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可以听不懂，但你族人的性命还要不要全在于你。”方山说道。
“你们是想着万一贺家的计谋真的成功了，有着王家人的庇护，你们也算是和皇家搭上了关系。这样一来，自然就不用担心那起子人的追杀了。只可惜如今失败，就只能自己封口，打死都不说。”
方山手握着一把折扇打开来，缓缓摇了摇。
“不过你应该也是个聪明人，在做这些事之前，自然是有打探过京城中的这些事儿。王爷是个爱财之人，而且向来嫉恶如仇，你若肯将真相和盘托出，王爷或许会考虑帮帮你们。”
宋怀山舔了一下嘴唇，心中有些动摇了。
且不说方山现在将自己的身份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他已经瞒不住了。
就是任务失败这事，也是给他们族人平添了很多困扰。
自己孤注一掷，未能做成事，反倒置他们于不义之地，宋怀山的心理早已焦灼无比。
若是真的能通过霍容妄这边找一条生路的话，哪怕是死上一百回宋怀山也是愿意的。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信任方山。
“这些话终究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并非王爷亲口许诺。谁知道你们只是为了套我的话，还是真心实意想这么做？”
“你连我都不信任，难道王爷亲自到你面前许诺，你就能信任了？说是套话，其实也不算，毕竟你从头到尾也没开口说过几个字，但你又不得不承认，我说的都是实情。”
宋怀山被他反问的没话说。
过了很久，他憋出来一句。
“你又如何能证明你会信守承诺？”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方山笑了。
“不妨告诉你，我是王妃的亲生父亲，王爷的岳父。”
宋怀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之前就猜测过，方山应该就是苏意寻的亲生父亲，但是方神毫不保留的承认这事，还是让宋怀山有些吃惊。
不过却也是侧面的向宋怀山证明了一件事。
就连方山这种身份不可公之于众，一旦公开，就可能影响到霍容妄和苏意寻名声的人，霍容妄都能接受，或许他也能有一条活路呢？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垮了。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那不如还是让我亲自面见一下王爷吧。”
他看向方山。
“都是为了自家人，希望先生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识时务者为俊杰。”方山说道。
“既然你有此心，那见一面王爷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怀山又被赵西风给带走了。
“麻烦公子委屈一下，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在公子的身上。公子要是招摇过市，怕是即便有王爷护着，公子也无法活着抵达王府。”
说完这句话，赵西风就又一麻袋扣在了他脑袋上。
说实话，有的时候独自一人和赵西风相处在一起真的挺无助的。
他总觉得赵西风是在公报私仇，奈何没有证据。
马车一路晃晃荡荡的来到了郡主府。
自从苏意寻和霍容妄成婚之后，这郡主府内就无人居住了，仅剩下几个下人负责洒洒。
但因为两个府邸紧邻着，所以中间就打通了一道。
原先的郡主府现在基本是王府的后花园一般存在，苏意寻偶尔会去那边闲逛一圈。
郡主府在这条街的深处，后面是一片竹林。
马车从竹林那边过来，走后门进入郡主府不会引人起疑。
把马车拉进郡主府之后，宋怀山就被允许下了车。
一路由赵西风引领着穿过郡主府，走小门进入到了王府。
终于，宋怀山见到了霍容妄。
之前只是听说过霍容妄的名字和他的一些事迹，如今见到了本人宋怀山竟有一种大气都不敢喘的感觉。
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上位者的压迫，这种感觉，简直比宋怀山被压进王府别院地牢那次还要让人心惊胆颤。
而这一瞬间，宋怀山竟然开始后怕了起来。
苏意寻这个能让霍容妄都对她言听计从百般宠爱的女人，自己之前怎么敢得罪的？
怕她只是外表温柔，实际上动起手来比霍容妄还要狠。
霍容妄可不像苏意寻那么有耐心，和宋怀山玩心理战。
直接了当的问他。
“想不想保住你族人的性命？”
他这直白的问话，搞得宋怀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呢。
原本还想着到了霍容妄面前可以谈一谈条件，如今才知道，想跟霍容妄谈条件，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且对方似乎连这个机会都不想给他。
但是对于宋怀山而言，族人的事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他只好点了点头，“我想。”
“好，既然你想，那本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宋怀山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顺从我答应了下来。
“本王问你贺家人在找你的时候，可有和你提过，当今圣上有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子？”
“他们未曾提起，但是我在打探消息的时候曾经听说过。”宋怀山说道。
这事儿得从霍容妄他们还没去胡国的时候说起了。
在那会儿，王家人就已经在静观其变了。
那会儿太子之位未定，霍文璟闹出来的事一波又一波，但是通过王家人的观察也大概看得出来，哪怕是霍启本人无法成为帝王，在其他皇子上位之后，他也是可以保全自身的。
只要霍启本人安然无恙，那么小皇子就迟早能派上用场。
所以王家人也在暗自使劲，帮霍启拉拢朝臣们的支持，想着若是时机合适，顺水推舟帮助霍启直接上位，也未尝不可。
但是没曾想宫中的变故来的如此之快，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把控的范围，于是王家人也只好暂时消停了下来。
那个时候，宋怀山正在京城之中，留意着王家这边的动静。
也是偶然，他发现王家的那个周妈妈去到了京郊，见了一个小孩。
让王家人把持在手里，保护的像个眼珠子似的孩子，必然不是什么身份平庸之人。
再加上王家人暗戳戳的为霍启使劲，宋怀山猜也能猜到这个孩子和霍启之间的关系。
“那么这次你随贺家进京，是为了什么？”