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琴竖起了耳朵,听太后说着。
“除了皇帝以外,皇室子弟中你最年长,也是权势。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辅佐好皇帝,也要约束底下的兄弟姐妹,你可明白?”
霍容妄点了点头,“母后教诲,儿臣谨记。”
随即便没再提起过这个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何玉琴则是在一旁陷入了沉思,在心中细细咀嚼着太后的意思。
他是说,让霍容妄行使自己该行使的权利,让他去约束霍锦呈。
可实际上,也是有拿霍容妄当枪使的意思。
毕竟有些事情,譬如兄弟之间的这些矛盾,霍启是不方便出面处理的,否则会被人议论容不下自己的亲生手足。
但是放任不管更是不行,这时候便需要有一个人来出面,料理这些事。
除了燕亲王以外,也就霍容妄最适合去做这些事了。
看样子,太后应该是真的不怎么喜欢霍锦呈。
恐怕霍启更是容不下他,否则太后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的。
暗自想明白了这些,何玉琴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娘娘,臣女想去歇息。”
太后转过头,“在这坐了这么一回,怕是也累了。你身子还没好全,便先回去吧。改日身子好了,再来宫中陪哀家说说话。”
“臣女谢过太后。”
何玉琴在侍女的搀扶之下离开了,太后这才转头看向霍容妄。
“你这鬼点子多,哀家倒是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唯恐配合不好,坏了你的事。”
霍容妄微微一笑,“母后等等便知道了。”
苏意寻转头看向问柳,扶住他的手。
“母后,儿臣想去更衣。”
太后担忧的看着她,“非要去吗?”
苏意寻笑笑,“母后莫担心,儿臣去去就回。”
“那好吧。”
太后对着自己身边的大宫女招了招手,“你陪着王妃一起过去。”
大宫女和问柳一左一右的扶住苏意寻,三人一同向后方准备好的围帐那边走去。
除了围帐以外,各家的车马也停在附近。
苏意寻走的快,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何玉琴。
霍锦呈的马车也停在这儿,何玉琴恰好就站在旁边,抬头对马车里面的人说着些什么。
霍锦呈和霍容妄的事儿是今日突发,霍容妄没和苏意寻打招呼。
但是看着二人的态度,苏意寻也大概明白霍容妄是什么意思。
想来这个何玉琴应该是真的上钩了,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去和霍锦呈说话。
苏意寻假意没看见,躲到了围帐里。
等霍锦呈走了,何玉琴也打算上马车的时候,苏意寻才突然出现,叫住了何玉琴。
“何家妹妹。”
何玉琴被吓了一跳,猛的转过头。
看着苏意寻还站在远处,才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没看到自己和霍锦呈说话吧?
何玉琴装作无事,迎了上来。
“王妃怎么也出来了?”
“里边呆着闷,我出来透口气。”苏意寻笑着拉住何玉琴的手。
“今日人多,原本想和妹妹好好聊聊的。”
何玉琴疑惑的看着苏意寻,“姐姐要说什么?”
“妹妹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太后几次三番的邀请你所谓何意吧?”
苏意寻故意卖了个关子,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何玉琴一头雾水。
他心脏猛跳了两下,心想着自己的事应该不会被太后发现吧?
便假装懵懂,“不怕姐姐笑话,妹妹愚钝,知道太后邀请妹妹必然是有事,可实在是参透不出其中这层意思,还请姐姐明示。”
苏意寻笑着拍了拍何玉琴的手,“何将军是个极为出色的人,这些年统管禁军从未出过错,太后娘娘也是极为看重他的。尤其他还养出了你这么出色的女儿,太后十分喜欢你。”
何玉琴略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太后怎么可能知道那些。
可是苏意寻并未说到重点,他还是不明白太后的用意。
“多谢太后夸奖,臣女与父亲愧不敢当。”
“太后看中你们,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听闻妹妹你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了,家里对你的婚事应当有安排了吧?”苏意寻问道。
何玉琴摇了摇头,“父亲忙于公务,我年纪也尚小,父亲说再等两年也无妨,总是要挑个好人家。”
苏意寻点点头,“是啊,这女子嫁人可一定要擦亮眼睛。不仅要看家世门第,更要了解对方的人品。若是嫁错了人,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一辈子。”
苏意寻叹了口气,随即又笑着说道。
“太后娘娘与我说,妹妹小的时候与何夫人入宫,曾经见过你一次,十分喜欢你。听闻你亲事未定,太后也有意想帮你安排一下。只可惜妹妹你一直病着,太后也没法与你私下说这事,便叫我来向妹妹转达一声。”
何玉琴一脸的受宠若惊,“我何德何能让太后来替我安排婚事,臣女实在愧不敢当。太后的好意臣女心领了,还请太后不要为臣女操心。”
“妹妹这就是说的傻话了,有太后做主,哪怕只有太后一句话,你未来的夫家也是不敢小看了你的。妹妹若是实在不愿意,也可以自己挑一挑,到时候在太后那里过了明路,此后半生便也可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了。”
苏意寻说的句句在理,何玉琴也不好反驳,便笑了笑。
“那就多谢太后了,改日臣女一定亲自进宫谢恩。”
“这就对了嘛。”苏意寻抬手拨开何玉琴鬓边的碎发。
“不过这选人家可是个学问,有些个人家看似富贵,可实则败絮其中。有些歌虽然是寒门,但嫁过去却可一辈子高枕无忧。可要是依着我来看,这世上最富贵最安稳的地方,莫过于天子脚下了,妹妹觉得呢?”
何玉琴听后愣了一下,忽然心头狂跳。
他尴尬的扯起一丝笑,“王妃说的对,臣女受教了。”
“你明白就好。”苏意寻点了点头。
“哦,对了,妹妹是前年才回了京城?”
何玉琴点点头,“劳王妃记挂,前年除夕刚过,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