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容妄歪头，看着上官云霄笑。
“可你一介修炼邪术的匹夫，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莫非你觉得自己是阴法正用，做的都是天降功德的好事吗？”
上官云霄似乎是受到了霍容妄的刺激，终于有了反应。
他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霍容妄一眼。
“王爷自己杀人如麻，难道王爷死后就能有什么好下场？鄙人似乎没有听说过，手里过了人命的还能将罪孽一笔勾销。论起来，我与王爷是半斤八两。”
霍容妄并不恼火，只是淡淡的说道。
“本王虽杀人，但杀的都是一些有罪之人。便是日后下了地府，也能在阎王面前好好分说分说。不求成仙，可至少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
听着霍容妄这番言论，可是把上官云霄气的不轻。
真是奇怪，他在任何人面前都能保持冷静，可偏偏听霍容妄说了这三言两语，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掩盖住眼底的不悦，冷冷的回答道。
“若是证据确凿，的确可说其有罪，可战场上的那些敌人，有些个一辈子积德行善，却也为王爷手刃，又该当何解？”
“两国交战，死伤在所难免。更何况国家想要强大，就只能靠拳头说话，此乃一国之事，并非本王一人之事。况且对于靖国而言，分明是你们挑衅在先。原本两国相安无事，多年来礼尚往来，偏偏驸马为了争名夺利，想在自己正式成为国主之前干一票大的，那就也不能怪先帝无情，不能怪这些将士们为保护自己的家园在战场上杀人。”
霍容妄说着，忽然笑了。
“你刚刚说有些人一辈子积德行善，可却没落得个好下场。但你为何不想想，倘若他们真的见不得这种杀戮，完全可以选择投靠天朝，避免祸事。可他们偏偏选择跟着你们那个无用的国主，这都是自己的决定，无人可改，更无须有怨怼。”
“你这是强词夺理！”上官云霄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了，露出他嚣张的爪牙来。
霍容妄不屑的看着他。
“道理都是讲给强者听的，对于你们这种战败的小国，无需讲理。”
上官云霄被霍容忘记的七窍生烟。
他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是够不讲理的了，没有想到竟然有比自己还能说的。
“随便王爷你怎么说吧。”上官云霄似乎是真的掰扯不过霍容妄了。
干脆直接撂挑子不干，任由霍容妄挑衅，继续闭眼打坐，一言不发。
霍容妄也不及，他走到墙边靠下，低声开口。
“不过有一点，本王很佩服你。你们的那个国主对你们这些臣子并不真心实意，听闻原本有很多亲近王室的贵族，在他上位之后都被他寒了心，从此不再尽心辅佐。偏偏你们上官一家十年如一日，哪怕是把全族的性命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
上官云霄依旧没有开口，但是霍容妄始终观察着他的表情，明显感觉到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霍容妄趁热打铁，说道。
“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你们全族都在效忠欧阳瑞，还是只有你一人呢？”
霍容妄的话，似乎是触到了上官云霄的逆鳞，他冷哼一声，虽然没有正眼，但语气中依旧是满满的不悦。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说好听了，你是王爷，说不好听，不过就是皇帝身边的一条走狗，你有什么资格议论我们国主？还敢直呼他的名字。”
霍容妄忍不住笑了。
“本王方才如此羞辱你们靖国，你去也没有这般激动。反倒是提到了欧阳瑞的时候，你上赶着要来辩驳，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霍容妄定定地看着上官云霄。
“你的妹妹上官云灵那天被生擒进宫，带到太后的面前回话，她的反应和你如今如出一辙。想来应该是你们兄妹两个和欧阳瑞一同长大，感情颇深，所以旁人议论一点儿，你们都接受不了吧。”
上官云霄明显是怒了，他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但是却好像是在压制着什么，并没有睁开眼去看霍容妄。
霍容妄也没有开口，直接就地开始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那边狱卒也见到了上官云灵。
“云灵郡主，王爷托我给您带个话。他让我告知郡主，如若郡主是个识趣的，最好早早的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都交代了。不要等到没有退路的那天才知道后悔，你们的那个国主实在不是什么可靠之人。”
上官云灵可不像上官云霄那般有耐心，狱卒这边刚刚说完，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霍容妄他算个什么东西！想挑唆我与国主之间的关系，让我为他所用，做梦去吧！”
狱卒笑了笑，“郡主自然可以固执己见，这一点王爷无法作用。不过王爷早就料到了，郡主会这么说，所以托小人告诉郡主。其实驸马如何对您，您心里最清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做到这般地步，实在是愚蠢至极。您可别忘了，您的脸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上官云灵这一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提起自己毁容一事。
“当年的大火只是一场意外，与国主无关。”上官云铃冷冷的说道。
狱卒道，“可王爷并没有说您的脸是被驸马给毁了的，您为什么如此着急的要为驸马辩驳？还是说郡主您早就知道内情，只不过不愿意承认。”
上官云灵被戳中了心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狂躁了起来。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当年他也没得选，我只不过就是做了我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哪怕真是国主做的又能怎么样？只要他说，哪怕他不做，我也会主动毁了我的脸。”
听到上官云灵这么说，狱卒也是感觉有些意。
真不知道是该说这个女子一往情深，还是该说她蠢了。
不过霍容妄说了，不必和上官云灵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纠缠。
便继续说道，“这是郡主的自由，只要郡主愿意，为了驸马去死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