是等一切顺利结束之后秋后算账?”
狱卒挠了挠头。
“说句不中听的,倘若父母被杀已成事实,那即便是我立刻就赶回去,也是弥补不了什么。倒不如继续自己的计划,待到有一天权势滔天,再说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