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容妄眨了眨眼,“没错。”
霍锦呈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晕过去。
“你确定吗?我瞧着何家姑娘不像是那种人。”
是不是可很难说呢,霍容妄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也不能告诉霍锦呈,上辈子何玉琴就是霍文璟的皇后,便说道。
“你就照我的意思去办,让他上钩就好。”
霍锦呈挠了挠头,“可是,如果这何家姑娘真的是个想干大事的人,恐怕也不可能对我敞开心扉吧?”
都说女人最难过的就是情关,可是霍锦呈认为,连这种一旦获罪就会诸连九族的事都敢干的女人,哪里有什么情关啊?
怕是连心都是黑的,是冷的。
“你不需要让他对你动情,而是要让他认为你有价值。”霍容妄说道。
说完这话,他就猛的推开了霍锦呈。
冷下了脸,斥责道。
“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去读两本书。你大字不识几个,就胆敢在这里议论朝政。一没官职,二没能耐,还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四弟弟,你的心气未免太高了。”
霍容妄抬高了音量,周围有不少人都听见了,齐刷刷的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二人的身上。
霍锦呈差点哭出来。
他家三哥想跟他演戏,可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前一秒二人还在勾肩搭背的说话,后一秒就吵了起来,这未免演的太假了。
他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见霍容妄悠悠的补充道。
“本王现在还愿与你称兄道弟,闲时坐下来说话,是看在父皇的面上。可你别以为本王是个傻子,不知道本王离京的那些日子,你在皇宫里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当今的陛下是你我的皇兄,但即便是亲兄弟,如今你我也只是臣子。别怪本王没有警告过你,你要是在胆敢犯上,休怪本王不客气。”
好好好,真不愧是京城第一角儿!
霍锦呈在心中哀嚎着。
这么快就能把话圆回来,还能把之前他们二人相处的十分和谐的一幕解释的十分有理有据,这事儿也就霍容妄能办到。
他哪里是个王爷,他真该去唱戏!
霍锦呈吐槽归吐槽,但也很快进入了状态。
“三哥哥这话就说差了,皇兄宽仁待下,他知我自小放肆惯了,不懂礼数,自然不会与我计较。反倒是三哥哥你一味的斥责我,揪着之前的事不放。我倒是真搞不明白了,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到底是皇兄坐着,还是三哥哥你坐着呢?”
周围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没想到参加个马球会,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好戏。
这兄弟二人当众就争执了起来,尤其霍锦呈嘴上说话不管不顾,这回头还不得遭到霍启的斥责呀!
霍容妄则是冷笑了一声,看向他。
“你想要污蔑本王,也得有凭有据。若是为了洗脱自己,就拉本王下水,那就别怪本王不顾兄弟情面了。”
“难道三哥哥不是在污蔑我吗?”霍锦呈别过头去。
“我就知道,你们没有一个看得起我的。三哥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千万别笑的太早。”
说完这话,霍锦呈就气呼呼的打算离开。
“站住。”霍容妄呵斥住了他。
“你年纪小,不懂礼数,本王可以容你。但今日办着马球会的可是太后娘娘,即便你如今生母还在世,可你也要尊称一声母后。身为小辈,说走就走,一点不给母后面子,便是不孝,你该当何罪?”
霍锦呈猛地转过身来。
“我去向母后告罪一声就是了,用不着三哥哥在这里多嘴。”
说完,霍锦呈就大步向太后那边走去。
太后远远的,就看见这二人似乎是吵了起来。
离的太远,听不清他们二人说什么,就转头看向了苏意寻,暗中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苏意寻微微对太后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刚才俩人还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何玉琴就在旁边看着,二人不好有过多的小动作,就连忙挪开视线。
太后正襟危坐,对自己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对面顺亲王和慎郡王是怎么了?你过去瞧瞧。”
“奴才遵命。”
大太监刚要过去,就见霍锦呈气鼓鼓的往这边走了。
他站在太后面前,对太后行了个礼。
“母后,儿臣身子不舒服,想先回去,特来向母后请辞,还请母后不要怪罪。”
太后温和的笑了笑,“锦儿怎么身子不适呢?需不需要请太医?”
“儿臣无妨,想来应该是晒了太阳,头晕目眩,歇会儿就好了。”
太后点点头,“那好吧,你先退下,若有不适,仅可叫宫中的太医到你府上诊治。”
“儿臣谢母后关心,儿臣告退。”
霍锦呈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他刚一走,霍容妄也板着张脸到了这边来。
“给母后请安。”
太后看了他一眼,“阿妄也身体不适了?”
“儿臣没有。”
“坐吧。”太后说道。
霍容妄坐到了苏意寻的身边,太后瞧着他的脸色不对,又问道。
“怎么和锦儿吵起来了?”
霍容妄冷哼一声,“他就是被贤太妃娇纵惯了,半点规矩都不懂,竟然对皇兄出言不敬。儿臣不过是训了他两句,他就火冒三丈,与儿臣争执了起来。还说着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要和儿臣走着瞧。”
从何玉琴的角度来看,太好听完了这话脸色就略微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如常,微微一笑。
“锦儿年纪小,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和他计较。”
可太后虽是这么说,何玉琴却明显能感觉到太后的语气中有不悦。
忍不住心里犯起了嘀咕,听闻前些日子,霍容妄离开京城的那段时间霍锦呈一直在宫里给霍启找不痛快。
最近这些日子消停了不少,可这才几天啊,就又忍不住了。
还当众就和霍容妄吵了起来,莫非这霍锦呈当真心怀不轨?
正思索着,旁边的太后就又开了口。
“阿妄,你如今已是京城中富贵的不能再富贵之人,有些权利,该用的还是要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